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皱眉。 “我不明白,你既然想要获得自由,那为何要死呢?死了何谈自由啊?” 北倾叹息一声:“至少灵魂是自由的。” “这三魂山就像是困住灵魂与肉身的监狱,留在此地,生和死有什么分别呢?甚至生不如死。” “那为何不自杀?”陈飞问道。 北倾摇头:“我已是道君之境,自杀,太过憋屈了。” 陈飞无语。 摇了摇头闭上了双眼:“若是有一天我有了杀你的实力,再来帮你解脱,或者有一天我有了动摇三魂山的实力,便来救你脱困。” “你说什么?”北倾吃惊:“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你莫不是看上姐姐了?” “不至于。”陈飞依旧闭着双眼。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他不是圣人,救不了所有他遇到的生灵,北倾可怜,长得又漂亮,可是这和陈飞有什么关系呢? 如今他自己的事都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去救北倾呢? 而且他也救不了。 他打不过道君,如何打得过半步帝君呢? 最主要的是,万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如北倾自己所言,他们素不相识,陈飞怎么就能断定北倾说的都是真的呢? 万一她是做了天大的恶事被三魂守宫困在这里呢? 不过从东离之前的表现来看,北倾所言应该八九分都是真的。 可惜陈飞还是没办法救她,之所以如此和北倾说,其实不过是给了她一个念想吧了。 有了希望。 也许以后得日子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这才是如今陈飞唯一能为这位初次见面的天下尤物做的事。 良久之后。 陈飞起身,已经恢复了八九成。 北倾也已经穿戴整齐:“你还想去挑战其他守门之灵?” 陈飞淡淡一笑:“难得的机会,总要把握一下。” 北倾淡淡一哼:“小心些,东离年纪大了,对你也许是生出了爱护后辈之心,至于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输了。” “不过后面三位,稍有不慎可就会要了你的命,他们当年可都是杀生不眨眼的主。” 陈飞点头道:“多谢姑娘提醒。” 然后陈飞大步向着西方而去。 …… 两个时辰之后。 陈飞拄着神殇戟,一步一咳血地走进了一座空间门户之内,进入了真正的三魂山。 金蝉就跟在陈飞身后。 看着此刻的陈飞忍不住摇头叹息:“你还是太弱了。” 陈飞回头没好气地白了金蝉一眼,就在刚刚过去的两个时辰之中,陈飞在挑战了北倾之后,先后又去挑战了两大守门之灵。 分别是镇守西王与镇守南方的生灵。 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啊…… 道君之境。 当一个道君刚一开始就出全力想杀一个道祖的时候,单打独斗道祖根本就扛不住。 若不是陈飞之前领悟了空间法则。 也许真的就交代在这三魂山了。 “道祖打道君,你怎么不帮帮我啊?”陈飞白了金蝉一眼。 金蝉摊手:“我也是道祖啊,我上去一样打不过,我帮你做什么?” 陈飞吐了一口血沫子。 金蝉却道:“陈飞,你要知道,以道祖之境战道君,你做不到,不代表别的生灵做不到,从古至今,也许会有那么几个逆天之才做得到。” “就比如你师父。” “你要做的不是将来成为帝君,而是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万古第一帝!如此的话,你就必须要做到其他生灵做不到的事!” 陈飞一脸嫌弃:“万古第一帝还是你来当吧,若是有可能,我不想当第一帝,我只想回家种地。” “你……”金蝉无语。 也就在此刻。 他们再次来到了三魂山的山脚之下。 金蝉带着重伤的陈飞再次来到了山峰的广场之上,五尊三魂守宫同时出门迎接。 金蝉立刻恢复了之前冰冷的样子。 “想通了?” 石皇石顶天却是将目光落在了陈飞的身上,太惨了。 怎么两个时辰不见,就伤成这个样子。 而陈飞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大口大口地向着嘴里塞灵药,他现在修炼的是混沌之气,又有天荒鼎撑着。 所以一般的灵药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此刻再次多少灵药不过是辅助罢了。 金蝉骤然冷哼一声,随后天地之间再次响起了蝉鸣之音。 “石顶天,本君在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这一刻,万千蝉影在空中闪烁,竟然化为了一道道剑光,仿佛下一刻就会斩下来一般,目标正是石顶天。 石顶天脸色大变,一代半步帝君,此刻却是躬身赔礼道:“请前辈恕罪,只是我看到陈小友此刻受了如此重的伤有些惊讶而已。” “我这里正好有一粒神丹,也许可以帮助陈小友尽快恢复过来。” 金蝉闻言收回了神通,随后冷声道:“神丹,本君什么神丹没见过,还稀罕你那破东西……” “稀罕稀罕!”陈飞赶紧阻止。 金蝉:“……” 陈飞却仿佛没看见金蝉的脸色一般,向着石顶天伸手道:“请前辈赐丹!” 石顶天也是嘴角一阵牵动。 随后干笑了两声,手中出现了一个白玉盒子,即便是最为纯净的白玉此刻仿佛也无法将那丹药的灵气遮挡住。 整个盒子之外都缭绕着一层乳白色的气体。 “混沌之气!” 陈飞大惊。 石顶天点头:“小友果然认识混沌之气,这盒子里的神丹,乃是混沌丹。” 混沌丹三个字一出,即便是金蝉也是眼中一亮:“混沌丹?你能得到混沌丹?吹什么牛?” 石顶天苦笑一声:“千真万确,此乃丹域当年的最强神丹。” 丹域。 陈飞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俯天学院当年的俯天三杰之一,钟离! 也就在此刻,石顶天打开了那特制的白玉盒子,刹那间混沌之气扩散而出,陈飞忍不住长吸了一口气。 竟然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体内的混沌漩涡更是疯狂地转动起来,就连天荒鼎都仿佛变得兴奋了起来。 金蝉一步上前:“果然是丹域的混沌丹!” “你……从何处得到的此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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