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嘉泰把车停靠在楼下,刚巧蒋旭东从大楼裏出来,两个男人意外地撞上了。
蒋旭东跟完顏嘉泰在黑暗的楼道里对视了一眼之后,太子爷指了指上头:“怎么样?看见你儿子了吗?他喊你了没有?”
蒋旭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描淡写道:“嘉泰,你要加油,老大的儿子马上要过五岁的生日,我的儿子也已经四岁了,你总不能连封珏都不如吧。”
万年单身狗封珏远在城市的另一端,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颤。
完顏嘉泰表情呆了呆,望着蒋旭东恶意满满的脸孔。
他不由得在脑海裏浮现出这样的疑问,何怜惜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上这傢伙的?难道就因爲他长得帅?
……
相比起何怜惜跟宋真真的鸡飞狗跳,姜小米这边可谓是风调雨顺。
除了那天在蒋家,双方父母爲男孩女孩的问题爭执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令她烦心的事。
“我外公要把咱姑娘改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姜小米好奇的问道。
娄天钦目光一直注视着腿上的电脑,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有什么好说的。”
“以后姑娘姓蒋哎。”
“不管姓什么,她都是我的女儿。”
姜小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听起来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她现在已经从家裏搬到了vip病房,二十四小时有医生待诊,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立刻拉去产房。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赵医生。
“进来。”
没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赵医生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娄爷。”
娄天钦放下手裏的工作,仔细的倾听医生讲的每一句话。
“因爲双胞胎,顺产的话可能会有点风险,我提议剖腹产。”
娄天钦不假思索道:“照安全的来。”
病牀上的姜小米一听要剖腹,嚇得魂都没了。
“我不要剖腹,不要!”
赵医生看了牀上的大肚婆一眼,刚想劝她两句,却听见娄天钦篤定道:“別听她的。”
姜小米急了,连忙下牀:“搞清楚哎,剖腹是要切肚皮的,我不干。”
“放心吧少奶奶,我们切得是美容刀,不会留下疤痕的。”赵嵐以爲她怕手术之后留下疤痕。女孩子嘛,谁不爱美呢。
姜小米摸了摸肚皮:“我不想挨一刀,能不能换一个。”
娄天钦没声好气道:“你如果有本事把孩子从嘴裏吐出来也行。”
赵嵐努力憋着笑,继续维持着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素质说道:“双胞胎顺产风险比较大,娄爷是爲了您的安全考虑。”
说着,赵嵐把顺道带来的报纸递过去。7k妏斆
娄天钦怕她玩手机伤眼睛,便把手机没收了,每天供应报纸一份给她打发时间。
姜小米夺过报纸,愤愤不平道:“又不是划开你的肚子,你说的倒是轻巧。”
赵医生走后,娄天钦继续干他的工作,姜小米则靠在软垫上无聊的翻阅着报纸。
忽然,她被一则头条吸引住了,不,不是吸引,是惊嚇住了。
——恒盛集团董事长朴世勋与神祕女友幽会至凌晨。
看到这条標题后,姜小米蹭的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副照片。
朴世勋的神祕女友居然是唐婉?她没有看错吧?还是她瞎了。
估计是情绪波动太大,肚子裏的宝宝误以爲老妈是催着他们出去,於是……开始纷纷在肚子裏‘收拾’行装。
娄天钦听到了异样的声音,急忙从电脑后面站起来:“是不是要生了?”
姜小米按住肚子,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起来:“可能是吧。”
不是可能,是一定。
娄天钦连忙按响牀头的铃鐺,没一会儿赵嵐领着一帮医生跟护士冲进来:“怎么回事?”
“快来看看少奶奶。”
十分钟不到,姜小米就被医生跟护士打包进了产房,她第一次接受剖腹产,既紧张又害怕,尤其看见那根长长的麻醉针,嚇得口舌打结:“別……別……別拿那玩意儿戳我,换个细点的行不。”
负责给她接生的老医生耐心的安抚道:“別紧张,不会有事的。麻醉师……快点。”
姜小米忽然拔高嗓门大喊:“……不要不要!”
麻醉师握着针管弱弱道:“少奶奶,我还没有动呢,你喊什么呀。”
产房外面,娄天钦不停地滑动着喉结,表面上淡定不已,实际上心裏七上八下,生怕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姜小米也学聪明瞭,生孩子之前把家裏所有相机都带到了蒋家老宅裏,让蒋老爷子帮她保管,估计就是怕关键时刻,娄天钦会拿相机‘刺激’她。
隨着姜小米拔高的嗓门,娄天钦瞬间从凳子上站起来了,赵嵐陪护在旁边,连忙道:“没那么快的,打麻药还需要一点时间。”
“还要多久?”娄天钦问道。
像这样没有尽头的等待令他感到十分不安。尤其是裏面杀猪似的叫嚷声音,生第一胎也没有听她叫的这么悽惨。
产房裏,医生刚把麻药打进去,姜小米听见金属在盘子裏碰撞的声音,毛骨悚然道:“我这儿还没晕过去呢,你就开始剖了吗?”
“少奶奶您別紧张,这只是手术前的准备。”开始医生还会回答她两句,可到了后来对方已经不爱搭理她了。
“手术台有点窄,你发现没有?”
“医生,你这刀快吗?一刀能不能划开?”
“对了,你们妇产科用的是啥刀呀?跟解剖尸体的刀是不是一个牌子?”
“如果刀钝了,直接换掉,还是拿块磨刀石磨一磨?”
“医生,我能求你一件事吗,能否把男孩先拿出来,我想让我家姑娘当小幺。”
举着手术刀的医生各种黑线,转头对麻醉师道:“麻醉,给她来个局麻,打嘴上。”
姜小米:“……”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灯灭了,护士推着昏迷的姜小米出来,另外两个跟在身后,怀裏分別抱着两枚婴孩。
“恭喜啊,娄爷,龙凤胎。”跟所有婴儿一样,小脸皱巴巴的,跟猴子一样,暂时还看不出来长相。
护士把孩子抱过去给他看,但是娄天钦的注意力却在姜小米的身上,看她死气沉沉的躺在那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大肚皮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
娄天钦捞过她的手放在脣瓣边轻轻吻了吻,並且暗暗发誓,除了这一胎,他再也不要她受生产之苦。
三个孩子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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