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血河之上,在柳青身后,显现出一具巨大的六臂雕像,这雕像一头三面,正面表情充满色气,左面表情则是异常威严,而在右侧,其表情就像是沉溺爱情当中的甜蜜感。 三相门的色、戒、爱在这雕像中都有显现,光是看一眼,都不自觉让人沉溺其中... 锃! 高司术凌空闪现,双匕往下突刺向柳青。 后者也不躲避,手中长剑迅速一顶,带起一道青芒,点中高司术咽喉。 呼! 那被点中的躯体传开如水一般的波动,而后消散无形。 柳青冷哼一声,周身青气环绕,似乎是将什么东西给逼开。 “毒道不错,也是个天才...” 他赞叹了一声,“若不夭折,以后怕也是一方闻名,可惜了,非要与我三相门作对。” “吼!!” 下方传来一声巨大兽吼,震的柳青这护体青气都荡了荡,只见王奇正飞速跳来,一记力劈华山就打了过去。 虽是斗法,但也并非是法术乱轰,对陆地神仙而言,法相有时候能做到的事,要比法术很好一些。 那些个法术,只是炼气阶段好用,对阵同样为陆地神仙的存在,有时候简单比花里胡哨好用些。 柳青转身看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劈过来的势头虽足,但也要劈得到他才行,就这动作,太过单一,只要闪开... 他身形刚要动,忽然面色一变,只觉得手脚僵硬,体内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制住一样。 “毒?”柳青瞳孔一缩。 不远处的上空中,高司术显现出来,“得手了!” 双匕刺开,破的是那青气,他本身就没想一击建树,而是把虫趁机传了进去。 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了。 “定!” 血河起伏,从中卷出几道血线,迅速将柳青给缠绕住。 张飞玄二指上竖,眼瞳中尽是血色,“老三,快!” “给老子死!” 王奇正虎吼一声,夹杂着阴兽的斧头接触护体青气的同时就在撕咬着,让斧头顺滑破开,当先一记劈在了柳青的脑袋上。 陆地神仙的肉体...那也是看情况的! 在肉体强度上,最厉害的当属无量道,柳青属于自在道,磨炼心相比磨炼肉体容易,这肉体对于凡俗而言,称得上钢筋铁骨,但同为筑基的话,那肉体也只不过是肉体。 而在肉体方面,金仙门当中,王奇正当属第一。 他可是被无量赐福过的! 嗤!! 一斧子下去,柳青之肉身直接被斩成两段,缠绕着他的血线趁机一绞,将两段躯体绞成碎末。 “成,成了?”王奇正都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么简单? 他们刚才斗法起来还艰难着呢,结果这么快就被灭掉了肉身? 肉身已灭,那么要对付的,只有法相了! 张飞玄抬头看去,只见那六臂三面之法相毫无表现,就像是肉身不存在一样,随着他看过去,这法相一阵收缩,如云朵一般飘忽,渐渐的,居然形成了一个人形。 “干得不错。” 那人形舒展开,化为柳青形态,他阴沉着脸,扫过这三人,咬牙道:“我不会再上当了。” “五境!”王奇正吼道。 肉身被灭,又能再造者,只有筑基五境以上的人才能达到。 这家伙,至少是個五境! 他们可才是一境啊! “不要紧!” 张飞玄咬牙道:“撑住就行了,撑到大师兄来!” 五境可怕,可陆地神仙之斗法,也从来不是一瞬之间就能解决,要想弄死他们,就算是五境,单对单的情况下,哪怕全方位碾压,少说也得要个七八上十年。m.biqubao.com 更何况他们还是三个,这还不是全方位的碾压,他那法相之力,他们这些人可不受影响的。 柳青也觉得惊讶,他这法相‘六臂欲界身’最能勾人心弦,与他对敌者,其心相就会受他操控,再不济也会造成紊乱,自动生出欲魔来干扰。 可是这三人与他对敌,却是一点影响也不受,那些个法相,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增幅心相的。 他们心志坚定? 到这个份上,再心志坚定都无用,这是法相,不是人间诱惑,只要是人,哪怕是个太监,都会被这法相所勾动。 张飞玄其实有所预感,每每对上那法相,总觉得不太对,可是每每觉得不太对时,总有那么一束光照过来,那光芒所在,让他们显得安心。 这法相之力,对他们建树不多,这也是能撑住的原因。 他们能打好些年,但是师兄不可能,张飞玄才不相信什么金丹下界,师兄是一定会赢的! …… “师兄一定会赢的!” 血河之外的空中,孙九碑喝出声来,其身姿挺立,任由那双鬓斑白之男子一剑前刺,刺中胸膛。 当! 长剑在他的胸口处停住,一点都不得寸进。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双鬓斑白之男子骇然道。 他叫丁木生,乃是三相门的真传之一,筑基二境。 选对手时,柳青本想着全部解决,但是那三个人直接就缠上了,他倒是找准机会,找到了这渴口的小少年。 他也想选那精致的童女,但被师姐抢了先,若不是眼疾手快抢了一个,怕是汤都喝不到。 然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人所表现出来的,只是筑基一境,可是展现出来的实力却完全不一样。 这家伙浑身也不知什么做的,完全刀枪不入。 若是简单的刀枪不入,那就罢了,可偏偏不简单。 他自己是二境,比起师兄的‘六臂欲界身’而已,他更擅长剑术一些,其神通‘情思剑’乃是以剑为爱,刺的可不仅是肉身那么简单,若是意志不行,沉浸在爱欲当中,不管肉身多坚硬,都会被洞穿。 可这家伙,不管是肉身还是意志,还有神魂方面,似乎都无从下手,任凭他如何攻击,此人就跟没事人似的,哪怕是言语侮辱,他也是不管不顾,只有说到他们那师兄之时,这家伙才会出口。 而这一出口,他还是没找到机会... 孙九碑抓住抵住胸口的剑锋,眉心之中竖痕泛出银光,在那天空中,有一枚竖瞳从云层中透出,直直盯着这人,似乎要把他神魂都给看透。 “邪道!你躲不过我法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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