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伴隨着一阵冗长的汽鸣声,豪华的游轮缓缓驶离港口,朝着大海的中心地带驶去。
与此同时,德芙跟姜小米的饺子都出锅了。
水蒸气混合着饺子的香气在古堡裏瀰漫着,爲了追求公平公正,姜小米连厨房裏的厨师都请出来了。
乌泱泱的一羣人簇拥在客厅裏。
拉冬跟德芙被挤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要转移到侧厅裏。
“这边是北欧的饺子。”姜小米指着面前的银色盘子,然后又指着另一盘:“这是我们东亚的。”
“都別客气啊,都別客气,趁热喫,喫完了记得给个好评啊。”姜小米发表完演讲,很自觉地退到一旁。
拉冬站在侧厅的门口,讳莫如深的望着忙碌的姜小米,薄脣缓缓往上勾起,露出一抹极爲阴险的冷笑。
这时,姜小米端着一盘新出锅的饺子来到侧厅:“你们也一起嚐嚐唄。”
拉冬跟德芙都是一脸的抗拒。
姜小米道:“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的手艺?”
拉冬朝德芙抬了抬下顎:“给姜亲王一个面子。”
姜小米立刻堆起笑容:“这纔对嘛。保准你尝过以后,一辈子都忘不了!”
德芙跟拉冬分別拿起叉子,刚入口时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咀嚼完以后,德芙跟拉冬表情都亮了。
肉汁儿鲜嫩的馅料加上劲道的饺子皮,一起混合在嘴裏,立刻幻化成了难以复制的美味。
德芙略带惊诧的看向拉冬,彷彿在说,味道真的不错哎。
拉冬原本只打算喫一口做做样子,但他怎么都没想到饺子的口味会这么惊艳。
姜小米揣着手,得意洋洋的朝他们夫妇二人抬了抬下顎:“怎么样啊?”
拉冬一脸的不情愿:“还行,没我想象的那么难喫。”
姜小米在心裏鄙夷:好喫就好喫,难喫就难喫,还想象?
客厅裏,亚瑟手持磁盘,喫的那叫一个带劲。
“想不到东亚的饺子是咸的,怪不得要蘸醋喫。”亚瑟隱隱感觉到后悔。
早知道是这个味道,他在东亚的那两年就不会只吃小笼包、餛飩、麪条、辣糊汤、豆浆、煎饼、八宝粥那么单调了。
失策!
亚瑟喫完东亚的饺子,又把矛头对准了北欧那边的。
其实德芙包的也不错,有嚼劲,又很香甜,而且能隨心所欲的挑选口味。
阿城饿了一天,姜小米的饺子包的很小,他一口一个都嫌不够。
杜烈倒是喫的很斯文,见阿城狼吞虎嚥的样子,不悦的瞪了一眼阿城:“別这么急吼吼的,叫人看见笑话。”
阿城环顾了一圈,他也没觉得別人比他好到哪裏去。
拉冬带来的保鏢也在试喫的队伍裏,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只吃东亚的饺子,而德芙做的饺子,他们连碰都没有碰。
杜烈觉得奇怪:“阿城,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阿城憨憨的问道:“我也觉得奇怪,感觉饺子的口味跟余管家包的差不多。”
杜烈横他一眼:“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那些北欧人光盯着咱们的喫,他们主子做的动也没动。”
经杜烈这一提醒,阿城也留意到了。不过很快阿城就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这说明他们喫自己家的饺子已经喫够了。想换换口味。”
杜烈剑眉一拢:“你怎么不换口味?”
阿城振振有词道:“我干嘛要去喫那个甜不拉及的玩意儿?喫它还不如喫汤圆呢。”
正说着,阿城在余光裏忽然瞥见亚瑟像矮了一截,待他定睛一瞧,竟发现亚瑟跪在了地上。
阿城毫不犹豫的嘲笑起来:“都喫跪下了。”
亚瑟转动着脑袋,困难的挤出一句母语:“what。the。f***。is。this?(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说完,亚瑟叼着一枚饺子,歪在了地上。
杜烈惊悚的高喊:“不好,饺子有问题。”
阿城连忙吐掉嘴裏的食物,可是,没等他们作出反应,后脑勺就被武器给顶住了。
“把手举起来!”
姜小米听见外面的声音有点不对,正准备去看一眼,却见坐在沙发上的拉冬猛地一拍扶手,整个身体拔地而起,宛如东山再次的帝王。
拉冬双手负后,闲庭漫步般的从姜小米身边擦了过去,姜小米不由得怔了一下,连忙跟上拉冬。
等到了客厅,只见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
杜烈跟阿城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眼神不屈不挠的盯着由远而近的英俊男人。
拉冬走进后,慢慢的蹲下去,神色怜悯的望着他们:“看来娄天钦教育的不错,在外面不能隨便喫东西。”
杜烈跟阿城谁也没搭话。
拉冬站起来,回望了一下神色平静的姜小米,然后说了一句姜小米经常掛在嘴边的口头禪:“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姜小米顺势点了点头:“嗯,確实挺惊喜的。”
拉冬冲满脸疑云的德芙招手,待德芙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拉冬忽然揽住她的腰:“现在还觉得我爱她吗?”
德芙撇了一眼姜小米,她有些迷惘。
“你先回去,我要处理一些事情。”拉冬在德芙额头亲吻了一下,朝旁边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姜小米望着德芙离开的背影,忽然激动地大喊:“別走啊,喂,你別走——”
德芙以爲姜小米是在叫囂,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隨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德芙走后,姜小米道:“拉冬,你就不怕亚瑟醒过来找你的麻烦?”
拉冬耸耸肩:“饺子都在这裏,他吃了那么多,怎么知道到底哪边的饺子有问题呢?”7k妏斆
“我可以证明!”
“哈哈哈哈。”拉冬彷彿听见了笑话似的,仰头狂妄的笑起来。
阿城绷着下顎:“你要敢碰我们家少奶奶,娄家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拉冬收起笑脸,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没规矩!”
话音刚落,站在阿城身边的北欧保鏢上去就是一脚。
“阿城!”姜小米惊呼一声。
阿城双手被绳子反绑着,受了那一脚后,身体忍不住在地上疼的抽搐起来,可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拉冬,不死不休。
“你到底什么意思?”姜小米咬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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