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帝君,当然不会轻易消失,这等存在从不知道多久远的古代一直到现在,能与四邪神一同存在。 这样的存在,若是能轻易消失,未免贻笑大方。 牠们或许会被封印,或许进不了人间,但绝对不会消失,四邪神也做不到! 可是他就是失去了对堕君的感应,那唯一的解释,只有堕君放弃了他们,放弃了染宗... 但是为什么?! 堕君是有求必应的,只要寻求超脱,堕君一定不会吝啬,祂与其他那些条件严苛的帝君是不同的。 这样的存在,从不会因为厌恶而失去联系。 而且比起放弃他们,他更能感觉到的,是堕君的力量在消退... 堕君,影响不了人间了? “不,不可能!” 高大的扭曲人形黯然低头,“是堕君放弃了我们...我们难道背离了堕君的道路吗?” 他宁愿相信堕君放弃他们,也不会相信堕君没了力量。 星神帝君,怎么可能会没有力量,不存在的! …… 冥冥的星空之地,最古老一处废墟里,这巨大的废墟,只挺立着一堵古老之墙,墙壁内,更是隐隐有低吼声传出,只是那声音微小,被墙壁阻隔,一点都透不出去,只是传荡在这墙壁中,似是在震动。 在废墟之上,正散发着极为浓郁的光芒,犹如个太阳光似的,照耀着周围,久久不散,恍如白昼。 在这光芒之下,似乎是一切不合常理的,不符合在阳光下生存之物,就永远无法生存。 而墙壁里的东西,被这阳光幽禁在这本就是封印的墙壁里,根本无法出来! 被封印了... “你说,师兄在冀国能遇到什么?” 大燕,皇城。 王奇正蹲在地上,伸手拨弄着眼前的篝火,顺道转一下上面的烤肉,抬头问向张飞玄和高司术。 此时夜色正浓,张飞玄正在那盯着月光发愁,突然听到王奇正发问,翻了个白眼,“魔灾魔灾,那自然是魔道咯,那还能有什么?” 魔灾嘛,无非两种。 执念入魔的,化为异形之物,害他们这些修道人的性命,最为传统的魔道。 另一种魔道,自然就是那等信奉星神的存在。 这两者,都被天下正道邪道当成死人,不能说不死不休吧,但肯定要比正邪大战的烈度要强,陆地神仙在其中也是会死的。 “执念入魔,太少。”高司术在一旁说道。 “这倒是...” 张飞玄摸着下巴,思忖道:“那等执念入魔的,多是神出鬼没,不会轻易暴露的,更不会搞什么一国之灾,应当是那些信奉星神之人。” 以前不够清楚,是因为层次不到。 现在层次到了,再加上和师傅勾连在一起,得了不少的教导,也算是明白了一些。 “星神啊...那些存在也是不死不灭的,不过我听师傅说,星神都是被封印的,本体都在遥远的天外,只能通过心之道来进行影响。” 张飞玄说道:“对付那些存在,杜绝掉信奉之源就行了,若是能隔绝掉牠们影响的通道,那牠们就没用了。” “哦?那老子也...”王奇正眼前一亮。 张飞玄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就说说而已,这办法那是人能用的吗?那可是星神,古之帝君,怎么隔绝牠们?” “你把五感蒙住都没有用,再者说了,人家可是有那些信奉之人的,一個个诡谲得很。就算是师兄,法相顶多是照耀人间,混沌海都没照完呢,更遑论天外了!” “在那思考星神这等遥远之物,倒不如想想,我们怎么完成师兄的交代!” 这一批的正邪两道是由铃铛带队,跑去大乾边境去了,至于他们,则是在等着下一批将要来的人。 但是也越来越难等了。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来回了。 也就是送走了八批人,没有一个是能活着回来的,全都进了大乾边境就化为了飞灰。 至于这铃铛带队的第八批,他们想来也是如此。 一个国度的宗门是有个限度的,前几批的人还好说,倒是能有不少人,可越到后面,人就越少。 从第一批的十几二十个,到现在只有那么几个,而越到后面,他们就越找不到人。 “这玩意儿能有什么办法,大燕的人没那运气,咱们也没办法啊。” 王奇正无所谓的耸耸肩,“实在不行咱们就去你老家抢几个人来,要是还找不到人,就说人死了呗,黑锅全推大燕三教之人身上,要不你想想你老家的仇家,给他们背上黑锅也行。” 张飞玄瞪着他,“你当师兄真傻啊,什么都能背黑锅?小心点伱自己变成锅灰啊!” 师兄好骗吗? 当然好骗。 因为师兄也信他们,可这事不能多做。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做多了,露馅的概率就大了。 甩锅之事,也在他的备选方案里,若是大燕真找不到人,他那老家大越也抢不到合适的,那就甩锅。 可那是下下之策。 张飞玄是个聪明人,这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到能抗住大日之力的正道,只要他们不想死,一定会按照他们的方法去冒充紫霞宫的。 这样也一劳永逸,师兄不会再去惦记紫霞宫是什么了。 甩锅的话,一次两次行,次数多了,师兄若是起疑,那就完蛋。 他们搞这么多事,那么担惊受怕,最怕的不就是师兄起疑吗? “火候...” 高司术在那盯着篝火上的烤肉,提醒了一句。 王奇正连忙将烤肉翻转起来。 “不是,你给点意见啊?闷葫芦似的!”张飞玄叫嚷着。 高司术斜睨了他一眼,摇头道:“顺其自然。”biqubao.com “你...” 张飞玄一阵龇牙咧嘴,开始无奈了。 什么顺其自然,那是任其发展,放弃挣扎了是吧? “行了行了,先吃饭,陆地神仙也是要吃饭的,吃饱了再想吧。” 王奇正将这一大串烤肉拿起,道:“熟了,尝尝老子的手艺。” “你也是有心思吃...” 张飞玄无奈一叹,伸手正要接过,可突然的,他脚下的血线猛地一抖。 血线一动,三人齐齐一愣,对视一眼,齐声道:“来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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