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这是…… 游离的另一只手接住了掉下的相框。 相框上,是四组照片,都是她和游枭的合照。 但是,她和游枭之间,并没有一起拍过照片。 这些照片也不能说是合成的…… 因为就是把她的照片撕下来,贴在游枭照片旁边。 因为是撕下来的,又贴的方方正正,看着就有那么点……瘆人了。 第一张照片,是游枭面前放了个蛋糕,上面燃着蜡烛。 手写字是,和哥哥一起过生日! 第二张照片旁边写的是,和哥哥一起看星星! 第三张,和哥哥一起骑自行车! 第四张,和哥哥一起…… 第四张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却没有说一起做什么。 或许这张照片里,和哥哥一起后的省略号,是一起做所有想做的事。 看着这个相框,游离心口堵的难受。 她的世界里有很多人,但游枭的世界里就只有她。 游离放下相框,走到床边坐下,戳了一下裹在被子里的游枭。 游枭往床边挪了挪,小孩子的动作。 游离没再管他,而是躺在了床上,这时她才发现天花板是星空顶。 非常漂亮,就像是真的星空一样,嗯,肯定是花了大价钱。 不知道是原来就有的,还是在游枭住进来后,才又重新做的。 游离抬手做了个相框的形状,微眯着眼眸,看着星空顶。 嗯,好看! 想到第二张照片上写的内容,游离踢了游枭一下。 “干嘛?” 游枭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大概是闷的难受了,声音都有点喘。 “你要么自己出来,要么我钻进被子里,挠你痒痒,我就数两个数。” 游离说完就数了一,话音刚落,游枭就从被子里出来了。 因为闷的久了,脸有些红了,额前也有一层薄薄的汗。 游枭红着脸,瞪游离,又气又恼。 别人家的哥哥都不是这么哄弟弟的…… 游枭现在仿佛自我催眠了,他忘了游离是妹妹。 就只记得这是哥哥,什么都没有变。 “你这一发脾气,我饭都没吃完,就过来哄你,你可真够闹人的。” 游离伸手在游枭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说出的话,都是哄小孩的语气。 游枭抿着唇,但是唇角却有些微甜的笑痕。 本就有些红了的脸,渐渐的更红了。 他喜欢这样,喜欢哥哥弹他额头的这一下,很喜欢。 游枭房间没有开主灯,只是开了壁灯。 星空顶也不是很亮的那种,点点星闪,恰到好处。 游枭身上还裹着被子,就露出了头。 本就长的显小,这会儿脸还红着,看着还真像个孩子。 明明是个闹人没礼貌的孩子,可游离却是越看越心疼。 看着桌子上那些被小心翼翼,保存着的小物件。 游离眼尾微红,但是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 游离也趴在了床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相机。 屏幕里出现了她和游枭的脸,背景是星空顶。 游离直接就摁了拍照,一点准备都没给游枭。 游离的性子,本就不会玩这些,什么找个角度,摆个动作,都不会。 也亏着两人的颜值高,即便是怼脸拍,也还能看。 游枭反|应过来,抢过游离的手机。 看着刚拍出来的照片,屏幕上两张大脸…… “重拍一张,太丑了!” “这不挺帅的,哪儿丑了?”游离觉得还不错,她长这么大就没人说她丑。 虽然江烟和游青松不是个东西,但不得不承认。 他们颜值确实高,基因也好。 游枭、她和她哥,还有江空音,都是顶颜。 当然,游青松外面可能还有私生子或是私生女,但估计也不会有丑的。 “重拍,这张照片太傻了。” 游枭返回到拍照页面时,还在被子上蹭了蹭手心。 第一次和哥哥一起拍照,他开心激动又有些紧张。 看着游枭的小动作,游离轻抿了一下唇。 要是平时她可能会调侃他两句,但是这会儿,就想哄着他。 “重拍,重拍,重拍,你拍。”游离说着就靠在了游枭的肩上。 她很自然的一个动作,却让游枭僵了肩膀,没敢动。 就连唇角不自觉溢出的笑,都带着几分无措。 “拍啊,你想让我酷一点,还是可爱一点?”游离用头撞了一下游枭的头。 很轻的动作,却是兄妹间的亲昵。 这下,游枭的头也僵在那里,不敢动了。 要是裴饶看到这时的游枭,大概都不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游枭是暴躁的小狮子,想要人抱的小刺猬。 但唯独不是乖乖的小狗! 可游枭现在就是游离的小狗,她一个人的小狗。 偶尔会奶凶奶凶的叫上两声,偶尔又会摇着尾巴撒娇。 游枭小声回了句,“都要!” “嗯?”游离打了一个哈欠,又困了。 她一时没听明白这“都要”是什么意思。 “酷的可爱的我都要。”游枭说话的音调不自觉的有些上扬。 此时,在这星光点点的卧室里,就只有他和哥哥。 这是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但也只是想想的画面。 他深知这种想,是一种奢望,却不想在此时却成了真。 这种感觉真好,哪怕是现在就死了,他也满足了。 “哦,艹,我一瓶啤酒都没喝上,就特么的醉了,来,赶紧拍。” 游离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一般顺嘴哄人的话,她都记不住。 放放说她自带渣男体质! 游枭在游离打哈欠的时候,就拍了照片。 照片里,游枭偏头看游离,而游离则是长大了嘴打哈欠。 “这就好看了?”游离笑着问。 张个嘴眯着眼,丑的很。 “嗯,好看,哥哥什么样都好看,别人看不到。” 游枭把照片发给了自己。 游离以为他会多照几张,但就照了这一张。 “我带你去客房,明天我们就搬出去,薄夜什么时候跪着来求你原谅,你再回去。” 游枭没说什么,以后就和他在一起生活,不要薄夜的话。 虽然他很想这么做,但两人只是吵架了,总归是要和好的。 游离挪了两下,枕在了枕头上, “我睡什么客房,就和你睡了,懒得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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