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仅是快那么简单了,好像这才没过去一会儿啊,一天有没有? 按照公明乐估算,绝对没到一天。 这就结束了? 他从地里飞了出来,便是一惊。 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酒池肉林的影子,也不见什么三相门的痕迹,全宗上下,一个都没了。 “都没了?”公明乐愣了愣,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们把邪道都杀了?” “自然!” 宋印笑道:“公先生无须担心,大越之邪道,在我眼里如土鸡瓦狗,我不仅灭了这三相门的邪道,还将他们的道统,那个叫七情天仙的给拉了下来,从此这道统之下的邪道,再无根基!” 七情天仙... 这名字,公明乐很熟。 因为大越的宗门算是口口相传了,显赫七门的共同祖师,就是叫七情天仙。 “等等...拉祖师下来?七情天仙是无上金丹,飞升的真仙!你能拉他下来,还将他消灭?” 公明乐不想相信,其实换一般修行者,听到宋印这么说,肯定是不信的,只觉得宋印在说大话。 就算宋印强的离谱,人间没有任何对手,手撕中原大宗,脚踩极西清净,也不会信。 因为无上金丹就无上金丹,没有下界这么一说。 但是公明乐恰恰不太一般,他那法门,是能进入混沌海,剖析混沌海里发生的事物。 什么是‘识’呢,信息,记录,人间乃至其他地方,哪怕是上界,在混沌海都有存在的记录。 施过的道法,修行的法门,发生的事情,都可以通过混沌海去查。 公明乐学的,就是这种法门。 要说天才,他是真正的天纵之才,这法门是在他手上才有了筑基一说。 《万象固元诱引善法》的法门,他修炼之后,也曾去混沌海查探过关于这法门的‘识’,而且查的很干净。 上面没有道统,看似是個野路子,但却是条件极高的野路子。 这法门,属于清宝道,历来修炼者,总计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人,没有一个达到过筑基,而且每一代...只有一人。 混沌海里查出来的,便是如此。 一代一人,按照这法门最高境界的炼气九阶,到最低境界的炼气五阶来算,也不要平均了,这么多代下去,法门流传了亿年以计! 他是第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修行之人,也是亿年以来,头一次成为筑基之人。 要说天资,公明乐觉得他以前要是去学其他法门的话,早就境界高深了。 甚至于混沌海的识看久了,他对自己这法门有个更大胆的猜测... 这法门很可能是从天尊那里显化出来的! 法门源自道统,道统也成就法门。 这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公明乐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无上金丹之人有了道统,其人间法门就会往这上面去靠,可是那些最初的无上金丹,也得有个法门修炼,才会形成道统吧? 最初的道统是谁? 最初的法门又是什么? 这都不用去想,他们修行者日日拜的,除了四天尊还有什么? 这法门如此难炼,且又能去查混沌海,除了天尊,别无他想。 所以他反而会信宋印的话! 因为在查三相门的识的时候,确实有东西从它们的上层空掉了,如此想来...那或许就是道统,也就是七情天仙本人。 可是这偏偏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不是投影?”公明乐下意识问着这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白痴的问题。 投影的话,对本尊影响不大的。 “自然不是,那是真身,我拉下界的,公先生...知道那七情天仙?”宋印问道。 “你拉下界,你,你,我...”公明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无从提起。 他这修道生涯里,没遇到过这等奇怪事。 先前是皇帝也就罢了,他算是中了套,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算是当另一个计划来用了。 可是这突兀的拉下界,是真让他无话可说了。 没有这等知识储备啊! 眼前之人,乃是人间头一遭! 无奈之下,公明乐只能转换话题。 他还真知道这七情天仙。 毕竟也是在大越混了一段时间,对于显赫七门的祖师,也知晓些生平。 原名叫什么,倒是不记得了,但是在上古时,大越那时还是有国王的,其国王诞下一子,学了道法,感叹大越人情薄凉,从此立志要为大越人添心。 添什么心呢? 人无感情,不算是人,所以人要有丰富的感情。biqubao.com 人无欲望,就是雕塑,所以人要有强烈的欲望。 于是他降下七情,发起六欲,为大越人添心,从此不受变化为石头之苦,飞升而去。 这不算秘密了,显赫七门对他们的祖师的事迹,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的。 “石头之苦?” 听到这话,宋印眉头一皱,“什么石头之苦?伱这意思,大越之人,在很早以前,会变成石头?我倒是知道有一邪道,可以将人化为石碑石雕。” “飞石斋啊...”公明乐说出那宗门之名,而后点头:“似乎是这样,大越的传说里,很早之前,这里也是被飞石斋统治着。一开始那七情天仙,只是为了不想被飞石斋统治,所以奋而反抗,降下能抗击飞石斋法门的七情六欲。” “飞石斋!” 闻听此言,孙九碑眉头一竖,“迟早将这邪道消灭掉!” 飞石斋的法门,宋印知晓一些,毕竟小师弟,就是以前大楚之人。 当年在须弥脉,与他一起解救下来的人,就有被飞石斋荼毒的,从而化作了石碑石雕。 那种法门,就是让人逐渐失去灵韵,失去情感欲望也算是无有灵韵的一种,变得只知吃喝劳作的麻木之人,然后再变化成石。 如此说来,迸发出强烈的七情六欲,是为了抗击飞石斋的法门之效? “不...七情六欲太强烈,也只会化身为欲望之兽,而非人。” 宋印摇头道:“不管那邪道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如今成了邪道是事实。是邪道,那就要消灭,现在根基已除,下一个,就将那剩下的宗门全部消灭,好让我大乾进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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