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是说这是茶茶的生日宴吗?怎么……怎么又变成孩子的双月宴了?再说了,这双月日子也对不上呀。”老三脑瓜子嗡嗡的。
魏老爷子瞪他一眼:“我不知道,要你提醒!”
老三嚇得脖子一缩,赶紧溜。
魏老爷子郁闷的將杯子裏的酒喝了个精光。
干脆连婚宴也在今晚办算了,tmd,多省事儿啊。
‘报幕员’还想继续遁走,却被一羣人堵在了门口。
魏少雍没辙,只好一桌一桌的敬,茶茶跟小鵪鶉似的,被他拉着每桌跑,她也是脑子嗡嗡的,没想到魏少雍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人家是一箭双鵰,他倒好了,一场酒席办三件事。
先前还感嘆魏少雍这次宴会下了血本,不愧是有钱人的太子爷,这会儿却露出了同情:“看来,魏少雍手头也不宽裕。”
娄天钦没搭理他,等着魏少雍过来敬完酒,他就带老婆孩子回去了。
魏少雍很快就转到这裏。
他徐徐走来,嘴角掛着一抹给人宾至如归的笑意,彷彿真是一位好客的东道主。
其实呢?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能同时出现,完全是因爲各自的媳妇,私底下,他们是一点关係都没有。
假如硬要说有关係,那么也只能是——膈应和无感,势均力敌和有点逼数,利益相关和关我屁事的微妙关係吧。
完顏嘉泰看见魏少雍,本能的站起来,这种本能是从小到大养成的,长辈过来敬酒,晚辈必须起立。
可站起来之后,完顏嘉泰就预感到不对劲,完了,完了完了,一整桌的辈分都被他拉低了。
果不其然,同桌的娄天钦跟卞越分別朝他投去的不可置信的目光。
彷彿在看一个sb。
东亚不讲究出生跟血统,唯独看重辈分这种东西。
有些大家族爲了搞清楚辈分,还专门弄一本族谱,以防喊差了。
至於辈分的排序,全都是依照长辈之间的关係,一层一层推算。
就拿完顏嘉泰来说吧。
魏老爷子跟完顏老爷子是平辈儿,那么完顏雄跟魏少雍也就是平辈,但糟心的是,魏老爷子晚生晚育,以至於魏少雍生出来辈分就高。
以至於二十来岁的完顏雄,却要跟襁褓裏的婴儿称兄道弟
作爲完顏嘉泰的朋友以及合作伙伴,严格来讲,也应该跟着完顏嘉泰一起喊。
不然就差倍儿了。
所以,当完顏嘉泰站起来的那一刻,纔会遭到同桌所有男同胞的鄙视跟谴责。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尤其是在这样的大场合,甭管你在外面混的有多风格,到了长辈面前,该喊什么喊什么。
否则就要被人戳脊梁骨说没家教了。
娄天钦跟卞越分別横了完顏嘉泰一眼后,不情愿的站起来。
丈夫都站起来了,陪同一起的女眷能坐着?
一时间,整张桌子的人都同时起立,表示了对魏叔叔的尊敬。
茶茶连忙道:“哎,都站起来干什么,坐下,坐下呀。”
魏少雍扩大笑容,伸手揽过茶茶的肩膀,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得意;“既然婶婶发话了,各位就坐下吧。”
哗啦,全体落座。
完顏嘉泰明显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太子爷悲切的想,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想叫他叔叔。
魏少雍微微欠着身敬酒:“我干了,各位隨意。”
这羣在各自领域都能称得上风云人物的大佬们,最终却败给了辈分。
喝完了酒,魏少雍並未着急离去,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他这个架势,是想打一圈儿了。
第一杯,魏少雍自然是敬给娄天钦:“感谢捧场。。”
十年以前,魏少雍对这些豪门世家子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所谓的豪门世家,只不过是一个时代的標签,而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横行霸道,爲所欲爲,不过是佔了家族余荫的便宜。
直到他跟娄天钦有过一次正面交锋,魏少雍才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作爲唯一威胁魏少雍並且威胁成功的人,魏少雍对娄天钦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至少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两人碰杯后,都很豪爽的將杯中酒干掉了。
有时候,势均力敌也不仅仅体现在能力跟手段上。
譬如,一个杀人如麻,一个视死如归,你奈何不了我,我也拿你没办法。这两个人碰在一块儿,你能分辨出谁更强呢?
魏少雍第二杯敬卞越。
这位也是个狠人,咬人的狗不叫,这句古语,八成说的就是卞越。
不显山,不露水,打起架来照死整。
“我听茶茶说,你喜欢喝人蔘酒,正好,老爷子最近搞到一根长白山的老参,回头给你送过去,挺补的。”
卞越:“……不麻烦了吧。”
魏少雍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自己人。”
简薇如坐鍼毡,以至於卞越坐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
完犊子了,这回去以后怎么解释。
简薇暗自在心裏祈祷,祈祷卞越能把这一茬给忘了。
轮到完顏嘉泰的时候,太子爷又一次起立:“叔叔,什么都別说了,一切都在杯中。”
他现在就希望魏少雍赶紧从他们这桌离开,赶紧。
魏少雍意味深长一笑后,两人碰杯结束。
魏少雍酒量不错,跟男人打了一圈后,又跟女人打了一圈。
她们喝的饮料,魏少雍却没有因此糊弄她们,都是满杯满杯的跟她们干。
礼数上,做的绝对周全。
待魏少雍走了,姜小米后知后觉的想:“终於知道,朴世勋爲毛不坐在我们这桌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娄天钦提议。
完顏嘉泰跟卞越不约而同的点头。
於是,男人们站起来去跟魏老爷子打招呼,女人则去找玩疯了的孩子。
整个游乐场都是开放式的,孩子可以隨意选择玩项目。
姜小米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走进一个绘画主题的大房子裏。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姜小米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十几个脸上身上全是顏料的小朋友齐刷刷的朝她看,其中也包括被这羣孩子荼毒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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