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都最近出了一档子奇闻。 那便是力士宗弟子状告凡人哄抬物价、强买强卖。 奇闻的地方在于,炼气士举报凡人... 接到举报的卫所队长当时的脸那叫一个古怪,想笑吧又不太对,不笑吧,又不太合适。 炼气士啊! 大仙啊! 这卫所队长并非是原乾都人,而是北上逃难的,后来吃了中品丹,有些神异,选上了乾都的卫所队长之一。 他是经历过有声无声门剥削的... 在他眼里,大仙不欺压凡人那就是格外开恩了,如今还反了过来,凡人欺压炼气士了... 这个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于是上报给了内阁。 姚宁青觉得这事不算小,开平本身就在建城,力士宗的弟子也有参与,毕竟光靠一地来取建城材料太过缓慢,包括乾都周围也有凡人在供给这一方面的材料,都是由力士宗之人押运过去的。 而到了当地,力士宗弟子也会帮忙建城,做多少事拿多少钱,与凡人又有何差别。 结果还被人给哄抬物价了,要是处理不好,那是会让宗门人士寒心的。 这也违背了陛下的一视同仁之策。 姚宁青当时就传音给夏侯痴,让他去看一看。 夏侯痴是协管大乾治安事的,事关炼气士,他去正好,开平也不是很远。 而当时的夏侯痴,正在和徐承筑在一块,徐承筑也恰好听到了,于是便一起到了,才有如今这事。 “金仙门的老爷...” 摊贩一听,登时吓得面色一白,但又带着侥幸,豪横道:“你说你是金仙门就是啊?我还说我是大老爷亲戚呢!” 夏侯痴懒得与这人掰扯,摆了摆手,便有卫所之人到达,“把他拿下,好好审审,送去当地府衙断罪。” 不等那摊贩说话,几名卫所士兵就押着摊贩离开。 夏侯痴手掌一用力,那纸张便如刀割一样,碎裂成渣,“行了,没事了。” “谢过二位道友。”力士宗弟子一拱手,苦笑道:“居然被一凡人给唬骗,让道友见了笑话。” “凡人怎么了?凡人也是人,你也是人,没什么区别。怎么?能炼气你脑子就好啊?” 夏侯痴嗤笑一声,顺势瞥了眼一旁挠头的徐承筑。 还有更傻的在这呢! 事实证明,炼气与聪不聪明不相干。 “就这破事,还让我出动一趟,你不知道抗争啊?明显是强买强卖,你掀了他的摊啊!”夏侯痴骂道。 “我不敢...” 力士宗的弟子一低头,“陛下关注凡人,我是知道的。” “那陛下也关注炼气士,伱知道吗?都是人,没区别。” 夏侯痴恨声道:“一个炼气士,还被凡人给逼的下不来台,完颜骨都教的什么人。我告诉你,你只要不违反大乾律法,你想干什么就行。” “随地如厕不行噢。” 徐承筑在一旁补充,“有碍观瞻的。” 力士宗弟子:“……” 他也不可能这么做。 夏侯痴瞪了徐承筑一眼,摆了摆手,“行了,此地事会由官府解决,坑你们力士宗弟子的钱,我会让官府那边给你们补上,若是补不上,官府这边出,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多谢二位道友,那我便先行撤退。” “先把银子给了。” 夏侯痴说道:“吃多少东西你心里有数,给個正常价,咱们不让人强买强卖,但也不会让人白吃的。” 那弟子想了想,掏出了二两银子放下,又拱了拱手,便先行撤退。 “这叫什么事...”夏侯痴叹了口气,“我这辈子,不,我十辈子都不见到这场面,炼气士被凡人欺压...” 普天之下,怕是除了大乾,其他地方都不会发生。 “炼气士也是人啊,心中也有良善的。”徐承筑笑呵呵道。 “哼,那是在大乾,是在师兄眼皮子底下,炼气士再怎么良善,本质上和凡人就是有所不同,不然的话,我就不用去当土...” “土什么?”徐承筑疑惑道。 “去土里刨食了,哎呀,都是往事,往事...”夏侯痴不去看徐承筑的目光。 仙凡有别的差距,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哪怕那个人在凡人时再良善,再无害,一旦超脱凡俗,自然而然的就会蜕变。 也正是因为这蜕变,他才沦落到去当土匪... “师弟,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开平,也来帮帮忙,来这筑城吧!” 徐承筑撸起袖子,充满干劲的道:“你出点力,我出点力,大家都出一点力,这城池就快了。” 夏侯痴骂道:“这里让你出点力,那里让你出点力,满大乾你都跑不完,还修什么炼,干脆老死在凡人中吧。” 徐承筑憨厚一笑:“好像也挺好...” 夏侯痴:“……” 讨厌徐承筑的点又多了一个。 他就不喜欢和这个老好人一起行动,可是老天似乎不长眼似的,每每什么事都有他。 就说这协管治安,他为主,徐承筑为副。 但是徐承筑所管辖的宗门事宜,他自己也为副,就整个一形影不离。 他多少次想要调度来着,但是大乾官府又管不到他们,顶多是请求,到最后也就这样了。 看着他那副憨厚样子,夏侯痴气不打一处来,正要骂出口,突然的,自天空中发出一闷响来。 当! 黄钟大吕一般的浩荡之声,自天边传荡,往着周围迅速扩散,似乎是要扩张到大乾全境。 当! 当! “钟声三响...” 夏侯痴瞳孔一缩,面朝乾都方向看去,“大师兄回来了!” 这钟声,只有大日峰才有,三响就是大师兄已回宗门,并且召见他们。 也就只有大师兄,才能将钟声响彻在整个大乾。 “干活要等等了,回去面见师兄吧。”夏侯痴说道。 徐承筑龇牙一笑,“哦?师兄剿灭完邪道了吗,可喜可贺!那就先面见师兄,我再来开平城帮忙。” “你怕是没那个机会...” 夏侯痴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剿灭了邪道,那就是从冀国回来,以师兄的性子,不会错过凡人的。 接下来,就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不管是入侵别国,还是去往别国整顿凡人,他们肯定是先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122/741152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