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那次一样,吻的还是额头,而不是别的地方。 归落的笑要比他那淡蓝如星眼睛更璀璨,更漂亮。 而他又用他的语言,叫了妈妈。 得,一声“宝贝儿”叫完,她又是妈妈了。 而下面,顾怀锦和季星野很默契的,一起挡在了薄夜面前。 季星野还因为身高差一点,而踮起了脚。 “薄爷,归落他现在没意识,他对我老大,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季星野说话时,还抬手挡了薄夜的视线。 顾怀锦也急着解释,“薄爷,我也可以保证,归落肯定是又把我们老大当妈妈了。” 这条傻鱼,抱就抱了,怎么还亲老大。 一听鱼舅舅把他妈当妈,小祖宗就来了精神。 “吼,我妈有这么大个儿子,而我爸还不知道,刺激。” 苏晏听了这话,没忍住笑了,虽然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不该笑。 但他是真特么的忍不住,小祖宗这张嘴,真是服了。 真想给他弄个语录集,句句都是金句,又搞笑又气人。 这要是他儿子,一天三顿饭就得配着三顿打。 但可惜,他肯定没儿子,因为某人不能生。 小祖宗捂住了苏晏的嘴,“嘘嘘嘘,别笑了,看戏。” 小崽子说的对,看戏,这戏不看,实在是太可惜了。 “挡着我了。”薄夜抬手挥开了季星野那挡住他眼睛的手。 季星野也不好再拦着,抬头往上看。 那条傻鱼竟然还在,吻着他们老大的额头。 真是服了! 顾怀锦也头疼,傻鱼应该是吻的很开心。 因为他那条漂亮的尾巴,还轻轻的甩来甩去,很是惬意。 薄夜深邃的眼眸微眯,并没有因为归落的这个吻而吃醋,不高兴。 他又不是拎不清的人,归落现在没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而且顾怀锦也说了,归落是又把游离当成妈妈了。 他总不至于吃醋,再生个气。 只是没想到小东西和归落之间,还有这样的趣事。 不过季星野和顾怀锦的反|应,也折射出来另一个问题。 在游离这些手下的心里,他是个很爱吃醋爱生气,且不讲道理的男人。 否则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就过来挡着,着急解释了。 薄夜看着归落鱼尾的颜色,在一点点的变回淡蓝色。 而他亲吻游离额头的动作,欢喜而又虔诚。 巨大的淡蓝色泡泡突然消失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悬在半空中的游离骂了一声艹,就极速的坠落。 “老……”大 恢复意识的归落则是完全懵了,他不是在睡觉? 游离抓着归落的手腕时,往下掉落时,归落又变回了人的形态。 而他那一头漂亮的浅蓝色长发,在夜风中被吹拂着。 就如同刚才发生的事一样,乱七八糟。 而这一幕,也吓到了下面的人。 季星野急的喊了句,“艹,这条傻鱼要惹祸了。” 顾怀锦也没想到泡泡会突然消失,归落又恢复了人形。 薄夜倒还算是冷静,直接向前跑去,想要接住游离和归落。 游离迅速的抽出缠在两人腰上的鞭子,就甩在了另一侧的训练墙上。 亏着是鞭子够长,而一旁还有这个训练墙。 否则,她和归落掉下去,就算是下面的人能接住他们,也得被砸伤。 薄夜接住了归落,让他安全落地。 游离则是借着鞭子挂住的支撑力,从训练墙上跳了下来。 游离落地就对薄夜说了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说完,还没等薄夜说话,她就伸手就去摸了归落的额头,不烫了。 这温度来的快,去的也快。 归落还是一脸的懵然之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他靠着老大睡着了,睡着前,还和他老大说,放烟花时要叫他。 归落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剩下的一半手铐。 还对站在他身边的顾怀锦说了句,“你这是手铐质量不太行……” 顾怀锦也很意外,这手铐没有专配的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而手铐的材质也是极为特殊的,外力想要弄断也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这手铐是什么时候断的? 顾怀锦偏头去看他老大,也许他老大有这个本事。 “不是我,是他。”游离捧着归落的脸,低声说了句,“看我。” 游离捧着归落脸的手,把他那张漂亮的脸给捧的变了形。 被|迫噘起的嘴,虽然影响了帅气,但却显得更可爱了。 “老大,你怎么了?”归落含糊不清的问了句。 被捧着脸,说话都受限了。 “叫妈妈。”游离看着归落的眼睛,现在是恢复了原色。 “叫,叫……你让我叫什么?”听了他老大的话,归落又羞又恼,老大又逗他。 游离用归落的语言又说了一遍,妈妈这个称呼。 但归落却是满眼的懵,“老大,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游离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归落刚才的那个形态意识,是另一个他。 那睥睨众生的姿态,应该就是归落……神识。 恢复正常后的他,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是属于他自己的语言,他也都听不懂。 游离在归落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无奈的说了句,“我的傻宝贝,还真是个宝贝。” 听了这话,归落赶紧去看薄夜,冲他摇摇头。 也不知道是要说他不傻,还是要说他不是他们老大的宝贝。 薄夜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没说话。 “要不要看烟花?”游离又摸了一下归落的头发,干的,没有水膜。 归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立马点头,“要!” 游离刚要回头和薄夜说,薄夜就已经心领神会。 小东西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有心看烟花,她大概是要验证什么。 薄夜叫了白泽的人,继续放烟花。 就像薄夜猜想的,游离确实是要试试。 归落再听到爆声,会变成什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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