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先生,上帝保佑,唐小姐没事了。”医生欣慰不已。
娄天钦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別的声音了。
护士举着吊瓶跟隨着一起往病房走,长廊裏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怎么过来的?”娄天钦忽然出声问道。
小女人抿了抿脣:“我让儿子帮我叫的车。”
娄天钦朝她走过去,双臂一张,將她紧紧的缩在怀裏,他的气息很乱,心跳也快的惊人。
姜小米安安分分的任由他抱着,没有半分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娄天钦放开了她,目光定定的望着她,薄脣一张一合:“我爱你。”
什么跟什么?
刚刚搞得跟生离死別一样,突然冒出来一句我爱你。
两簇秀气的眉毛拢成一团疙瘩:“出什么事了?爲什么唐小姐会变成这样?”
“以后再跟你解释,等下我安排车送你回去,乖乖在酒店等我好不好?”娄天钦將她的发丝拢在耳后,满腹柔情,却都匯聚在他的眼睛裏。
“好。我等你,要不要给你买点泡麪?”
娄天钦笑了笑,俯身给了她一记深吻,离开时,意味不明道:“在这之前,我已经喫饱了。你忘了?”
姜小米又羞又气,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送完姜小米,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病房。
推开房门,唐婉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躺在那儿,场景彷彿一下子回到了数年前,她从手术室出来,脸色也是这样的苍白。
“唐婉~~”娄天钦忍不住叫她的名字,生怕跟从前一样,躺下以后再也醒不过来。
万幸的是,牀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犹如蝴蝶翅膀般的长睫毛轻轻眨了眨,唐婉以爲自己出现了幻听,她困难的转动着脑袋,铺散在枕头上的黑发,如一片墨色的莲叶。
涣散的眸光逐渐凝聚,唐婉抖着脣,挤出一个笑容,却透着无尽的伤痛:“天钦?怎么是你?”7k妏斆
娄天钦三步並两步的来到她身边,呼吸有点急促,冷冰冰的眸子裏忽然染红:“你爲什么要这么做?”
他语气裏带着质问跟怒火。
唐婉眼泪婆娑:“活不下去了。”
整整熬了四年,太累了,她赖以生存的动力是他,而他却琵琶別抱,留给她的只有回忆。
这些回忆,经过岁月的侵蚀,变成了尖锐的芒刺,她受不了被冷落,被忽略的滋味。
“你答应过我,你会好好生活,爲什么……”
唐婉一边摇头,一边流泪:“我也想知道爲什么,天钦,你告诉我,爲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觉得自己疯了,当刀子割破皮肤的那一刻,她脑海裏看见的全部都是他们的曾经。
许愿池下的那场阳光雨;下雨天,他撑伞经过时,鞋底黏住的那片梧桐树叶;雪花纷飞,她缩在他宽大的外套裏,他低头静静地微笑;手牵手去教堂做礼拜,他打瞌睡……
她忘不了……也不想忘记。因爲那是他爱她的证据。
“对不起!”
唐婉忍着锥心之痛,抿着苍白的脣瓣,极爲酸涩的问道:“你爱她吗?”
娄天钦没有犹豫的点头:“爱。”
如果不爱,他不会事事都顺着她;如果不爱她,怎么会让她胡作非爲?如果不爱她,又如何……每晚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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