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艳荣说完,姜小米接着说:“让姑娘对你产生兴趣之后,别着急表白,你要慢慢的吊着她,吊胃口懂不?对方明明晓得你喜欢她,可你就是不说,你让她急。” 罗艳荣:“你要想跟姑娘更近一步,就得稍微花点心思了,约她吃饭一定要在六点半左右,早了没用啊,早了太阳还没下山呢,吃个一个小时,然后再找一部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看完电影,天就擦黑了……黑灯瞎火的,这个不用我教吧?” 天然呆提出疑惑:“不对啊,少爷跟我们说要真诚,只有真诚才能打动别人。” 罗艳荣就差当场啐一口吐沫了:“真诚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放在嘴上的,上来就跟人家说你养了一窝的蛇虫鼠蚁,脑子呢?你脑子撇半拉出去了是吧?人家男孩追女生,想尽办法逗女生开心,你倒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人害怕。” 姜小米:“真诚虽然是最好的必杀技,但太过真诚就没意思了,偶尔弄点小套路小心机什么的,调味一下嘛。” 李小甲若有所思道:“可将军说,不要跟女孩子玩心眼,心眼多的人,没好下场。” 罗艳荣:“放他娘的屁!他自己就是个老光棍,好意思教你?你要听他的,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媳妇了。” 李小甲连忙道:“不不不,我听你们的。” 罗艳荣:“真诚这种东西是双刃剑,有的女孩子喜欢,有的女孩子不一定能接受,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确定了关系以后,再跟她们谈真诚,谈忠贞,谈责任,八字没有一撇呢,谈再多都是空话。” 小四:“老夫人,那往后跟对象出去吃饭,我要掏钱吗?” “废话,你不掏钱等着白嫖啊?做什么梦呢,你见过哪个钓鱼不是先打个窝,再下杆儿?” 小四抓了抓头:“上回相亲,我带了两百万的卡出去,老爷说,我要真有本事,一分钱都不用掏。” 罗艳荣一拍桌子:“他放屁,男人出手必须得大方,告诉你们,甭管成不成,气势一定要端出来,别叫人家看不起,礼物一定要挑贵的,舍不得丢的那种,哪怕你们第一次见面,对方对你没感觉,可看着礼物,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你,再对比对比其他人,落差不就来了吗?” 婆媳两个说的口干舌燥,不约而同的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短暂的对视中,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 空有一身的泡妞本事,奈何自己就是个妞。 这时,外面传来骚动,不停地有人影子闪过,姜小米递给李小甲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看看。biqubao.com 李小甲出去没多久,便跟做贼似的钻进来:“不好了少奶奶,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姜小米:“警察怕什么,我们又没有干违法的事。” 李小甲顿时平静了,对呀,他又没干坏事。 张波波带队来查看娱乐场所是否有违规行为,一路走来,都挺规范的。 传授完泡妞技术的罗艳荣,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天然呆举着打火机替她点火。 火苗刚冒出来,门就开了。 只见一名样貌出众的年轻女警员昂首挺胸的走进来。 张波波穿便服跟穿警服是不一样的。 穿便装的时候,只觉得这女孩娇艳可人,可一旦她套上警服,整个人就严肃了,往那一站,不用说话,便有了威慑力。 罗艳荣先是一愣,待看清楚警帽下的那张脸后,她慌忙将香烟塞进了天然呆嘴里,又擦了擦手。 “哎呦,警官啊,这……这是干什么呀?” 罗艳荣都认出了张波波,但张波波却没有认出她。 其实也不能怪张波波眼拙。 医院匆匆一面,罗艳荣并未在张波波心里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至于姜小米,她连脸都没露过。 张波波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觉得这包厢里的氛围真是够奇怪的。 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身边,坐着三名正襟危坐的年轻男子,而且看上去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大婶,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喝酒啊?” 罗艳荣微笑道:“家里无聊,出来透透气。” 张波波又看向姜小米,罗艳荣赶忙说道:“这是我儿媳妇。带她一起出来透气。” 大年初一不在家待着,婆媳出来透气? 那个家得有多窒息? 张波波最后把目光对准了李小甲:“刚才你跑什么?” 李小甲坐得板板正正,一滴冷汗悄悄从后脑勺流进了衣领,他吞了吞口水道:“我……我没跑。” 张波波走近:“没有吗?那是我看错了?” 李小甲杀人不眨眼,可心理承受能力却出奇的差,张波波还没说什么,仅仅是往他面前凑了几步,李小甲脸上血色就褪了一半。 罗艳荣暗骂这小子是不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连忙代替他回答道:“他是我们家的保镖,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点害怕。” 姜小米不住的点头。 一番核实之后,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张波波嘱咐他们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注意安全。 出了包厢,张波波在想,里面的那个妇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碍于还有工作要做,她便暂时将这份疑虑抛到了脑后。 很快,她就站在了另外一个包厢的门口,刚一推开门,就吓了一跳。 偌大的包厢里,陆青龙孤身一人坐在中央,光影交错之间,五官在朦胧中显得格外深邃。 张波波:“怎么是你啊?” 陆青龙笑得耐人寻味:“张警官,怎么就不能是我?” 张波波担心被同事看见,连忙反手关上门。 “你跑到这儿来干嘛?” 陆青龙:“在家里无聊,所以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跟你偶遇。” 张波波:“不是说了嘛,初三……” “等不及了怎么办?”陆青龙弯起一抹笑。 张波波愣了愣,随即板起脸;“不许胡闹,赶紧回家。” 陆青龙难以置信:“为什么?” “你在这儿妨碍我公务。” 陆青龙表情无辜:“我什么都没干,你不能冤枉好人。” 张波波走到他面前,俯身握住了他的领口,轻轻往上提,陆青龙被迫仰着脸,张波波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现在你干了。” 然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严肃表情下其实是宽纵:“回家,听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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