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又能去哪儿。
而他的亲生父母在哪呢?
见鬼的亲生父母。
他们真要在乎他,能让他这样?
终於找到能够藏人的地方,邱一鸣把陆湘湘放下来,並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喘息着。
“一鸣你真的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你的原名叫何…”
砰
突然的枪声响起来。
邱一鸣来不及的反应,就被鲜血喷了一脸。
眼前垂落的,是陆湘湘的眼睛。
身体。
抓着他的那只手。
“妈,妈咪…”
他大叫着,拼命地伸手要堵住陆湘湘流血的胸口。
可是那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
一直流。
怎么也堵不住。
陆湘湘的表情有了惊喜。
但也就五秒。
自己养活了十多年的孩子,终於叫了她一声妈咪。
妈咪。
够了。
真的。
只是下一秒,她瞳孔一缩,看着邱一鸣被抓走。
“小子不是很能跑吗?敢伤我斌哥…”
后衣领被揪住。
邱一鸣没法挣扎。
被人拖着到墙边。
两个手持钢棍的人,伸手就是打。
邱一鸣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快断掉了。
头骨也是。
一向能忍的他,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陆湘湘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她伸长手很想替邱一鸣做点什么,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啊”
教堂裏不停有惨叫声响起来。
“什么声音…”
在教堂楼上休息的安超听到动静,看向手下张帆。
张帆是他的保鏢,长得五大三粗。
身材魁梧。
闻言开门出去看情况。
“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拿着钢棍不停打人的两个。
张帆浓眉皱紧。
“我们是谁,你可惹不起。”
男人亮出来手上的纹身。
张帆自然不可能说爲了一个陌生人,去得罪这些人。
转身回去跟安超汇报。
“有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现在的香港乱啊。
安超是知道的。
所以当下也没多管闲事的意思。
邱一鸣是觉得自己马上要被打死了。
真的。
活了十多年,还是浑浑噩噩的。
不知道自己是谁,来到世上又是爲了什么。
死了也好吧?
“你这臭小子你是想害死我啊,他们斌哥你都敢砍…”
被带过来教堂的邱峯,一脸的鼻青脸肿。
看着邱一鸣这样,都快哭了。
他哪知道原本只是欠人钱的事情。
结果现在,变成邱一鸣伤了他们二把手的事情。
这可比起欠钱严重多了。
这祖宗,正经事不干。
就会给他惹麻烦。
“你们饶他一命,饶他一命吧,他还年轻,能赚钱还钱。”
至於死在一边的陆湘湘,他是全不在意。
毕竟人死了也没什么用了。
他没什么赚钱的本事。
只能让別人来挣钱还债。
“升哥,饶他一命,饶过他一命吧…”
邱峯在地上磕着头。
每一下都到了实处。
邱一鸣感觉到了可悲。
闭上了眼。
秦升让两个手下停下来殴打。
“你小子可是欠着我三百万…的確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你了…”
打交道这些年。
对邱峯的瞭解。
秦升还是有的。
“但是你儿子现在伤了我弟弟,那就不是三百万的事情…”
说到这个,邱峯是真头疼。
明明陆湘湘不是个能惹事的。
可教出来的儿子,能惹事呢。
可心裏这么想,面上邱峯不敢有半点抱怨。
“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咋都行。只要老大你留他一条狗命,不,我们两条狗命…
只要活着,钱就能挣回来。”
邱峯討好极了的笑着。
秦升还算满意,只是目光转向了邱一鸣。
“饶他狗命可以。但是,你得牺牲点什么。”
邱峯:“……牺牺牲…牺牲他的唄。”
秦升冷笑声回头,“他是你亲儿子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本来就不是亲儿子。
邱峯心裏说着,面上用力点头。
“亲生,当然亲生。只是,他犯的错他自己承担不是?也好给他个教训…”
“你这话是没错。”
秦升抽口烟。
慢慢吐出去。
青色的烟雾在空气裏划开。
淡淡的烟味瀰漫。
“但他,有他该有的教训…”
话落秦升一个眼神给到边上的手下。
两个手下立刻靠近邱峯,反抓他左手,抓住右手按在地面。
手起刀落。
小指头被切下来。
邱峯惨叫连连。
手下却是及时缩回手来。
站在秦升两边。
秦升冷冷看着,“这是你这个月没给的利息,下个月,我可不希望还是这样了。”
“你的手指,可没钱值钱。”
邱峯额头都是汗水。
忍着巨疼点头。
秦升一个眼神,两个手下顿时靠近邱一鸣。
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拖到秦升面前。
邱一鸣满脸是血。
一双眼睛却明亮。
秦升轻笑声。
“知道得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我呸…”
邱一鸣朝着人脸上吐口水。
因爲受伤的关係,带着血丝。
邱峯见状,上去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你是不是疯了,还敢得罪人…”
话落痛的直抽抽。
他刚纔打人的手,是右手。
秦升轻笑声,“看来我刚纔的判断是错误的,你们应该是亲父子。”
邱峯面色苍白的笑。
“孩子小不懂事。”
“小是真的,但是不懂事,不行。小子你知道欠债还钱吧?”
拿过手绢擦掉脸上的血污。
秦升笑问。
邱一鸣现在一点也不想活。
所以张口又要吐出去一口…
但没能达成目的。
秦升的手下,彷彿预判了这一点,率先伸手挡住了。
秦升笑,“还真调皮!给我打,啥时候学乖了,我们再谈。”
“老秦?”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秦升闻言抬头,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安超。
“老安!”
“你怎么在这裏呢?好巧,我过来这裏办点事。”
安超脚步轻快的下楼来。
很快到了秦升的面前。
秦升微笑,“是吗?我也是来这裏办点事情。”
他转身暗示着什么。
安超瞧着满地血跡,还有血人似的人。
在香港久了,见血的事情,真的会习惯。
这些黑白两道上的,没个熟人,更是不行。
他笑着,“回头没事,去我的夜上海放松放松。別总是这么打打杀杀的。”
秦升点头。
“你是提醒我了,是很久没去夜上海了。怎么样,有雏没有,我可想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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