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的手里还抓着一把面粉,正想往她小舅舅的脸上抹。 但是,看到她小哥的样子后,她手一松,面粉都洒落了,还飞了一部分。 游离和江肆被飞起来的面粉呛的,都咳嗽了两声。 游枭身上也被洒落的面粉沾到了,他爱干净,他和面的人都没把面粉弄到身上。 结果还是被他哥哥给沾上了,真想把她扔面粉袋子里去。 薄夜刚才离开时还说,她腿还软着,不能久站,让她多休息。 看她这个状态,哪里像腿软? 游枭抖着衣服上的面粉,一抬头,就看到了萧忘。 也是一怔,这是怎么了…… 萧忘看到游枭就开心的跑了过来,“哥哥,哥哥……” 萧忘很久没见到这个坏脾气的哥哥了,所以一看到就很高兴。 被萧忘抱住的游枭,双手僵在半空中,在萧忘又叫了他一声哥哥后。 他的手才摸在萧忘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哥哥,我好想你,我想吃你做的那个酸酸甜甜的肉球球。” 萧忘的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期待。 听在游枭的耳朵里,都是微热的,很舒服。 “我给你做,还想吃什么?” 萧忘的一声声暖呼呼的哥哥,都砸到了游枭的心上。 他的心尖暖的有些发烫…… “还想吃你做的虾,还有那个很浓的汤,还想吃又甜又酥的那个……” 萧忘说到这里,就被萧刻给打断了,“甜的就别给他做了,他刚才还说牙疼。” 因为萧忘贪糖,萧刻时刻都要操心他,看着他。 一看不住就要贪吃,吃了又牙疼,哄着威胁都没用。 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一看到糖,就把他说过的话都忘了。 游枭都没看萧刻,只是闷声回了句,“知道了。” 不管是薄夜还是萧刻,都比他大很多,但是他却是游离和萧忘的哥…… 这种感觉让他很别扭,也很…… 他不好形容,隐隐的有些兴奋…… 萧忘还抱着游枭,扭头就去看他哥,那有些气咻咻的模样,看的游离都笑了。 她小哥是怎么能这个模样,还笑的这么可爱的? 她小哥现在的这个造型,实在是有些好笑…… 就在游离笑她哥现在的样子时,萧刻就看向了她,“你还笑?” “嗯?我不能笑?”游离也反问她教官。 敢这么和萧刻说话的,也就只有游离。 游离抿着唇,她哥那脑袋,实在是有些不好看,但很可爱。 “摸都摸不着的包,你给他包成这样,好玩?”萧刻指着萧忘的头,问游离。 听着萧刻这话,萧忘立马给游离眨眼睛,是在告诉她,帮他圆过去,别穿帮了。 看着她哥那动作,游离也偏头看他,也和他眨眼睛。 萧忘看他妹妹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急了,又和她使眼色。 看她小哥急的不行,游离憋着笑。 她小哥头上缠了一圈纱布,这应该是去找了白晚,给他缠上的。 她不让他再磕一次后脑勺,把包磕的大一点,他就自己动了点小心思。 给自己的头缠了一圈纱布,目的就是为了让教官心疼他。 不得不说,这点小心思用的还是可以的。 这视觉效果,是真的搞笑又可爱! 萧刻看着这兄妹俩“眉来眼去”的,气的火噌噌的冒。 “咳咳咳……”江肆看到这个情况,便提醒了小离和小忘。 因为江肆都轻咳了,萧刻本想说点什么也不好再开口了。 毕竟这可是他们几个的小舅舅,小舅舅! “这要是我给他缠的,我肯定给他弄点血上去,吓死你。” 游离没帮她小哥说谎,也要为自己的智商证明一下。 还要顺便教一下她小哥骗人要骗全套,不能照葫芦画瓢。 一听离这话,萧忘还叹口气,小声对游枭说,“哥哥,离好笨,她都看不懂我给她眨眼睛的意思。” 游枭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要怎么和萧忘解释。 他的离不是没看懂他眨眼睛的意思,而是故意的。 游枭只得附和道,“嗯,她笨,非常笨!” “他就是想让你心疼,保住他的糖。”游离揪了一块面,在手里捏着玩。 “看住他别再吃糖了,再吃,就得把牙都拔了。” 萧刻经常用拔牙来吓唬萧忘,但也只会让他怕一会,见到糖就忘了。 因为薄夜和他说的是,他们一家四口,要一起吃饭,所以,萧刻也不多待,说完就走了。 看他哥就这么走了,都没说他骗他的事,萧忘还有些不可思议。 捏了捏自己的脸,疼的嘶了一声,“我是睡醒了,没做梦啊。” 游枭都被他的模样和动作,给逗笑了,也伸手在萧忘的脸上捏了捏。 看到萧忘的脸上,被自己捏过的地方,都是面粉。 游枭才意识到,他手上有面粉,刚才他还拍了萧忘的背。 他一看,果然,萧忘的背上也有面粉。 游离捏着面团走了过来,动手就把她小哥头上的纱布,给扯了下来。 “你怎么看不懂我眨眼睛的意思呢?这要是小祖宗,他就能看懂。” 萧忘的声音低低的,很好听,尤其是那一个“呢”字,尾音上扬,像一个小钩子似的。 这话大有游离有点笨,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我儿子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游离笑着逗她小哥。 小祖宗确实是这样的存在,总是要拿来和人作比较。 “离,这话什么意思?听着就很好玩,我也能当砖么?” 没有被他哥说,他想的哥哥也来了,萧忘真的很开心。 说出的话,都像是在唱歌似的。 “你当不了……不对,要当也能当,比如说谁很可爱,很呆,傻乎乎的时候,你就可以当砖。” 游离说完,游枭就看她,那眼神就是在说,你太坏了。 而游离则是对着他眨了下眼睛,很皮的一个动作,像是在承认。 萧忘很认真的听着,思考着,最后蹙眉说了句。 “我怎么听着这不是块好砖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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