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有点诡异。
“这是什么?”拉冬沉默了半晌,忽然指着面前冒热气的锅仔问。
“小……”
“小鸡燉蘑菇!”蒋昊臣抢先回答道。
姜小米狐疑的朝蒋昊臣看过去,说错了吧,是小雕儿。
蒋昊臣在桌子底下踢了姜小米一脚,姜小米立刻绷紧身体:“没错,东北的名菜,小鸡儿燉蘑菇!”
拉冬却充满了质疑:“这是鸡?”
“百分之百是鸡。”姜小米斩钉截铁。
蒋昊臣缓缓地松了口气,算这丫头机灵。
“殿下,要不要嚐嚐看?我们的厨子是东北人,这道菜是他最拿手的。”蒋昊臣不由分说的递过去一双筷子。
拉冬看了看筷子,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因爲他忽然想起那日打猎跟亚瑟的一番对话。
亚瑟说:“你在东亚,我弟弟有没有带你去喫好喫的?”
拉冬说:“吃了。”
亚瑟说:“喫的什么呀?”
拉冬说:“火锅。”
亚瑟说:“除了火锅呢?”
拉冬说:“朴世勋说,东亚最著名的就是火锅。”
亚瑟说:“朴世勋没带你去喫点別的?”
拉冬说:“没有,他说其他的,都一般般!”
亚瑟说:“放他孃的p,除了火锅还有烧烤呢?烧烤没去喫?”
拉冬说:“没有。”
亚瑟说:“东北大盆菜也没喫过?”
拉冬说:“没有。”
亚瑟无比惋惜:“这也不能怪朴世勋,他自个儿就是对喫没什么追求的人,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东亚喫好喫的,保管你喫完之后,一辈子都忘不掉。”7k妏斆
拉冬说:“你指的是……”
亚瑟说:“东北八大燉,猪肉燉粉条,羊肉燉酸菜,牛肉燉土豆,排骨燉豆腐,小鸡儿燉蘑菇,排骨燉豆角,鮎鱼燉茄子,得莫利燉鱼。我最喜欢的是小鸡儿燉蘑菇,味道贼鲜。”
拉冬说:“爲什么?”
亚瑟说:“因爲鲜啊。”
拉冬说:“但我听说鲁斯卡特的鸡肉也很鲜美。”
亚瑟说:“鲜个p,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拉冬说:“有机会我真要去嚐嚐。”
待思绪回归的那一刻,拉冬发现,自己手裏竟然多了一双筷子。
拉冬並不承认自己被亚瑟洗脑了,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被亚瑟吹嘘的神乎其神的小鸡儿燉蘑菇究竟是什么味道。
然后,拉冬神色坚定地將筷子伸向那道菜。
姜小米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货不是有洁癖的吗?这货不是嫌弃这个脏,嫌那个脏的吗?这会儿怎么不嫌弃了?节操呢?道德底线呢?
众所周知,所有野味都免不了有股羶味儿。
厨师爲了除去这种味道,费了不少功夫,又是加料,又是吊高汤,然后放进高压锅蒸煮,一番操作下来,就算帕劳这会儿突然开口说话了,拉冬肯定也停不下来。
因爲这道菜彻底的把拉冬从火锅的阴影之下拽出来了。
吧嗒。姜小米筷子掉在桌子上,她慌忙捡起来,併吞嚥了一口口水:“味道……味道不错吧?”
拉冬点头:“確实让人很惊叹。”
蒋昊臣將锅仔往拉冬面前挪了挪:“你喜欢,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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