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爷爷的话,薄夜微微蹙眉。 爷爷这说话的语气是咬牙切齿的,但却带着笑音。 这样的反差,实在是让薄夜听的有些懵。 傅怀楼又对他姐做什么了?能让爷爷又气又高兴的…… 就在薄夜要开口问的时候,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陈叔的声音。 “你说重点,别让先生着急。” 薄夜听到陈叔那无奈又有些着急的声音,就笑了。 爷爷喜欢卖关子,吊人胃口,陈叔要是不发话,估计还要让他猜一会。 “我说我说你看你又说我。” 电话那边的爷爷好声好气的和陈叔说完,又很严肃的和薄夜说道。 “你姐怀孕了,刚做了检查回来。” 听到爷爷的话,薄夜差点把手边的酒杯碰倒。 他姐又怀孕了! 薄夜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几年前,刚知道她姐怀木木的那个时候了。 这次怀孕,又是老傅的,就像他爷爷骂的,确实厉害了。 薄夜揉着眉心问了句,“那我姐是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高兴呗,她想要个女儿,儿女双全人生之巅,你听,她还在唱歌呢。” 薄夜没听到他姐的歌声,但是,听出了爷爷挺高兴的。 爷爷就希望家里的孩子多一些,热闹。 爷爷总说,以前的人一家都七八个孩子,逢年过节的时候,那叫一个热闹。 孩子们跑来跑去的,那笑声听着就有希望。 有兄弟姐妹,以后相互间也有个扶持照顾。 “傅怀楼知道么?”薄夜心里想的是,这次傅怀楼要是再不知道,那他可就真是个大傻子了。 “知道,你姐早上吃饭干呕,他就赶紧给带医院去做了检查。” “哼,也不傻。” 听着爷爷那嫌弃的语气,薄夜轻抿了一下唇,傅怀楼这次倒是聪明了。 大概是和儿子在一起久了,那大咧咧的心性,也变了不少。 毕竟木木可是个小人精,心眼多。 现在萧忘还没恢复意识,看来他姐可能要在他前面结婚了。 老傅这次可是有理由把她姐给娶回去了! “行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要是见了傅怀楼那个狗崽子,记得凶一点,哼,便宜他了。” 薄政衡在电话那边气汹汹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的时候,薄夜还听到陈叔数落爷爷。 薄夜看着手机,傅怀楼这从小王八蛋,变成了狗崽子。 看来爷爷还是喜欢他的,都给他多个称呼了。 薄夜放下手机刚抬头,就见萧刻正在看他。 他笑着问了句,“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萧刻声音比他的人还冷。 萧刻会看薄夜,那是因为他的那个笑。 薄夜因为他姐怀孕挺高兴的,但又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又有些失落。 所以,他的笑看起来,就有点不好形容。 听到这样的对话,裴饶就又喝了一口酒。 他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刚才的氛围会那么尴尬了。 这两人在一起最好是不要开口说话,因为一旦开了口,就会不是很愉快了。 薄夜和萧刻碰了下杯,笑着说了句,“嗯,我好看。” 说完又和裴饶碰了杯,萧刻和裴饶喝了两瓶酒,薄夜这杯酒还只喝了一半。 还总是和他们碰杯,一下又一下,重在参与。 萧刻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就像是在说着“不要脸”这三个字。 裴饶在这个基地住过一晚,感受过这里相亲相爱的氛围。 虽然他喜欢独居,但是,这样的热闹又有爱的氛围,还是让他觉得很舒服。 确切的说是有些羡慕向往的…… 就像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在游枭住进来后,他也是习惯了很长时间。 才适应了他的生活中多了一个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不喜欢且厌恶他的。 可是不知不觉,他又习惯了生活中,有这么一个让他很头疼的人。 下了班也尽量不应酬,都会回家吃饭。 游枭的厨艺很不错,但是他给他做的饭菜,都不怎么用心。 做的很敷衍,虽然不那么好吃,但他就觉得味道,比外面餐厅的还要好一些。 有时候养成一种习惯也是挺可怕的,比如他习惯了游枭。 薄夜看到裴饶走神,便又和他碰了一下酒杯。 低声问了句,“在想游枭?” 听到这话,裴饶一怔,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嗯,是……” 其实想游枭没什么,毕竟是生活在一起的人。 但是薄总这么一问,倒显得有些别的意思。 裴饶又说,“在想他这次是不是就留在这里了,正好我后天要出差,原本他自己在家我还有些不放心。” 裴饶确实不放心游枭自己在家,他发现现在的游枭很怕孤单。 有一次他去临市开了个会,晚上就没回来,游枭凌晨两点多就开始给他打电话。 他的手机设定的是晚上11点后,就进入睡眠模式。 所以,游枭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到。 第二天一早,他打开手机,看到了79通未接来电。 他再给游枭打回去,他一个都没接。 回到公司,他的特助就和他说,游枭找他,发了很大的脾气。 他从公司回到家,一进门,就发现家里被砸了。 乱七八糟的房间里还混着菜的味道,走进餐厅,才看到一地的杯盘狼藉。 这些应该是游枭做好的饭菜,因为发脾气,全都被他摔在了地上。 就像特助和他说的,游枭发了很大的脾气,大到砸摔东西。 等他进到游枭房间时,就见他坐在地上,看那样子是一晚上都没睡。 对于游枭的这种行为,作为一个正常人,裴饶是没有办法理解的。 所以,他耐着性子问了句,“你发什么疯?” “你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游枭反问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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