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说出的话很是孩子气,尤其是后面的那一个“呢”字。 在场的一共就五个人,游离这话回答的是游枭的问题。 剩下的三个人,就是薄夜江肆和裴饶,他们听着兄妹俩的对话。 没有一个憋住的,全都笑了。 也就是三个人的性子,都比较沉稳,所以都没有笑的很大声。 这要是换了别人,听了他们兄妹俩的对话,估计都要笑哭了。 因为这对话实在是太好笑了,而这样气人的话,也只有游离能说出来。 游离一脸懵且无辜的看着游枭,而游枭则是气红了脸。 他真是被骗没够,距离上次被骗,这才过去多久,他就又被骗了。 明知道他哥哥的嘴里,就没一句真话,可还是她说什么,他就都信。 看游枭气的不行,游离便捧住他的脸,搓了搓。 “我哥脸红的样子,怎么这么好看。”游离一边搓着一边夸道。 这个时候的游枭,要是还能回应游离,那他就是真没脾气了。 他抓着游离的手,就要拿下去,但游离用了巧劲儿,游枭根本就抵不过她。 “松手,以后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我再也不来了。” 游枭这话说出来,明显是赌气,丝毫没有威慑力。 他怎么可能不见他的哥哥,那是他最重要的人,比他的命都重要,不见会死的。 “我昏睡了二十多天,醒来只能吃胡萝卜,哥,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一根胡萝卜?” 游离说话时,还往前凑了凑,都快怼到游枭的脸上了。 这话听着,就更不可信了,所以,回应她的就是游枭的一声冷哼。 听听,说真话没人信了…… “我说的是真话,骗你我是兔子!”游离强调道。 “我再信你,我就是柴犬。”这话游枭说的也很认真。 天天戴着个柴犬的围裙做饭,已经很有感情了。 骗你是兔子,信你是柴犬,不愧是兄妹。 “真的,我这才睡醒,就想你想的不行了,我也是真的不能走路,因为睡太久,腿还软着。” 游离说着还搓着游枭的脸,这娇软的语气,听的江肆和薄夜都有些吃醋了。 真的是有一点点吃醋,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绝对有。 看着游枭那“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信”的眼神。 游离又说,“虞少卿变成兔子了,所以,我也受到了影响,睡了好久。” “不信你问咱小舅舅。” 这才是游离想要说的话,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不唐突也不尴尬。 “是,睡了很久,你看她都瘦了,天天吃胡萝卜。” 江肆的语气很温和,说真话,他就很自然不心虚了。 但江肆刚说完,游离这边就打了个嗝,绝对不是故意的,而是身体想要打嗝。 游枭和游离的距离近到,鼻尖都要贴上了,所以,游枭闻到了干炸丸子的味道。 他厨艺很好,知道这味道是什么菜。 确实没错,季星野喂游离吃的最后一口肉,就是干炸丸子。 虽然薄夜喂她喝果汁了,但是果汁没干过干炸丸子,被压住了。 游离唇角微勾,笑了笑,得,小舅舅也成了她的帮骗。 江肆哪里知道游离打嗝了,他也不知道游离醒来就吃肉了。 “你也知道她很爱吃肉,吃胡萝……” 江肆的话还没说完,游枭就说了句,“她刚才吃了干炸丸子。” 游枭说这话时,没看江肆,语气有些闷。 虽然没叫小舅舅,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他小舅舅。 嘴上没叫小舅舅,但是之前也已经在心里接受了的。 就和接受萧忘一样,毕竟游离不在的时候,他也在照顾萧忘。 只是从不说,也不表现出来,因为他就是个拧巴的人,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啊?”江肆都愣住了,什么干炸丸子? 游枭闷闷的一句话,让游离和薄夜又一起笑了。 裴饶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唇角依然挂着笑,那还是因为兄妹俩关于后脑勺那包的对话。 “哎,不行,我哥怎么这么可爱。”游离说着就在游枭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是很轻的一下,而是亲出响儿了。 游枭没想到游离会突然亲他一下,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真没骗你,我今天刚醒,因为肠胃负担不了,就只吃了一点东西。” “我真是馋坏了,想吃你包的饺子。” 游离说这话时,想的是可乐还在给她做好吃的。 徒弟晚上还要给她做海鲜吃。 嗯,她说她要吃饺子,游枭就是再生气,都得给她包。 呵,今天谁给她做的好吃的,不吃都不行,要撑坏了! 游离说完,薄夜就走了过来,“因为怕你担心,所以也没告诉你,离离没骗你。” 薄夜虽然和游离是一家的,但是他说的话,游枭还是信的。 心里怪薄夜没告诉他,但他又说是怕他担心。 一个“怕”字,让他觉得自己被很重视,也很在意。 现在顾不上薄夜,游枭更担心游离。 这是真的睡了二十多天,吃了二十多天胡萝卜? “有给我喝营养液,你看我还能骗你,就没什么大事。” “现在就差吃你包的饺子,就能全好了。” 游离说话时,本是捧着游枭脸的手,也落在了他的肩上。 而后圈住他的脖颈,头就靠在了他的颈窝处。 “哥,你会包兔子形状的饺子么,我想吃兔子,一口一个……” 游离说这话时,还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一口一个兔子,她能吃一盘子。 游枭真的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但是游离说她要吃兔子形状的饺子,一口一个时,他就笑了。 也就笑了一声,就想起了,自己还在生气。 “会不会啊?”游离偏头撞了游枭的头,很轻的一下,却是兄妹间难得的互动。 游枭现在也不怎么叫她哥哥了,已经有了当哥的样子。 他在一点点的转换角色,有些事,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兔子饺子不会,胡萝卜形状的饺子你吃不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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