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闪现的同时,金光只觉得双手生疼,比他在混沌海里与人厮杀还要疼。 只见宋印出现在大殿中,紧紧握住他的手,神色激动道:“师傅,徒儿回来了!徒儿好想你啊!” 咔! 说话之间,不知哪来的一声脆响声响起。 手骨碎掉了... 金光感知着手上之力,硬生生挤出一笑容,死命的抽着自己的手,“徒儿啊...为师也想你的紧啊,这一路上啊,总想着你是不是没有吃好,没有歇息好,毕竟除魔卫道济世救人,乃是艰苦之道啊,可别亏待了自己。” “师傅!” 宋印一阵感动,虎目含泪之下,直接松开了金光之手,“让师傅担忧了!” 说罢,他俯身一拜,拱手之后一躬到底。 金光的手还解脱束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莫名的就感觉到浑身寒毛炸开。 “别...” 他眼睁睁看着宋印躬身,只觉得天灵盖危险大作,下意识想喊,可哪里来得及,便见宋印直接拜了下去。 噼啪!! “嗯?” 外面的王奇正耳朵一动,朝周围看了过去,“什么声音?” “山塌了一块。”高司术面朝一个方向,淡淡道。 只见他所看之方向,那连绵不断的高大山脉中,有一块大石直接从这巨大山脉中分离开。 “啊?” 张飞玄疑道:“这伏龙关还能裂的?” 伏龙关中间的裂缝自被师兄补全之后,早与这接连天地的山脉融为一体,这鬼地方,从他们听说之时,就没听说过哪里可以崩裂的。 “啊!!!”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大殿内突然响起了金光的痛吼。 殿内,金光在宋印一拜之下径直惨嚎出声,只感觉神魂裂开,身躯更是发出一声爆响。 “师傅?”宋印抬起头,目光疑惑。 “你,你起来!”金光牙关恨不得咬出血来,从牙缝里将话迸出。 宋印依言起身,眉头皱起,伸手就要探过去,“师傅可是有哪里不适?” “不不,没什么,没什么...” 金光死命的摇头,又后退一步,躲开宋印的魔爪,但这一躲,又觉得不对,反倒是让宋印眼中疑惑之色更盛。 他连忙笑道:“徒儿啊,我看你清瘦了些许,为师痛心之下,这才吼了一句,想必徒儿伱在大燕,也遇到了难处了吧。” 他心中苦涩的很,总不能说...他现在当不得宋印一拜了吧!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这次一见,他居然受不得其拜礼! 那一拜之下,他就感觉自己要裂开似的! 毕竟曾经是无上金丹,偷过天尊的力量,分身无数,所以知道很多信息,可就是知道的多,他才苦涩。 这个宋印,开始有人皇之资了! 那哪里是他拜礼,那是代表着整个大乾生灵,与他拜礼啊! 自己的法相只是一個伏龙关,还是因为言灵而被宋印封下的,如何当得他一拜? 不裂开才有鬼! 可是这个不能说! 他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真行使皇帝权力了,那自己岂不是要真的被封在这鬼山石里? “师傅知我,践行正道,济世救人,虽说不辛苦,但徒儿我有时也觉得力有未逮!” 宋印浮现出感动之色,“我去往那大燕,碰到了青莲红叶白玉门之三教,这三教隐于幕后而不显,但是却暗中操控大燕世道,甚至还炮制出了习练法门充作材料的假炼气士。哪怕我剿灭了它们,可一想到大燕之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近况,连想找个正主报仇都不行,不免觉得气愤...邪道们藏得太深了!” 他还真有这种感觉。 大燕三教,藏得太深,那不仅是瞒住了世人,也让世人找不到目标去复仇啊。 去跟他们说,他们所处的这万鬼横行之地,是有人刻意为之? 可是在他们的一生当中,连大燕三教的传说都没有,突然告诉他们有一个敌人,无异于天方夜谭,也不会激起他们的反抗之心。 救人容易,救心...却难。 金光闻言,心中生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心思来。 哟...你还有迷茫的时候呐? 真不容易。 还以为你靠着那什么都能烧的大日,横冲直撞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也有...嗯? “大燕三教?青莲红叶白玉门?你给灭了?!”金光急声道。 宋印点点头,看着金光的神色,说道:“师傅放心,他们这些邪道,已被我彻底消灭,不会害人了!” 金光愣愣看着他,自灵魂都发出了疑问,“啊?” “不是...你怎么还没死啊?” “师傅?”宋印皱眉看向他。 “不是,为师的意思吧...那大燕三教不是易于之辈,你对付三教之人,应是经历生死大劫,可如今却是安全归来,为师很高兴。”金光微笑说着。 不对啊... 他下意识往着殿外的四个弟子那看了一眼,铃铛就算了,她不在棋子之内。 星神血脉,本就无常,也不可控。 但是那三个,可是与他一条船上的。 但这次不是怪他们没有办事,而是他在疑惑,为什么灭掉大燕三教,他们五个居然全回来了。 青莲红叶白玉门,这个金光知道。 不是以前分身的那种知道,而是更加深层次的。 大燕三教,是有跟脚的。 青莲宗的上人是青莲元母,是个无上金丹,她和红叶派的上人红叶真仙,以及白玉门的上人白玉童子三人在上界自成一脉,与那些大魔大仙打的昏天暗地,也算是有些威名。 那是连天尊臣属都不怕的主。 宋印灭了人家人间道统,这三个一点表示都没有? 照理说,这时候哪怕是拼着上界禁制的责罚,也会惦记上宋印才是。 灭道统可是大事,他们不可能不施手段的。 为何宋印还会全须全尾的回来? 而且按他这意思...似乎还没碰上那三个? 怎么回事? 那三位道统绝了?横死在了上界? 不会啊... 他没有被天尊发现之前,还遇到过他们。 没那么快死的。 一名无上金丹,想要死可没那么容易的,死一死都得过上千年的时间才能死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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