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落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离兮是他的什么,他竟不知道了。 明明是对他那么重要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了。 “兔子也抹掉了我的记忆?”这话是归落自问的。 归落这句自问的话,倒是让游离很意外。 “你抹去了傻鱼的记忆?”游离又问虞兔子。 兔耳朵动了动,居然是真的。 “你牛|逼啊,还会这个。”游离又开着玩笑的问了句,“我的记忆有没有被你抹去过?” 兔耳朵没有再动,但游离却感觉到自己怀里的毛球兔身子一僵。 这还真是抹去过她的记忆…… 游离咬了咬唇,她觉得她就快知道自己的过去了。 然而这个过去,可能是悲痛亦或是惨烈的…… 这种感觉很强烈! 等游离回神时,她已经落到地面上了。 看着归落紧紧抱着小甜豆,眸色紧张的样子,游离又心疼小傻鱼了。 “鱼舅舅,我不生你气了,你别这样。”小甜豆也感受到了归落的失落。 她搂着归落的脖颈,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这是孩子最本能的安抚方式,即便她觉得鱼舅舅对她有些凶。 但看到他不开心,她就心疼了。 被离兮亲了的归落,脸红了。 高高在上的鱼王,竟然也会不好意思了。 归落抱着小甜豆,就向不远处的礁石而去。 “离兮,你跟兔子学坏了……” 这话游离是很赞同的,和兔子在一起久了,确实容易学坏。 但是,兔子不会教坏小孩子。 游离抱着虞兔子刚转身,想要把他送还给霍爸爸。 还没等她抬腿迈步,怀里的毛球兔就被抢走了。 小狼的动作很快,生怕慢一步,毛球兔就没了。 “跑跑跑,快跑。”秦放推着小狼就走。 推着走跑,还偷偷去看霍庭舟,很怕霍爸爸不让他们把虞少卿给带走。 而霍庭舟看着他们两个小偷似的行为,冷冷一笑。 那眼神的意思,大概就是,赶紧把那只烦人的兔子带走,我特么的就解脱了。 “你们两个,真行啊!” 游离看着自己怀里的虞兔子没了,再看那俩抱着毛球兔就跑的货,气笑了。 给她个眼神,她也会配合,至于抢么。 再说,看霍爸爸那样,他像是会拦着的么? 小祖宗又要去看热闹,却被太子爷给抓住了。 “别看了,你今天的拼音还没写。”biqubao.com 太子爷冷冷的一句话,就如同是浇了小祖宗一盆冰水。 为什么要在人很兴|奋的时候,提起这么让人头痛的事。 他也要抱毛球兔爸爸,拼音那玩意儿什么时候不能写。 就算是不写,也不会影响他的智商。 “闭嘴,不许说话,赶紧跟我走,你不好好写,就加倍。” 太子爷拿出了哥哥的气势,只为他那个被咬坏的奶嘴。 “吼,你可真是我亲哥,一个奶嘴比弟弟的快乐还重要。” 小祖宗说话时嘴都是噘着的,看着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但太子爷却一眼就看出来,他就是在故意气他。 他那个嘴噘的就像是个奶嘴! “走。”太子爷的语气闷闷的,心疼他的奶嘴。 小祖宗耸耸肩,跟在他哥身后,蹭着地走,还对着太子爷的后背做鬼脸。 游离也没管两个孩子,而是走到薄夜面前。 “你去看看裴哥吧,我看吓的不轻。”游离笑道。 “嗯,你带你哥玩。”薄夜实在是不想再握着萧忘的手了。 萧忘的手很暖,握着久了,他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 他就是和小东西,也没一直握手握过这么久的。 游离刚要去握她哥的手,谁知道她哥却对薄夜说,“叔叔,我还想和你一起玩。” 游离眉梢微挑,她记得很清楚。 她哥不是挺讨厌,打了她屁|股,还不给她揉的她三叔的么。 怎么现在,就这么喜欢薄夜了。 薄夜也是没想到大舅哥这么喜欢黏着他,真是有那么一点受宠若惊。 “你乖,先和你妹妹……弟弟玩去。” 薄夜现在也不确定萧忘此时的状态,是记得游离是妹妹还是弟弟。 之前萧刻和他说,萧忘已经不记得他和他说过。 他和游离是男女朋友的事,又回到了他是游离三叔的认知中。 “好吧!”萧忘回答的不太情愿,多少有点委屈了。 游离觉得还好教官没看到这一幕,要是看到了,他可能要伤心了。 薄夜对游离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带她哥走。 “走走走,带你摸毛球兔。”游离抓着她哥的手腕,就把人抓走了。 “你家这个小绿毛……”霍庭舟指着游离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叫游离,我要是一口一个你家那个小白毛,你会高兴?” 薄夜的语气微冷,多少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小白毛?”霍庭舟是真没反应过来,薄夜这小白毛说的是什么。 但是“你家那个”就提醒他了,薄夜说的是那只兔子。 这还是他认识的薄夜么? 他说他家那个小绿毛是事实,那一头绿头发,扎眼到他也想不到别的外号。 “我刚才要和你说什么来着……”霍庭舟想要问的太多了。 比如为什么薄夜的女儿,要叫兔子爸爸。 又为什么薄夜的女儿,要叫小绿毛妈妈。 还有那两个小男孩,为什么也叫兔子爸爸,又要叫小绿毛妈妈。 为什么小绿毛是一个男孩子,却很喜欢让人叫他妈妈。 “现在没空和你说。”薄夜说着就向裴饶那里走去。 薄夜还记得裴饶,很淡定的和他说的那句话,“不会,薄总,放心。” 再看他现在的这个状态,嗯,还好没让游枭看到。 如果看到了,大概能笑他一辈子。 薄夜走到裴饶面前,低声问了句,“还好吗?” “薄总,我,我不太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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