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霍重阳说话,她便脑速极快地爲自己找好了藉口:
“非常抱歉,前段时间我的私人信息被人泄露了出去,三天两头有人说我借贷不还还暴力催款,所以刚纔才……对不起,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霍重阳笑而不语,等她利索地背完了道歉小作文的腹稿,才慢悠悠开口:
“安小姐,我家先生想和您赔个不是。”
“嘎?”
安雪瑶脑子一转,立马想到了自己被离奇绑架的那个晚上。
shift!
这下他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去万誉了,不止自己不去,以后万誉出的所有游戏她都坚决抵……
都抵制掉她就没游戏玩了啊。
沉吟片刻,安雪瑶明智地修改了狠话,决定从今天开始只玩学习版。
“我们一开始是想邀请您来谈谈实习事宜,”霍重阳拿出一张眼熟的海报,“您在大一大二期间连续两次参加了由万誉科技和万方投资联合主办的游戏文案策划竞赛,並在大学组荣获了两次一等奖。”
……哦,还真是想找她去干活的。
但是谁家找候选人聊天会大晚上绑架啊……
霍重阳顿了顿,又拿出一份临时护照,上面赫然印着安雪瑶的名字和她那张丑得出奇的证件照:
“因爲先生当时有急事需要出国处理,所以想先请您上了飞机再谈。”
……呵呵。
“不过……”霍重阳紧跟着又掏出了一张小二寸照片,“当天晚上顾家內斗,顾二爷想绑架这位姑娘,嗯……拉近顾家和赵家的关係,但是……”
一张伤情鑑定拍到了安雪瑶面前:
“由於您和这位小姐当时距离很近,场面太过混乱,这才……”
安雪瑶沉默片刻,擦掉额角掛的三根黑线,竭力控制住混乱的情绪问:
“那爲什么现在纔来?”
霍重阳推推眼镜,轻笑一声:
“先生身体不好,但他很看重你,所以我们……”
所以你们编瞎话一直瞒着是吧……
这都能瞒过去,安雪瑶不由在“很看重你”这四个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这位赵小姐呢?”
男人喉头滚动几圈,避而不谈:
“所以安小姐还有和万誉合作的意向吗?”
!!看吧!
她就说这狗男人过来绝对没好事!
安雪瑶这回长了个心眼,藉口自己內急,先躲进洗手间上网搜一搜最近半年的资讯。
对方给的信息足够细致,几个关键词一敲,赵家的寻人启事就立刻弹了出来。
——失踪至今。
再一查赵家:仅比顾家略逊一筹的大家族。
连这样的家庭都无法找到女儿的下落,那这姑娘十有八|九是还在万誉的手中了。
霍重阳怎么回事,难道觉得她人傻好骗吗?
“对不起,我们绑错人了,但我们不打算送她回去。如果您打算救她,请自己以身犯险。”
……她看起来真的这么不聪明吗??
安雪瑶登上闲置喫灰的某博,搜出发布寻人启事的账号,直入主题:
“你好,赵小姐於20xx年x月x日被万誉科技的人带走了。”
今天也是做热心网友的一天呢!
心满意足揣起手机洗了洗手,安雪瑶打算再编两句瞎话,先把霍重阳给隨便对付过去。
洗手间门一推开,她口鼻就被人猝然捂住,意识涣散间,霍重阳附在耳畔恶魔低语:
“安小姐,我家先生想见你。”
那你倒是让我走啊!!
话未出口,她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身在一间明亮宽敞的臥室裏。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飘着毫无隔光效果的半透明窗纱,日光顺着窗帘的尾巴摆过嫩粉色壁纸和漆成了乳白色的木质傢俱,最后落在一整屋的毛绒玩具上。
……你吗的,又来是吧?
大夏天的,搁这梅开二度呢?
安雪瑶骂骂咧咧地爬下牀,刚穿上拖鞋,脚踝却是一紧。
回头看去,一条细细的、內圈垫了厚厚绒布的锁鏈正拴在她脚腕上。
……虽然但是,倒也没必要这么推陈出新。
仔细一摸,锁鏈的另一端倒是没有扣紧,松松地搭在牀脚栏杆上,只是骤然收紧后巨大的摩擦力让安雪瑶误以爲自己被钉住了。
还好没有。
她费劲地爬到牀尾,从拧成麻花的锁鏈团中分出一颗圆圆的脑袋,正要分开,“咔噠”一声异响。
怎么回事?
难道她力气太大把锁鏈弄断了吗?
还是她把自己弄骨折了?
確定这条鏈子没有任何不健康的地方,安雪瑶抖着手摸了摸自己脆弱的骨头。
“腿疼?”
温和的男声猝然炸起。
柔软的牀铺向下陷入,安雪瑶被带着向后一仰,直直摔进了一个散发着雨后新草味的怀抱。
“很疼吗?”头顶的男人关切地俯下身,轻轻拨开她的爪子,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轻按了几个地方都没听见她叫疼,手又下移,正巧碰到了她脚上的鏈子。
他轻嘆一声,话音裏尽是无奈的笑意:
“又做这种事。”
就着把安雪瑶圈在怀裏的姿势,男人不紧不慢地理出了头绪,轻巧地解开了脚上的鏈子。
“你……”
他温和地看着她,日光顺着流畅的面部线条勾勒出浅浅的金边,显得她坐在对方怀裏这种动作有几分……
瀆神。
好怪哦。
安雪瑶下意识扭了两下,发现后面换了角度之后,都不如刚开始的姿势衬得男人艳色逼人。
该不是刻意练习过的角度吧?
她瞭然挑眉:“男人,你果然是想勾引我。”
男人笑了。
盈在眼底的晨光徐徐流入眉边脣角,连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和暖的醉人: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不需要,”她冷酷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勾住他形状漂亮的下巴,“一个贪图我会磨锤子的男人,还不值得我记住名字。”
他轻笑,顺从地抬起头,笑得安雪瑶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背在身后。
虚虚环住少女的腰,二人额头相抵。
鼻尖与鼻尖磨蹭一下,羞得大放厥词的小姑娘叼起下脣便要开始骂人时,他才终於逗足了癮,慢条斯理地自我介绍:
“我是霍履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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