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十几分鍾,烟雾消散干净之后,原本应该躺在担架上的男人却不翼而飞。
护卫彻底傻眼。
完了,人不光死了,现在还搞丟了。
护卫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
“將军,货得手了,但是不纯。”
红將军养尊处优的往后靠了靠,涂黑的车窗倒映出他微微勾起的嘴角:“知道了,你们自行处理。”
放下电话,红將军捞起旁边的一壶茶,缓缓地注入娄天钦的杯子裏。
车厢裏很安静,只有注水的声音。
待茶杯快要满时,红將军停下倒茶的动作:“知道去了环球鼎盛要做什么吗?”
娄天钦道:“您说。”
红將军提了提嘴角:“把我们的那些钱,统统变成合法收入。”
简单的来讲,就是xi钱。
红將军在银三角这么久,累积了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但是,这些钱摆在银三角,只是一连串没有灵魂的数字。所以,他需要藉助一个庞大的公司,帮他运作。
“知道了。”
红將军看着他,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我都没来得及教你,你就知道了?。”
娄天钦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红將军也一样在看着他。
但看着看着,红將军忽然放声大笑:“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狡猾的多,娄天钦。”
这番话,宛如一团漆黑中亮起的照明灯,將所有的一切都照耀的无所遁形。
娄天钦身体紧绷了几秒钟,在这之后,娄天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嘖~我还以爲,我蒙骗了过去。”
有这幅散漫的样子,倒是叫红將军来了兴致。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有用吗?”娄天钦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跟你培养出来的傢伙掉包的?”
事已至此,就跟揭祕魔术一样,当所有的机关都已经暴露在众人眼前,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隱瞒了。
“这个很简单。”红將军吁了一口气:“我在那个人身上留了记号。”
娄天钦恍然大悟:“怪不得得没有把我跟他立刻调换。”
红將军端详着他:“小心驶得万年船,怎么,你父亲没教你?”
娄天钦反脣相讥:“那我爷爷有没有教过你,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
红將军眯起眼:“你指的是……”
“你的傀儡已经死了,你就算拿捏着我,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岂料,红將军听到这番话后,竟是忍不住的放声大笑:“你不会真的以爲,我是想用那个傢伙替我做事吧?”
这个回答倒是让娄天钦感到十分的意外。
红將军道:“是不是很匪夷所思?”
娄天钦頷首:“確实。”
两个人谈话的气氛,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丝毫没有针锋相对的紧迫。
但这份轻松跟愉快的背后,却是一个又一个的机关算尽。
红將军捧着茶杯,耐心十足道:“我承认,起初我是有这样的打算的,但后来,我改变主意了,爲什么放着真的不用,非要用假的呢?”
“那你这么多年的培养岂不是都白费了?”
红將军道:“不能说白费,毕竟,作爲一只鱼饵,他也算是成功的了。”
“你早就料定他会死?”
“你见过几个当鱼饵的,还有机会活。不过,也要多亏你的狗仔老婆,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知道替身的存在。”
娄天钦黑翅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说点现实的吧,我上鉤了又如何?你有什么把握,让我一定会听从你的安排?”
红將军从座位旁边的保险箱裏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露出裏面的一个类似於穿耳洞的装置,在装置的旁边,有一颗耳钉。
“別小看这个东西。”红將军语气变得神祕起来:“它要是爆炸了,脑袋就没了。而且它是靠温度维持稳定,如果强行摘下来,也一样会爆炸。”
说着,红將军开始组装耳钉。
不一会儿,耳钉装好了,红將军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娄天钦盯着红將军势在必得的脸孔,嗓音沉了沉:“在替我打耳钉之前,我想用一下你的电脑。”
红將军不觉发笑:“现在纔想着求救?来得及吗?”
娄天钦双手交叉在胸前:“求救不至於,我只是想让你看点东西,等你看完之后,再考虑,要不要替我打这个耳钉。”
如果这是一场博弈的话,红將军现在已然稳操胜券,处於劣势的娄天钦根本没有任何翻本的机会。
但此刻,红將军心底深处却莫名的躥出一股惊悚,彷彿他纔是那条被钓的那条鱼。
时间因沉默而变得冗长。
不知过了多久,红將军忽然將穿孔装置放回原处,然后冷声威胁:“別耍花样。”
说罢,红將军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桌板缓缓塌陷,电脑的屏幕缓缓升上来。
“够先进的。”
说完,娄天钦开始敲打键盘,红將军起身,绕到他身边。在红將军紧密的观察下,娄天钦登录了一个崭新的邮箱,裏面恰好有一封未读取的文件。
点开邮箱裏的文件,裏头的內容快速的弹了出来。
那是一个视频。
视频裏高楼耸立,霓虹闪烁,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色,可能是太久没有回东亚,红將军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哪裏。
隨着镜头的拉近,只见一名带着眼镜的英俊男人出现了,镜头一路尾隨,彷彿电影裏的长镜头一样,没有ng,没有拼接,而是一镜到底。
说明,镜头裏的人一直都被人监视者。
“陆青龙,你应该不陌生吧?”娄天钦饶有兴致的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红將军非常想把娄天钦从座位上抓起来,一寸寸的將他骨头都捏碎了。但是多年养成的淡定跟城府让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仅仅是捏紧拳头。
娄天钦確定红將军看清楚以后,很自觉地將电脑关闭,身体往后一靠,那悠闲地样子,彷彿红將军纔是被人捏在手裏的那个。
红將军怒极反笑:“你是想用他,来威胁我?”
“你也可以不受威胁,毕竟以你现在的条件,再生一个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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