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米知道娄天钦什么意思,他怕鯡豆的味道薰着別人,但她却不这么认爲,臭点怕什么?又不是没喫过臭豆腐。
姜小米还嗅了嗅空气,自言自语道:“也不是很臭嘛。”
说完,姜小米伸出一根手指头,沾了些鯡豆的汤汁,准备先嚐尝看。哪知道,就沾了一丁点,居然拉出丝来了。
这令她陡然想起蒋老爷子刚纔描述的。
——那玩意儿就跟喝酒喝多了,吐出来的一样。
尽管已经动了扔掉的心思,可一想到要以身作则,姜小米硬着头皮自我排解:“虽然它长得恶心,味道也不好,但不能否决它的营养价值!我现在就喫给你们看。”
娄天钦半掩着门,姜小米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娄天钦在心裏默默倒数。
当娄天钦刚数到五的时候,就听见门內传来的干呕声。
娄天钦赶忙拉开门,將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递进去给她:“还好吧?”
姜小米跪在马桶边上,满脸痛苦:“呕……你说呢。呕……咳咳……”
娄天钦看她吐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早就提醒过她,这狗仔不相信怪谁?
姜小米灌了几口水后,虚脱道:“怪不得外公……外公不肯喫,这玩意儿喫进去,確实容易折寿。”
“你当你外公跟你一样,什么都往嘴裏塞?”娄天钦没生气好气道。
姜小米愤愤道:“別站着说话不腰疼,老爷子要是身体好好的,我会叫他喫?”
娄天钦没说话。
当姜小米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看见蒋老爷子朝她招了招手,姜小米有点意外,连忙走过去。
“外公,咋地啦?”
蒋老爷子揣着手,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乖乖啊,回头把你买的那个鯡豆送到老宅吧。”
“干嘛?您不是不喫吗?”
蒋老爷子道:“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一片心意。”
姜小米喜出望外:“您答应拉?”
蒋老爷子笑眯眯的点了两下头。
朴世勋功成身退,默默无声的离开座位,把空间留给他们祖孙俩。
“有两下子。”娄爷望着走过来的朴世勋笑意盎然道。
“娄爷谬讚了,只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娄天钦哼笑:“雕虫小技?你也太谦虚了,雕虫小技能哄得了蒋老爷子?”
做梦都不带这样的。
朴世勋在娄天钦身边坐下,调整了个舒適的姿势,然后满眼揶揄的望着娄天钦:“你嫉妒了?”
娄天钦勾脣,虽然是在笑,却看不出一丁点的愉悦。
朴世勋也一样,表面谦逊儒雅,眼神却带着杀性的凌厉。
短短几秒过后,两人相视而笑。
乍一看,两人关係似乎又近了一步,而实际上——一转头的功夫,双方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唾弃的表情。
阿城曾经说的话应验了。没错,这俩儿根本就没好过。
歷经数小时的飞行,广播裏传来空姐的温和提醒。
他们到了。
“阿城,跟上。”姜小米频频回头看向身后垂头丧气的阿城:“別掉队了。”
身边每个人都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去,唯有阿城,焉巴焉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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