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道友!” 孙九碑激动道:“师兄说得对,这天下里,还是有正道的!” “好说,好说...” 公明乐拱了拱手:“盘踞此地的世家,我也略知一二,那世家姓吴...” 他站起身,往南边一指,“就居住在城南。” 从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正好是一条大道,大道之南的尽头,铺着高耸建筑,多是三层楼,被一道砖墙给隔着,似乎分成两个世界。 孙九碑微微皱眉。 公明乐见状,说道:“别以为是单纯的大富人家,此乃世代炼气之世家,都是炼气士,若是不信,待会你可自己试探去。” 孙九碑点了点头:“我知道,那边气息也多,若不是遇到道友,我也会去那边。” 公明乐微微眯眼,“道友擅望气之法?” “不曾会。”孙九碑说道。 “道友莫要诓我,你这一眼就能看出炼气士,不是望气之法,又是什么?” 炼气士修的都是己身,若是不主动暴露,等闲炼气士可是看不出来的,就算人在当面,也只是当个常人。 只不过未免误会,若是遇到同道,也会维持一个基本气感,免得被当做凡人,闹出误会就不好了。 唯有那等拥有望气之法的人,才能从隐藏中看出是否为炼气士,甚至厉害的,还能直接看出对方之境界。 孙九碑恍然道:“哦,你说的是这种望气啊...” “啊?”公明乐愣了一下,“还有哪种望气?” “我以为说的是测地福运,断人祸福,看其命数...” 公明乐疑惑道:“那等粗浅之法,算什么望气?自然是望看炼气士之气息,才算望气。” 孙九碑皱眉道:“可是师兄说,能测地福运就能知道哪個地方宜居,断人祸福就能让人避让灾劫,看其命数也可容易改命,让人更容易活得更好,这类足以造福百姓的望气法,才是真正的望气法...道友?公明道友?” “啊...啊!” 公明乐似是被惊醒了一样,笑道:“自然,你师兄说的自然对,但我所说的望气之法,就是望看炼气士之气息,这等上好法门,我都是不会的。” 他注意到孙九碑,一个是经验,第二个是孙九碑动手时也没隐藏,一下子就让他发现了,其暴露出来的气息与感觉,是和他相同境界之人。 “哦?道友不会?”孙九碑奇道:“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公明乐:“……”m.biqubao.com 这哪里是最基本的了? 能看穿炼气士之气息,那可是好法门。 不过... 确定了,这家伙肯定出身名门,而且...历练尚浅! 历练尚浅的陆地神仙! 那可是稀罕货色! 千年都遇不到一回,不管怎么讲,这样的货色,他都不会放弃。 公明乐冲他拱了拱手,“道友出身名门,想必对付那吴家不在话下,实不相瞒,在下虽有心但也无力,吴家好对付,可现任吴家家主乃是显赫七门之一的三相门真传,本身也是一名陆地神仙。” 说罢,他叹气道:“一旦得罪,我只是个野路子散修,不如宗门弟子,肯定会被镇压了去,虽是不会死,但被镇压成功,充作护宗弟子,亦或是修炼炉鼎,关上成千上万年,那还不如死了为好。” 孙九碑肃穆道:“道友莫要担忧,此事既然道友告知于我,那么此事,我一力承担,与道友没有干系!” 公明乐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这样,道友你不知三相门之可怕,那些人听说能找因果,一旦事发,肯定会有人找到我的...” 说着,他猛一咬牙,“我知道道友要声张正义,既然我已出口,这事我肯定无法逃脱,就不知道道友是否愿意帮我。” “我一定帮!”孙九碑大声道:“道友如此舍身,我怎能不帮,道友有什么要求。” “那好,我有一混天淆地之法,那就是借你之法门,来混淆我们的气息,这样就算三相门用因果来找,也找不到我,同时也能将伱法门气息给蒙蔽住,这样的话,我们都不会被三相门找到的。”公明乐说道。 “法门?”孙九碑一愣。 法门这东西,说重要吧,也不是很重要,至少金仙门上下没把它当回事,但说不重要吧,也是炼气士立身之基。 给炼气士观看倒是没什么,可若是流落到凡人之手,若是冒然修炼,也容易出岔子。 “不是要法门,是法门气机。” 公明乐解释道:“你放空心神,照我说的做就行。” “好吧。” 就在这茶馆内,孙九碑闭上眼睛,将心神放空。 公明乐嘴角一勾,伸手一探,抓住了孙九碑的脉搏,“此刻我渡你之气,切勿反抗,气走一圈,就能牵引这气机到你我身上,从而混杂起来。” 法力自公明乐的手中运转,从孙九碑手腕进入躯体体内,转了一圈之后,又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气机,到手。 “道友,你这法门具体是什么?无需说法门具体,有个大概就行,让我有个概念。” “《金仙大丹决》,我们金仙门,是以丹道入道...” 哦,混元道嘛。 倒也不错。 就差最后一步了... 公明乐脑后,隐隐的出现了一张面具,那面具先是泛出一阵五颜六色的光华,但很快又与空气混为一体,变为无色。 的确是混元道,气机也是混元道。 那么... “道友,此刻心神千万不要紧绷,就差这一步了!” 公明乐低喝一声,脑后面具直冲入孙九碑头顶,像是遁破虚空了一样,从孙九碑头顶塞入进去。 感觉到了... 这家伙法相有点意思,居然是只眼睛... 破入法门中枢,借由此人之力,以气机为引,自由运用对方法门的力量,这就是他的骗道,其名为... 《万象固元诱引善法》! 他不需要人家法门,只需要人家信他,将气机冲入一圈接着带出来就行了。 从此,便可借用这家伙门派的力量,甚至能得到这宗门里的其他存在之力。 得到气机之后,法门什么的,他自己就可以从混沌海里骗出来,哪里需要别人讲。 这第一步,就是先看法门,再借由这法门,继续在混沌海里骗... 公明乐露出笑意,细细感受着混沌海里牵引出来的东西。 嗯... 金仙大丹决,丹道,不错,居然是以凡人为引,炼出丹药来吞吃... 嗯? 凡人为引? 公明乐瞪大眼睛,望着这个一脸英气,完全不像是邪恶之辈的孙九碑。 “邪,邪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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