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一句话,让萧忘惊的愣在那里,几秒钟后才发出声音。 “他是你和薄夜的……孩子?” 萧忘发病前,是知道游离和薄夜在一起了的。 “嗯,不是他还能是谁。”游离说话时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 小祖宗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眼前的舅舅才是真的舅舅。 “都,都这么大了……”显然萧忘还没有消化这个事实。 “舅舅,我叫……” 小祖宗刚开口,就被一声冷淡的“小忘”给打断了。 小祖宗看过去,就见教官走了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忘也看了过去,是萧刻…… 还没等萧忘叫萧刻,看到他满身是泥,脸上也是泥巴的萧刻就又火了。 “你现在真是一点都不听话,不是不让你玩泥巴?” 萧刻火大不是因为玩泥巴会脏,而是萧忘光着脚在泥巴里久了,受凉就会肚子疼。 明明以前在密训营的时候,总是会泡在泥水里训练,身体也不会出问题。 虽然现在是八岁的年龄,但身体却是成年人的,反倒更容易生病了,娇气的很。 萧忘顺着萧刻的话就回了句,“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玩泥巴……” “你和你妹就学不到什么好东西,又学会装傻了。” 萧刻是因为气萧忘又光脚站在泥巴里玩,而忽略掉了萧忘看他的眼神。 也没意识到他是恢复了意识,还只当他是八岁忘。 “我艹,怎么什么都能扯上我。”游离也是真服气了。 在她教官那里,就是好事绝对找不到她,但凡是不好的事,就全都和她有关。 萧刻没搭理游离,奔着萧忘就走了过来,但是,走了两步就发现不对了。 萧忘看他的眼神,温柔带着笑意。 这不是八岁的萧忘会看他的眼神,这是…… 萧刻的脚步一顿,冷沉的神色微变,呼吸都重了几分。 萧忘对着萧刻张开手臂,笑着叫了一声,“刻!” 听到她哥的这一声“刻”,游离是有些嫉妒的,她哥叫她“离”时,都不是这个语气。 她哥的声音好听,清澈又悦耳,什么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好听极了。 但最好的还是“刻”字,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裹在了这一个字里。 萧刻的呼吸狠狠地滞住了…… 见萧刻不动,萧忘便快步走了过来,抱住了他,“刻!” 萧刻依然没有反应,直到感受到抱着自己的那股力道在收紧。 他才紧紧的抱住萧忘,这个回抱的力道,大到萧忘呼吸都困难了。 萧刻不是不喜欢八岁的萧忘,但说实话,天天和他在一起,又累又气,还有操不完的心。 最主要的是,萧忘觉得自己是八岁,总会亲他,晚上睡觉也不老实,非要抱着他。 蹭来蹭去,还会很纯真的问他一些很尴尬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会硬,又为什么会有形容不出来的感觉,会害|羞。 萧忘不懂这些,但是又很好奇,总用孩子气的纯真口吻,问他难以回答的问题。 如果和他解释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就像是在教坏小孩子。 所以,他有时候是想萧忘能正常的,起码这样,他就不用疲于和他解释这个解释那个了。 萧刻正在想着,就听到萧忘说,“哥,你勒的我好痛……” 听到萧忘的话,游离觉得此时应该有bgm的,真是特么的太搞笑了。 她哥又是八岁了,只能说这一次,恢复意识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一些。 真是…… 游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果然,她哥还是要折腾折腾人的。 再看教官那怔住有点傻了的样子,游离就嘴欠的吹了一声口哨。 这样的教官实属难得一见,不逗都对不起自己长的这张嘴。 游离吹的这一声口哨,也让萧刻回过神来,在萧忘挠他手心时,才松开了他。 萧忘咳嗽了两声,委屈道,“哥,你勒痛我了。” 那乖乖软软的声音,特别的招人疼。 八岁忘虽然很娇气,但是乖起来时,谁都招架不住。 就连铁石心肠的萧刻,也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萧刻又头疼了,低头去看萧忘的脚时。 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因为抱了萧忘,也沾上了泥巴。 看到他哥在看自己的脚,萧忘便双脚踩在一起,不安的蹭着。 动起来的脚趾头,因为裹着泥巴,都显得特别的可爱。 萧刻搓了搓自己的脸,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你鞋……”在哪里 萧刻话没问完,这脚都是泥巴,也没法穿鞋。 萧刻冷声问了句,“背还是抱?” “要……”抱 萧忘是想让他哥抱他的,但是一想到房子和小路都没弄好,他就不想回去。 难得今天这么多人一起玩泥巴。 “我还想和他们一起玩,叔叔……不是,阿野的小路还没铺完。” 萧忘的状态就像是,家长叫孩子回家吃饭时,孩子说,还想再玩一会时是一样的。 萧刻担心他脚凉到再肚子疼,就给了季星野一个眼神。 教官一个冷眼过来,季星野都吓的一哆嗦。 赶紧说了句,“忘忘,叔叔把小路铺好了,我和你鱼叔也该去吃饭了。” 季星野说完这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萧忘就是这么叫他们的。 但萧刻听着就脸色更沉了,萧忘到处叫叔,还叫他哥,搞的他辈分都降了下来。 等同于萧忘叫过的叔,也全是他叔了。 季星野拉着归落就走了,归落还说想和老大说话。 “你可长点脑子吧,要不是薄爷,你现在都被关在笼子里了,还和老大说话。” 季星野小声说完,扯着归落就走。 归落吃惊的回头看他老大时,游离还轻|佻对他吹了一声口哨。 归落脸又红了! 玩的人都走了,萧忘有些失望,声音有些蔫儿的说,“要抱。” 他话音落下,萧刻就把他给抱了起来。 就像是抱小孩子似的,托着萧忘的屁|股。 萧忘则是搂着他哥的脖颈,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一副乖宝的样子。 萧刻想着赶紧把人带回去,泡个热水澡。 但刚一转身,就迎上了走过来的江肆。 萧刻微微蹙眉,他知道江肆恢复意识了。 而他怀里正抱着他的外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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