非遗传承人_第297章 石新郎石新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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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蟹精的钳子落下,摁还不被腰斩?”
  “不会吧,蟹精刚换壳,脚是软的,没多大力量。”
  “再软也是个大妖,你被巨蛇猛抽一尾巴试试?”驴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道。
  老柯脸色凝重地道:“虽说钳还没硬,可蟹精临时前散功的一击是何等的力量,摁用弓挡住身体,双钳下滑,钳在腿上,在这股强力下,摁的一条腿还是硬生生地被钳断了,当场昏死过去。蟹精死了,拓忙取出金创药敷上,并运功给他救治,不一会儿,他从昏迷中醒来,禹到后,更是输出了很多的功力,最后人是救回来了,生命无碍,但断腿却不可复接,神仙来了也没用。”
  又一个徒弟残了。禹叹息了一声,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这是治水者的宿命。他吩咐族长阆派人好生照顾摁后,带着其它徒弟继续治水。拓的心情更是复杂,短短的几个月里,两个情同手足的师弟都为了除妖离开自己,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难也得走下去。还有千万双世人的眼晴盯着呢。拓陪了两天后,握了握摁的手,艰难地向他道别,跟着师傅治水了。
  《蕙兰芳引·倒春寒》
  立春过后,倒春寒、雨水骤至。点点又滴滴,更赛寒冬冰雨。只一月余,为除妖、师弟尽伤。愿以身随之,奈何使命在身。
  黄河水疏,长江流滥,人间炼狱。滔天水未息,吾辈肩上万钧。伤者为吾,难离床榻。必不怨,让尔枕单人独。
  自古英雄惜英雄,如果受伤躺床上的是我,摁也会以天下苍生为重,选择治水的。拓边走边想,可隐隐中又有一丝丝的不安,摁的眼神中有一些古怪。刚受伤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整与习惯吧,治水要紧,有时间再来多看看他。
  “我们笑,大家才会跟着笑,人族就有希望。”禹对着徒弟们说道:“即使你们心里堵得慌,直想哭,也得每天地笑着治水。”
  拓带着师弟们走了,治水的日子是艰难而充实的。禹领着大家治水探寻水纹,拓与娆紧跟大禹的步伐整治水患。白日里,拓沿着河道开渠引水疏通阻碍,娆在水里探察水的深度水的纹路。傍晚时分在溪边安营扎寨,点起篝火,拓击缶而歌,娆借着火光,闻歌起舞。她柔软的腰肢舞动着千万种风情,妙曼的舞姿跳出了人间最美的舞蹈,看得人们屏住了呼吸,忘了何时何地,下一刻该做什么,直到在拓与娆的招呼声醒来,跟着拓、娆一起跳起来,唱起来,欢乐的笑声传遍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山水水也跟着他们一起沉浸在笑声中。
  清晨,拓的歌声又一次地响起,催着人们起床。
  《大禹叫我来治水》
  流水潺潺象琴声
  雨声哗哗亦动听
  我们是帮努力干活儿
  不要报酬的治水人
  别问我从哪里来
  也别问我到哪里去
  我是啊一个四海为家
  自由自在热心人
  大禹叫我来治水
  各个河道转一转
  拿起你的锄
  挑起你的担
  疏通河道往前赶
  大禹叫我来治水
  百年大业不容晚
  水患平息日
  相对笑哈哈
  换了人间赛神仙
  几天后,哨探来报,三公主滨再一天就到达神仙居。拓与师弟们听到后商议道:“这是个好消息,该告诉摁。说不定三公主来后,摁的伤就会好的。”
  一大早,师兄弟们到了摁养伤的地方,却发现他人不在了。他的腿断了,无法行动,能去哪儿呢?拓找到了照顾他的大婶询问。大婶神色慌张地答道:”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在的,我不知道他一大早跑哪去了。”
  “昨天,他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大家在传三公主就要到了,他听到后伤心地哭了,哭了一会儿后,就停下来,一如往常。”
  拓一听,暗叫一声不好,在他的床上一番寻找后,在枕头底下找到一封信,信中说道,有劳大家牵挂,预祝治水成功,他走了,请大家不要来找他。
  那么,摁去哪里了呢?得到三公主将到的消息后,摁的心情一下子如堕冰窑中。自从父亲被俘在尧家里为奴开始,尧对父亲并没有对一般的奴隶一样每天上着镣铐,而是象对待同事一般地对待它,摁在他们家同样的受到优待,从小就让他陪着三公主,曾至教他读书识字。自从他救了三公主之后,公主对他一往情深,可在他的心里始终存在着一种深深的自卑,因为身份的不同,视三公主滨为山顶的雪,天上的月,自个只是泥潭里的泥鳅,井里的蛙。本想跟着禹建功立业,改变身份让自个配得上三公主,却受了重伤成为废人。这不更连累了三公主了吗?听到三公主二天后就会到达这里的消息后,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逃避,远远地躲开,让三公主另找良配。所以,深夜人静时,不顾断腿的剧痛,挣扎着起来,往深山里走去。
  师兄弟要分头去寻找,禹低沉地说了句:“天下为重,找人的事交族长阆。”
  两天后,传来消息,说摁与滨都化为了石像了。根据村民的描述,大概经过如下:摁抱病走过了一条溪,回头时,溪里涨起了洪水。前面就是山谷了,进了谷就再也见不到滨了,摁满怀深情地回头凝视着,这时,耳边却传来滨的呼唤声。是幻觉还是真的?凝神间,却发现断腿处伤口裂开,血流不止,慢慢地失去了知觉,身体渐渐地硬化,变成了石像。石化前,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杀蛇救滨的情景。
  《巴蛇》
  嗬嚯嚯,逐宍,逐宍
  巴蛇首尾两头
  吞象三岁吐骨
  一日来到中土
  吞我族人无数
  嗬嚯嚯,逐宍,逐宍
  巴蛇凶狠如何
  人族万众心齐
  一声号令响起
  刀枪箭戟齐举
  嗬嚯嚯,逐宍,逐宍
  巴蛇无所遁形
  人人都是后羿
  屠蛇分食其肉
  堆骨成为巴陵
  嗬嚯嚯,逐宍,逐宍
  滨到达摁的住处后,发现摁已不在,忙跑出去寻找。她是尧的女儿,身上有神的血液,跑得比谁都快,村民们根本跟不上她。也许是心灵感应吧,过了几个时辰后,发现了摁走过的痕迹,刚想追过去,却被山洪阻断了去路。她在溪的另一端高声地呼喊着摁的名字,告诉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受了多重的伤,她都会好好地陪他一辈子的,可是,对面的摁已化成了石像,再也无法回答她半句,伤心之下,她仰天痛哭,泪流之处,泥土都成了红色。等到村民找到她时,她也化成了石像,与摁的石像隔溪相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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