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民警、围观羣众以及乱七八糟的一羣人,听完这句话后,纷纷露出唾弃的眼神。
“你去死吧。”完顏雄破口大骂。
中间楼层大叔仰着头,露出几分同情:“他说,叫你喫屎吧。”
完顏嘉泰:“……”
保鏢从背后揪住完顏嘉泰的头发,硬生生的將他拖拽回去。这一幕倒是被姜小米捕捉到了:“不好了,嘉泰被人打。”
完顏雄还沉浸在儿子不顾伦理道德,在人家楼顶拉屎的羞耻中,听完这话,脸色瞬间降了个色度。
……
“住手!”宋真真拎着裙子,气喘吁吁的握着门框。
动手揍人的保鏢狐疑的回头看过去,发现是宋真真后,踩着完顏嘉泰胸口上的脚放下了。
魏少雍交代过,不能伤害到宋真真。
“我们走。”
保鏢如潮水般从楼顶退下,宋真真放下裙襬,飞奔到完顏嘉泰身边,此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嘴巴跟鼻子不停地往外冒血水,身体狼狈蜷缩在一起,看上去很像海马。
“嘉泰……”小女人眼中全是慌乱,她很想把这些血给捂住,可又不知道从哪裏下手。
她的眼睛已经被这些红色的液体刺得睁不开了。
“嘉泰,嘉泰你……你……你流了好多血。”
完顏嘉泰虚弱的喘着粗气,凤眸睁开一条缝,看见她小脸上的慌乱,男人心底缓缓盪开涟漪,他伸手,用血跡斑斑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別哭,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当初柳微微弃他而去改嫁他人的时候,他脑海裏仅仅浮现起三个字:不值得。然后一切如旧。.七
今天,宋真真走了柳微微一样的老路,她穿着漂亮的婚纱,走向另外一个男人,爲了挽留,他——完顏嘉泰,冒着被世人唾弃一辈子的风险,站在了天台上,用可悲又可怜的幼稚行爲,获取她的关注。
宋真真捧着他的脸,眼睛忽然被泪水模糊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爲什么会上来,更不知道看见他重伤的样子爲什么这么难受。
“我们……我们算不算扯平了?”完顏嘉泰气若游丝的问道。
若干年前,她冲到他的订婚宴上大吵大闹的画面彷彿就发生在昨天。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怎么办?她背不动他。
“我去叫人。你別动……”
完顏嘉泰忽然伸手挽住女人的脖子,藉着这股力撑起半边身体,彷彿被丟弃在旷野上的小兽:“別走,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这些年他看似前呼后拥,左拥右抱,实际上那只是他掩饰孤独的假面具。
枕边人不是心中所爱,所爱之人在梦中……
这四年来,他们聚少离多,即使在重大场合碰见了,也都是匆匆的一瞥。
像现在这样,他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请你別走,別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你……”她一边答应,一边回头看那个黑洞洞的出口。爲什么还没有人过来?
太子爷心满意足的躺在女人的怀裏,仰望着满天星辰,成熟的脸开始变得迷惑:“真真,我看见我奶奶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保持着眼睛睁开,彷彿是想把眼前这张面容定格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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