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股东愣住了,但仅仅过去一秒,对方就反应过来了,他不屑道:“你想坐朴世勋的位置?小子,你还嫩着呢。”
朴雋轻描淡写道:“这是当然,可你別忘了,我今天既然能够坐在这裏,那么自然可以行使属於他的权利。”
众人被少年身上的锐气震住了,连同那名股东在內,全都诧异的望着朴雋。
朴雋转头问陆青龙:“如果有人对我父亲这样的態度,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陆青龙淡淡道:“目前我还没有看到过。”
朴雋:“父亲说,如果又不懂得可以问你,那么我想问问,如果我想处置他的话,该如何做?”
谁也没见过,密谋踢走股东用这样大的声音,还是当着对方的面。
陆青龙冷静道:“你可以定向增资,通过增资稀释对方手裏的份额,但前提是,你能够在短时间內,控制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这个可以通过股东会议实现这项操作。第二种就比较简单了,每年度产生的利润不予分配,持续五年,迫使股东行使股权回购请求,退出公司。”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鸦雀无声。
他们不是怕朴雋,而是怕陆青龙。
因爲他每一句都抵在了他们的要害处,而且他们都相信,陆青龙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会照着上面去做。
之前闹着要走的股东也不闹了,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助理也很有眼力劲,將对方丟在地上的文件重新规整好,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算了,算了,给陆总一个面子。”旁边有人打起圆场。
原本只是相互给一个台阶下,没想到陆青龙却当场纠正道:“今天主持会议的人不是我。”
言下之意就是提醒他们,拍我的马屁没用。
陆青龙一再的將朴雋拎到台面上,这举动令在场的股东的嗅到了异常。
他们心中纷纷有了相同的疑惑。
难不成,朴世勋真的要把恒盛交到这个孩子的手裏?
在经过一番权衡过后,股东们的態度突然间有了改变。
“昨晚上应酬,酒喝多了,朴先生別见怪。”闹得最凶的那位带头服软,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
朴雋露出一副宽宏大度的嘴脸来;“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
一场会开完,朴雋收获良多,不过,朴雋很清楚,他今天能够镇压的住那些人,依靠的是陆青龙。
说白了就是狐假虎威。
“谢谢你。”朴雋態度恭敬,完全没有刚纔在会议室时的孤傲。
陆青龙:“这是我分內的事,不用感谢。”
朴雋:“怪不得我父亲一直都將你视爲最得力的助手,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陆青龙说:“那你最该感谢的还是你的父亲,是他提拔的我。”
陆青龙最大的优势的並非他的能力。
而是他掌控分寸的手段,即便位高权重,却从不会让人感觉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不像有些人,得了势后,就忘了自己是谁。
很少有人可以在朴世勋身边平分秋色,但陆青龙却是其中一员。
朴雋对陆青龙愈发的好奇起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青龙把控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问吧。”
“以你的能力,完全有能力自力更生,爲什么愿意偏安一隅?”
陆青龙道:“不是每个人都要立志当老板,我可能是一个另类。”
朴雋知道陆青龙对他有所保留,再问下去也是徒劳,便不再说话了。
回到家后,朴世勋自然问了一遍会议开的怎么样,朴雋如实回答了。
朴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爸,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朴世勋摇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今天是娄天钦坐在那儿,你知道他会怎么做吗?”
朴雋目光一沉:“我不知道。”
朴世勋:“他会让那个冒犯他的人滚蛋。”
朴雋心裏咯噔一下,当时他的確有这样的想法,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是股东,如果冒然踢出局,万一给公司造成损失怎么办,他担心的是这样。
朴世勋冷冷道:“要想驾驭一羣人,就得做到无所畏惧;这世界上,聪明人无数,有思想的人无数,有能力的人更是无数,但爲什么成功的却寥寥无几呢?因爲很多时候,大家內心都是恐惧的,譬如那些股东,他们不敢挑战陆青龙,是因爲陆青龙有伤害他们的能力,他们敢挑战你,並非你是小孩,而是觉得,你並不具备这种能力,杀鸡骇猴,你不让他们看见血,猴子又怎么会害怕?”
朴世勋又继续说道:“你被恐惧支配,担心公司因此而遭受损失,殊不知,你瞻前顾后的所带来的损失比现在更严重。”
朴雋垂下了头:“可是……您不是经常对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呵呵,得饶人处且饶人是没错,但是你別忘了,上一句是:自出洞来无敌手!你没有令人惧怕的手段,谈什么饶恕不饶恕?”
朴雋:“我下次不会了。”
……
中午,姜小米匆匆忙忙赶到约会地点,看见茶茶跟简薇已经聊上了,她急忙跑过去:“不是说好了等我来再讲的吗?”
茶茶斜了她一眼:“你看看都几点了?等你来,等你来我就要憋死了。”
“不是,怎么回事?老魏出轨啦?”
茶茶皮笑肉不笑道:“快了。”
姜小米:“出了就出了,没出就没出,快了是啥意思?”
茶茶被气的不轻,朝简薇挥手让她讲。
简薇:“……就是魏老爷子的一位故友过世了,他也把自己家的孙女送到了魏老爷子这边。”
姜小米:“怎么江湖人都喜欢託孤呢?对了,谁掛了?我认不认识?”
茶茶:“认识,就是在曼罗挖钻石的那个,排行老二。”
姜小米抽搐了下嘴角:“哈?老二掛了?怎么掛的?”
茶茶:“我哪知道他怎么掛的,又不是我干的。”
姜小米想了想:“他干嘛把自己的孙女送到魏老爷子这边呢?家裏没有人了吗?”
茶茶灰心丧气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晓得,她现在住在老宅,跟魏少雍眉来眼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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