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祖宗,还偏头去问他妈,“怎么了?不让我看小说?” 游离没搭理儿子,而是继续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手心上晶莹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这点点的光,很闪很漂亮。 游离用手指捻了一下,让她意外的是,这淡蓝色的光不是沾在她手心上的。 而是像一层水膜,裹在了她的手心上。 见自己妈妈不回他的话,还一直看自己的手。 小祖宗便急吼吼的问了句,“妈,你在看什么?” 游离把自己的手心,转向小祖宗,“你看不到?” 她整个手心都在闪着光,小祖宗怎么会看不到? 小祖宗掰着他妈伸过来的手,左右看着,什么也没看到。 “看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游离再去看自己的手心,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艹……” 自己的眼神有多好,游离是不怀疑的。 她确定自己手心上,刚才绝对是有蓝色闪光的水膜。 感觉到自己肩上归落头枕着的重量,游离又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只是这次什么都没摸到…… 游离轻轻捻了捻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想了想,还是不对。 从儿子那里拿过手机,她给白晚打了电话。 白晚的手机基本就是个摆设,她会不会接到电话,全靠运气。 游离在打了第三个电话时,白晚那边才接听。 “老大,有事?” 白晚的性子还是那么冷,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但是,现在说话比以前要好多了,不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这也和现在基地里热闹了有关,谁受点伤或是生个病,都会去找她。 交流多了,话也就多了一些。 游离直接问道,“归落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因为归落还在睡觉,她压低了声音,怕吵醒他。 电话那边的白晚静默了几秒,“有,我前天给他做检查,他怕突来的声响。” 游离偏头看了一眼睡着的归落,“那他是什么反|应?” “嗯……眼睛更蓝了,但很快就恢复了。” 白晚是医生,也是非常厉害的基因变异科学家。 而她留在基地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归落的恢复治疗。 当初蝴蝶兰把归落关在实验室做研究时,他的身心都遭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游离把归落救回来时,他是脆弱的人,也极具攻击性。 是游离一点点的安抚了他,也是白晚的治疗让他慢慢的康复。 就像归落和顾怀锦说的,他已经好久没哭了,都不会哭了。 当初蝴蝶兰用归落做实验时,他也会疼哭,但是流出来的只是眼泪,不是蓝宝石。 而归落哭出的眼泪,会变成蓝宝石,是因为一次发高烧。 当时,白晚用了很多方法,归落都不退烧。 正常人要是发高烧超过四十度,那就很严重了。 但归落当时的温度,远超过了这个。 那时的归落脆弱的就像个孩子,缩在角落里,还说着游离听不懂的语言。 但是一直叫着的一个称呼,游离觉得她听懂了。 那是妈妈…… 游离把他抱在了怀里,只一下,她就感觉到露在衣服外的手臂,都被烫了一下。 归落用他漂亮但却受着伤的鱼尾,把她圈住,嘴里一直叫着妈妈。 好似怕她会消失一样…… 靠在她肩上的归落,呼出的热息都打在了她的颈窝处。 灼的游离不一会儿就流汗了,起初她叫归落的名字,他还会回应。 可是,后来她再叫,归落就不应声了。 也不再叫妈妈…… 游离能感受到的,只有不断升高的温度。 游离那时已经很厉害了,但还是无助的哭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条,可怜的鱼救了出来…… 游离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掉在了归落的眼睛上,鼻尖儿上,甚至是唇上。 游离是怎么被热的晕过去,醒来后的她完全没印象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了归落,看到他没事,她笑了好一会儿。 她都觉得自己笑的跟个傻子似的,笑着笑着就又哭了。 还好拼了命救回来的漂亮小可怜没死…… 游离还记得,她和归落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不叫妈妈了?” 而归落则是虔诚的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那时游离并不知道,这个吻对于归落来说,是对她的信任。 只有绝对的信任,才会主动亲吻。 归落的唇就吻在游离的额头上,像是一种仪式,游离怔在那里没动。 而后游离就感觉到,有什么落在了她的脸上。 是眼泪也不是眼泪…… 游离用手接住,看了才知道是蓝宝石…… 她愣神了能有五六秒,就捂住了归落的眼睛,不让他哭了。 “你特么的可别哭了,这得多疼。” 价值不可估量的蓝宝石,在游离那里不重要。 她在意的只有这条可怜的漂亮鱼,哭出来的蓝宝石,会让他眼睛疼。 即便是后来建基地需要很多钱,游离也是自己想办法挣钱。 从来都不让归落哭,有一次归落偷偷的哭,然后捧着宝石给游离。 游离一个星期没理他,归落怎么哄都哄不好。 最后保证以后,没有游离的允许,他再也不哭了,这事才算过去。 也是发烧的那一次,归落那淡蓝色的头发,开始如星光一样发出晶闪的光。 而今晚归落的头发,一摸就出现了晶闪的水膜,这就让游离有些担心了。 毕竟归落是一条人鱼,他的一点点变化,都不能忽略。 说实话,有了小仙儿之前的消失,游离也很怕哪一天归落也会突然的消失。 电话那边的白晚又叫了一声,“老大?” 听到白晚的声音,回忆过去的游离被拉回了思绪。 “我刚才摸他的头发,手心有一层水膜,和他头发一样,是淡蓝色带着闪光的那种,但也很快就消失了。” 游离一手拿着手机,习惯性的想用另一只手抽帽绳玩。 但一抬手,就被扯住了。m.biqubao.com 听着链环拉扯的声音,游离才想起来,她和归落的手还铐在一起。 顾怀锦把他俩铐在一起,却把钥匙带走了。 这种特殊的手铐,必须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 而顾怀锦现在还在他的车上补觉,游离也就没让人叫醒他。 这么铐着,还能省点心,要不归落就到处跑,她真是懒得看他。 白晚立马就问了句,“那是也听到了突来的声响?” 游离捻着手指的动作一顿,突来的声音…… 她想到了小祖宗刚才吼的那一声。 游离缓缓放下,抬起来的手。 “嗯,小祖宗吼了一声,但声音并不……”大 游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天空中绽放了绚丽的烟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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