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逼问不出口供而烦恼之际,拓猛一抬头,看到天空中一只大鹰掠过。这鹰的飞行轨迹十分熟悉,好似与他们交手过好几回的鹰将,后来投靠了雪洞三妖。看来,这些水怪与三妖脱不了干系,可为什么三妖毫不顾惜它们呢? 雪洞某一角落里,鳝精怖伏在涂泥中,喘着粗气,愤愤不平。它投靠三妖,看中的就是三妖法力高强,同时,手下无多少可用之妖,投靠后可获得高位。可实情却是,三妖可用石蛋孵出具有法力的精怪,并且一次比一次强,再过一段时间,必会孵出比自个更强大的精怪,到时,自个在三妖心目中的地位会更低。不行,我必须得努力改变这局面,或是学到他们的本领。怖脑袋瓜转了七转,隐隐想到什么。 山洞里,雨声中,娆愁绪万千。又一个不眠之夜,拓去了那里都没告诉自个,深夜了没回来,这可不是他往常该有的样子。可是,可是,他该告诉我吗?娆柔肠百转。 《踏莎美人·思念》 情人归迟,欢娱情淡,知心话儿总躲闪。情郎别时多无言,无事渡口张望,船桨横。 泪眼成泉,呵气化云,不堪更叹郎负心。倚床入梦又有情,但觉苍天弄人、思念生。 期盼的泪水中,一直到了深夜,也没盼到拓的归来。他们去那儿了?原来,三兄弟发现鹰将后,深知鹰在天上,视野广宽,目光如炬,要跟踪它及不容易,于是,相互使了个眼色,钻到树丛中商议。议定的结果是兵分两路,由淳在水路跟踪,拓与摁到雪洞一带探寻消息,一天后在前坑村里汇合交流消息。 故事说过这里时,欧阳老板捣鼓了一会儿录像,似刚回过神来道:“老柯,暂停一会儿,把词再读一遍,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呢?老柯与金华斌凑了过去。欧阳老板打开录像重放了一遍道:“我感觉你读的词不怎么押韵。” 金华斌松了口气道:“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解答吧,古时没有全国统一的普通话,也没有拼音,很多字的发音在南北方并不相同。当年的士子用的是自个习惯的音写的,我们现在无法还原了。” 欧阳老板想了想也对,又专心地弄他的录像。 老柯继续他的故事。接近雪洞了,拓前头探路,摁拿着弓箭在后面掩护着。突然,拓似碰到了一堵墙似的,再也无法前进,定睛一看,却空无一物。他跟从大禹多年,曾听师傅说过,这是有能人布下的结界。拓有些震惊,难道说,雪洞三妖的修为已达到了能布置结界的水平了?如破此结界,必会惊动三妖,要探得消息就困难了。拓思索了一会儿,悄悄地退了回来,准备回前坑村等淳的消息再作定夺。可是,回到前坑村,面对着娆又该说些什么呢?两人感情上没有任何第三者的障碍,可是,因为水族与人族的利益而不知不觉中不再象原来一样无话不谈,让他对回去有一丝丝的恐惧。 山洞中,娆在默默地垂泪中,泪水化成细雨飘满天空。又过了一天了,拓还是没有回来,她感到极度的寒冷,又极度的孤独,于是,伸手拿起鼓槌,疯狂地狂锤着,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化成绿豆大小的冰雹。 《龙女的眼泪》 悲伤的眼泪化成雨 绝望的眼泪冻成冰 满天冰雨蒙蒙冰雹如箭 夏日里把心冻成了雪 从此相信 总有云开日出时 十年没见太阳影 也许阴风冷雨就是我的命 把心冻成了雪 不再把真情来追寻 如铅垂似寒冰这才是修真者的心 把心冻成了雪 不再把真情来追寻 鹰将在天空中飞飞停停,不时地从天空俯冲下来,抓鱼充饥。淳由水路跟着天空中的鹰将,半天后,发现鹰将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淳上岸后悄悄地靠近洞口,听到了鹰将与人的对话声,对话中,洞中人似发现了一批赤红色的小石蛋,正在把它用神功孵化中,到了最后的关头,要求鹰将给他护法,不让闲人闯入。淳探得消息后,悄悄地退出,回到前坑村。 师兄弟三人分析商量,认为洞中的妖是三妖中实力最弱的蝗,还没有布成结界的法力,所以还需要鹰将护法。不过,考虑到师傅禹三天后就能到达了,拓提议道:“我们再探一探情况,等师傅到后,请师傅定夺。” “说不定石蛋过两天就孵出来了呢,不能让他把石蛋孵出来害人,三妖分开,正宜各个击破,我们三人齐上,除了它,给师傅他老人家作进见之礼。”淳的语气中有些兴奋,道:“即使有鹰将护法,我们三人带上鸬鹚一起去,完全可以击败它们。” 师兄弟三人少年热血,听得淳这么一说,感得有理,于是,一起商定了细节,各自准备停当后,饱餐了一顿。人族中有个忌讳,出征前忌行房事,拓虽到了前坑村,也没回娆所在的山洞,与师弟等三人在火堆旁倒头便睡。睡梦之中听到娆在边上用悲伤的声音在唱着歌。 《结界》 一月前恩恩爱爱你浓我浓 现如今过家门而不入 想不通我心中没别人 你心中只有我 为何也会走向佰路 也许宿命的你宿命的我 相爱的本身就是错 人族与水族 这一道结界难冲破 黑夜染黑了瞳孔 火把照亮了面容 我要你对自己说 愿否打破结界向前冲 男子汉行事自当分轻重缓急,以师傅大禹为榜样,三过家门而不入,不可因娆而堕了士气。拓从梦中惊醒后,看看天色已微明,一个人起来,在磨刀石上默默地磨着铜叉。天亮后,师兄弟三人带着鸬鹚精出发了。 鹰王峰上,鹰将驻脚在顶峰光凸凸的岩上,睁着鹰眼四处巡视。 说到鹰王峰,金华斌又想起2012年的石壁驴行,自个带着外地的驴友,借助绳索的帮助,前后共化费了近二个小时,才爬到这上面,在峰顶的岩石上,发现很多鸟的羽毛与骨头等,推测是老鹰捉了小鸟后在这里进食而留下的。鹰是个孤傲的鸟类,不喜群居,连续五个岩柱顶上都有鸟骨,应当是一峰一户鹰家族,吃后各自留下的。忙从手机里翻出当时的照片,向大家炫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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