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碑到达气息所在之街道,这街道两旁,尽是青楼所在,哪怕是吃饭的小馆子,也能看到一些暗娼躲在后面,附近店铺商贩,更是以卖药居多。 街道当中,男女混杂,各个身着清凉,那青楼与暗娼,可不仅只有女人,也有男人,露出锻炼之肉躯,笑容满面的等着女客光临。 看得孙九碑虽然面色涨红,但怒色更显。 他眉心的银色竖痕一闪一闪的,其英武之气在这些靡靡行人当中,显得特立独行,自然吸引了众人目光。 只不过也没人觉得孙九碑神异,似乎这种人...也常见的很。 “小哥,来快活一下吧。” 一间青楼上的女子招着袖巾,对着人群中的孙九碑喊着。 孙九碑下意识抬头,英武之相倒是让这青楼上的女子们齐齐一愣。 “嘻嘻,小哥这眼神,似要吃了奴家呢,奴家也愿意的很...” 孙九碑眼神一变,带上了肃穆之色。 那眼神盯得几人又愣了一下,其中一名女子补了一句,“当然,还是要给钱的。” 孙九碑往那二楼看去,倒是没有看其他女子,只是看着那中间的一个带着如花笑颜的薄纱女子,道:“红秀楼?” 中间女子,气度也非凡,长得精致白皙,那张脸好像找不到一点瑕疵,隐隐泛着玉光。 这是个炼气士。 可是炼气士在青楼...孙九碑能知道的,那就只有红秀楼了。 “呀...还是位同道呢。” 女子娇笑道:“奴家倒是没听过什么红秀楼,但看你这话,应当是见过类似的...想必是同宗同道,也很正常,在这里,修行法门可是五花八门,有相似的太正常了。” “邪道!”孙九碑怒道。 “诶,怎么说话呢,奴家哪里是邪道了?” 女子愣了一下,恼道:“奴家可不吃人,你这厮,既然是同道,就不要随意污蔑人。”m.biqubao.com “哼!夺人精华,诱人堕落,从此再无道德纲常,不是邪道,又是什么?” 孙九碑伸手一抓,“过来!” 嗡! 那女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浑身一僵,从二楼直接飞到了地上,滚到孙九碑跟前。 “你...” 女子露出惊骇之意,她境界虽不高,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拿捏,这炼气士只是一抓而已,她却一点都感应不到。 “你这邪道!”孙九碑咬牙出声。 “大仙,你若是瞧我不起,换個理由,我认栽便是!” 知道这男人不好惹,女子直接叫道:“何必说我是邪道,我也就比凡人多会运用些男人精气罢了,男人消遣,不也是释放精气的吗,那精气反正都是逸散出去的,我只是收集着使用罢了。” “若这样也叫邪道,那这满城之人,全都是邪道!” “邪道安敢狡辩!”孙九碑举起拳头,就要打杀了事。 只是他突然一愣,下意识看向周围,那些行人都带着瞧热闹的神色往这边看,但也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似乎对这等事,也是习以为常了。 甚至有好事者,见孙九碑迟迟不动,连忙叫道: “打啊,愣着干嘛。”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你这厮,要打还不打,是不是串通好了的,拿着!” 甚至有人,居然丢下了银钱,那神色之兴奋,似乎拿这当戏看。 这些人中,有饶有兴趣者,有不耐烦之人,有呵呵称笑之辈,也有当做茶余谈资的存在,全都在这看着,全都看着... 孙九碑的脑袋里,只想到了师兄所说之话,这邪道,已侵入人心。 被邪道夺了心相思想,所思所行,早已非常人了... 还不如打杀干净,再造乾坤来得方便! 眉心竖痕,陡放光彩,可很快,那天上之日似乎是动了一下,让那竖痕之光压了下去。 “其他人,自有法度来寻,伱也是...” 孙九碑的眉心竖痕,朝她那照了一下,“所言不假,那就好自为之!” 他径直往外走去,其人群也分散开,让他走了出去。 一下子没乐子看,其他人自然也没了兴致。 “怪人!” 那炼气士的女子叫骂了一声,转身走进青楼内,上了二楼继续吆喝。 孙九碑往前行进一段距离,突然又在一茶馆前停下,那茶馆的里面,只见一人冲着他遥遥举杯,“道友,来坐。” 也是个炼气士。 灵眼所见,也不具有什么邪气,可这里的人都没什么邪气,但行的又是邪道事,怪就怪在这里。 “别那么紧张,我也是陆地神仙。” 那人微微一笑:“看道友模样,似乎是初来大越,看不惯是吧?我也看不惯。” “哦?你也是?” 孙九碑放下了防备,走了进来,与这人对面而坐。 “在下复姓公明,单名一个乐字。” “在下孙九碑,乃是金仙门之弟子。”孙九碑拱手说道。 公明乐给孙九碑倒了一杯茶,笑道:“道友刚才是不是想着,这里的人都已变了,不如全杀了为好?” “正是如此!莫非道友也有此念?幸好我有师兄护体,这才免于那邪魔侵袭之念。”孙九碑睁大眼睛,道。 他是真的有那个念头,若不是记起师兄的话,他或许已动手了。 “这可不能杀啊。” 公明乐叹道:“你杀得倒是痛快了,按照自己所想,挑战不公,也按照自己所想,治理当世,可你也中了算计啊,一旦如此,那就离入魔不远了。” 孙九碑激动道:“道友此话,乃是正道之言,请随我去见师兄!” 公明乐闻言一笑,摆摆手,“道友也是正道之人,我自然是甘愿去的,不过...我们还不够了解,不如多聊聊。” “道友说的极是,我莽撞了。”孙九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还请道友发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明乐捧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露出微笑,“好说,好说。” 要的就是你知无不言啊! 若是无你这等小白,他怎么能骗人呢。 这小子一看就出身名门,什么都不懂,应该是那等天资绝绝之辈,没什么历练,但这样的人,也是最好骗的。 名门啊...好多法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122/741152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