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听得村民说起后大怒地想,我乃大禹所派治水之人,抢我所驻之村的鸭子,不仅仅是不给阆的面子,也是不给我面子,从广处说,可以算是大逆不道了。不知道谁借了锃这么大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连忙赶到阆处,商量着一起到锃处讨个公道。阆也一样的奇怪着,自个是左近十几个村公推的人族族长,大禹的徒弟拓又带人驻在本村治水,邻村的村长锃与自个的关系也不错,怎么会不顾全自个与他们的面子强抢鸭子?不过,毕竟他的年纪大了拓几十岁,虽然生气,但抑制住冲动说道:“可能其中另有隐情。要不,我们俩一起到下叶村走一回,看看是怎么回事,再作定夺。” 两人撑着一叶小舟往下叶村而去。下叶村里,村长锃睁大了眼睛町着面前的鸭子,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洪灾连续好多年,各村鸭子一个样,为了防止鸭子走丢易找,本村的鸭子都剪去了翅膀上的第四根飞羽作标记,而抢回的鸭子剪去的却是第二根,显然不是本村的。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几个村之间洪水之前经常来往,洪水以后,道路隔绝,自个村里的村民多有病饿而亡故的,听得各村传说,前坑村的村民们日子不错,这么大的洪灾年里,还天天有食,时时有肉,自个就在奇怪,他们的食物是那儿来的,不会是偷的抢的吧?灾年里,虽说同为人族,为了赖以生存的食物,相互攻伐也是常事。锃想起了抢鸭的前后经过。两天前的凌晨时分,二儿子碴推开门进来报告说,本村的鸭子被前坑村的村民偷走了。灾年失食,这是村里的大事,自个立即边安排人员去追,边问究竟。二儿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儿子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想到鸭棚里看看有没有鸭蛋什么的,可以充一充饥,到了那儿,却见鸭馆昏睡不醒,鸭子全不见了,听得西边有动静,就跟过去,却见四五个人影赶着一群鸭子往村外而去,平时夜里乱叫的鸭子却一声都不叫,透着几份鬼异。儿子一路潜水跟着,跟了十多里的水路,看到他们把鸭子赶到前坑村附近,因为势孤力单,所以赶回报信。” 锃想了想,有些心惊。鸭子是最易受惊的家禽,一有风吹草动就呷呷地叫,全村没一个人听到叫声,这事确实透着些古怪。 《醉中天·盗鸭》 闭上鸭子嘴,难于摘星月,盗鸭鸭不呷,何人有此功? 黑水白羽浮,纷纷扇翅入牢笼,鸦雀无声,似飞蛾儿扑入火中。 老婆领着几个妇人哭天喊地地进来,边哭边道:“那个杀千刀的,偷了我们保命的鸭子,这让我怎么活啊,就一个时辰前,又有三村民饿昏了过去,一个是我妹妹,老公,你可得追回鸭子救她。” 锃有名的怕老婆,听得她这么一哭闹,更六神无主。一村老提道:“曾听人说过,阆懂得道术,偷鸭鸭不叫,可能是他用道木所致。” 另一村老紧接着道:“我道为什么村村有人饿闭,就他们村无事,原来用了道术。” 三人成虎,不一会儿,村民们都知道鸭子被人用道术偷走这事了,众情激愤。 看到站前面的村民,锃理智地劝说道:“真相就会水落石出,大家先不要激动。” “等到鸭子入了人家的肚子,村民全都饿死了,真相永远不会水落石出。”他的大儿子站出来说道:“我们立即过去,人证物证俱获,才能拿回鸭子,救我村民呀。” 性命关天,锃一咬牙,答应村民追去抢回鸭子。一行人驾船一路来到前坑村,恬逢阆领着青壮年去为鼠公主筑庙,村里只有老弱与妇女。下叶村的村民找到鸭场,看到百多只鸭子,兴奋地一拥而上。前坑村的妇儒们那是他们对手,被它们把鸭抢走,顺手牵羊地抢去一只羊,说是利息。 《得胜鼓儿》 得胜鼓儿哦唉打起来勒 迎接儿郎凯旋归勒 杀了羊儿哦唉喝羊汤勒 暖心暖肚暖胃肠勒 抢回鸭子哦唉二百只勒 灾年保命有希望勒 村民村口哦唉喜洋洋勒 村民祠堂愁断肠勒 发现鸭子哦唉别人个勒 格件事情难收场勒 弄错鸭子哦唉还算好勒 还抢别人一只羊勒 羊肉已被哦唉吃下肚勒 人家上门拿阿希还勒 村长锃急召村老商量对策道:“鸭子事件是我们给弄错了,还打了人抢了羊,等会儿阆族长找上门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多人见证,这事赖是赖不掉的。锃急得象是热锅里的蚂蚁,村老也束手无策。正在这时,村民来报,说是阆与拓来访,已到村口。biqubao.com “来人,把这个不争气的逆子绑了,等一会儿交给阆族长处置。”锃无计可施,决定拿自个的儿子作挡箭牌。阆与拓两人来到祠堂时,锃正拿着一根棘条猛抽他儿子,抽得他的背上鲜血淋淋的。见到阆与拓进来,立即递上棘条躬身道歉道:“在下教子不严,还请族长责罚。” 皮球踢过来了,罚则显得自个小气,不罚则失却族长的威严,阆拒接棘条道:“这是你们村内的事,还请锃村长自个解决吧。当年,我们数十村共同约定的规矩想必村长还牢记在心。” 当年乡规,冤枉人者见事不明,当挖去双眼。锃双手不停地发抖,大汗淋漓。他儿子碴见状,不知那来的力气,一用力挣开捆绑,拿起棘条,刺向自个的眼睛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瞎了狗眼看错了,该当受罚。” 拓急伸手抢夺,可惜晚了一步,他已刺瞎了左眼,高声地表态说:“我暂留下一只眼为村民找回失却的鸭子。跟着看你治平洪荒。”说罢梗着脖子瞪着拓。 《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人做事一人担当 男儿本色不低头 涝灾十年洪水横流 谁人敢有通天手 少年热血为谁沸腾 愿为治水把命丢把命丢 换来母亲的微笑 换来大地的丰收 峥嵘岁月传我风流 本想给个教训,却造成这般血淋淋的结果,阆有些儿后悔。拓伸手撕下自个的衣服,握着碴的手道:“这衣服是我师大禹所赐,我给你包上,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 大禹所赐的衣服本附有灵力,是危险时供拓保命的,扎在他眼上后,他感到一阵的阴凉,不一会,血止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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