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出招的萧忘也是懵了,但是他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 他怎么会这些动作,动画片里也没教这些…… 再说,乖孩子怎么能打叔叔,这是不对的。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萧忘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已经对江肆出了手。 江肆只得向后退,退的时候还不忘回了句,“没关系……” 小舅舅和她哥的对话,让一旁“惹了祸”的游离都笑了。 说到底她哥还是和教官亲,毕竟是从小把他给养到大的人。 感情还是要比刚认识的叔叔亲的多。 如果这个时候她哥要是无动于衷,甚至是站在小舅舅这边。 就算教官是对感情很淡漠的人,他也会难受。 因为这个人是萧忘,是她生命的另一部分。 想到这个游离又去看她教官,果然,她在萧刻的唇角,看到了不自觉露出的笑意。 和游离想的一样,对于她哥和他们小舅舅这么亲,教官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的。 虽然他不会将这种不舒服表现出来,但心里肯定是憋闷的。 自己唯一的宝贝,被人分走了,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曾经薄夜就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她懂。 萧刻一回眸,就看到游离在看他,唇角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笑,瞬间就敛去,又冷了脸。 游离则是指了指她教官的脚下,让他看看自己此时是有多狼狈。 她这不指还好,一指萧刻看过去,就又火了。 “你就不能不气他。”薄夜想要往外走,脚底下都是泥巴,他实在是很不舒服。 “我要是不气他,他就该觉得我有病了。” 其实游离也不是非要和她教官对着干,故意气他。 她就是想要他感受到,正常人的生活,他也不能每天就只围着她哥转。 说句很心酸的话,从捡到她哥的那一刻起,教官就是在为她哥活着。 去做黑工、进密训营,亦或是现在三天两次买几个水果。 都是为了她哥,他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她哥不在了,可能教官也活不下去了。 薄夜在游离的手心捏了捏,力道不轻,说到底也是被她气到了。 但又舍不得说她,更别说揍她了。 游离反手就握住了薄夜的手,“都下来了,就陪儿子玩一会,你看你儿子,多开心。” 薄夜再去看还在疯狂的踢甩泥巴的儿子,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头疼的厉害。 小祖宗现在完全就是个小泥人了,脏的不成样子。 虽然看着儿子头疼,但那“就陪儿子玩一会”的话,让他就迈不动脚步了。 对孩子的亏欠,让他时刻都想弥补孩子。 “好。” 其实这一声好,对于薄夜来说,应的挺难。 这不是玩别的,而是玩泥巴…… 那边和江肆打停手的萧忘,本还想和叔叔解释一下,他不是有意要和他动手的。 但是,在听到了游离和薄夜的对话后,便眼睛一亮,赶紧跑到萧刻面前。 因为跑的太快,又带起来了泥浆,直接就甩在了江肆的身上。 还有几滴甩在了他脸上…… 江肆用手抹了一下,微微叹口气,也不是不能忍…… “哥,你也陪我玩,行吗?”萧忘说完这话,还靠近萧刻,小声说了句,“小祖宗都有人陪呢,我也要。” 其实这就算是萧忘的变相撒娇了,他想玩,想要和他哥一起玩。 之前下雨天的时候,他在窗户那里,看到过别的小朋友,在水泡里踩水玩。 他也想要出去玩,但是,他哥出去时,和他说不可以自己出去,也不要给别人开门。 所以,他就是再想出去,也要听他哥的话,乖乖的待在家里,做个听话的好弟弟。 萧忘此时记得也是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萧刻带着他在半地下住。 所以,家里一半的窗户,是在路面之下的。 上面那一小节露出来的窗户,正好能看到路面。 有时候萧刻回来,就能看到萧忘可怜兮兮的,趴在窗户那里往外看着。 看到他回来就会开心的拍着窗户和他打招呼,他隐隐还能听到他在小声的叫着哥哥。 每次他心里都不好受,总想自己能多挣些钱,租一个好一点的房子。 那时候,萧刻对萧忘是愧疚的,然而每天趴在窗前,等着他他哥回家的萧忘,却是幸福的。 萧刻的唇紧抿着,就算是他再疼宠萧忘,也不会在这泥坑里,大大小小的一起玩泥巴。 不说会不会让人笑话,他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萧刻没答应,萧忘就知道他哥,这是不同意了。 他有些失望的撇着嘴,失落都写在了脸上。 看着这样的萧忘,江肆就不忍心了。 他是不太想在萧刻面前,用他小舅舅的身份的。 虽然不管萧刻和萧忘是什么关系,他都是小舅舅。 但毕竟还没熟,有些太为难人了。 而且刚才都邀请过一次玩泥巴了,萧刻以给萧忘拿鞋婉拒了。 按照他的性子,是不会再为难人第二次的。 可萧忘那非常想要和萧刻玩的眼神,让他看着难受。 毕竟是对孩子们有很多亏欠,想要弥补的。 所以,江肆心一横,还是和萧刻开口了。 “萧刻,一起玩吧!” 江肆的这个语气,俨然就是长辈的语气了。 听着她小舅舅的这个语气,游离又想吹口哨了。 但薄夜好似预料到了,她会这么做,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她这一声口哨要是吹出来,萧刻真的会揍她。 小东西很清楚怎么能轻易的,就惹怒她教官。 游离还咬了薄夜手心一下,笑的眉眼弯弯,心情非常的不错。 萧刻看着江肆,眸色微沉,江肆也看他,依然保持着他小舅舅的姿|态。 虽然他撑的有些辛苦,毕竟萧刻的长相太凶了。 凶到下一秒就可能会扭断他的脖颈,让他再也说不出来话。 萧忘最会看他哥的脸色了,为了不让叔叔被他哥揍。 他刚要开口说他不玩了,但他哥就先于他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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