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楚忧之,九大道祖境的强者,此刻将陈飞和那骨饕餮围在中间,每一个都是满脸的惊骇。 就连陈飞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他惊讶的并不是这头骨饕餮,而是面前的九大道祖。 竟然只有楚忧之和木陨是健康的。 其余七个竟然都有残疾。 尤其是那被腰斩的老者,分外狰狞凄惨。 “几位便是俯天学院的老祖?” 那被腰斩的老者点了点头:“正是!你是俯天学院之中,少有见过我们真面目的!” 是金华老祖! 他伤得竟然如此之重。 也就在此刻,那巨大的饕餮突然再次仰天一声嘶吼,随后身体迅速缩小,最后化为了原本在山腹之中的大小。 光芒闪过。 那两个饕餮瓮从饕餮双眸之中飞出,那骨饕餮的双目立刻暗淡了下去,随后直接瘫在了地上。 陈飞自骨饕餮的身上落下,叹息一声:“可惜了,我修为还不够一直驾驭此饕餮。” 一击之力! 只有一击! 不过也足够了,有了这骨饕餮,至少是个保命的手段。 苍龙的声音在陈飞脑海中响起:“这饕餮瓮不算弱,那个冷望舒也的确算是一方天骄,竟然能炼制出如此神兵。” “等你修为突破至仙道境,应该至少可以让那骨饕餮维持更长的时间!” “何时才能随心所欲地驾驭这头骨饕餮?”陈飞叹息一声。 雷神却道:“陈飞,你觉得那冷望舒炼制这两个饕餮瓮就是为了得到这样一头骨饕餮吗?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收服一头活着的饕餮呢?” “这饕餮瓮的威力绝对不在于这头骨饕餮。” 陈飞暗暗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金华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俯天学院所属,叩见祖师神兵!” 说罢第一个低下头去。 他没有了双腿,无法跪拜。 其余几个却是直接跪倒在地,就连那只剩下一条腿的老祖也不例外。 陈飞惊醒,看向了那金华老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几个凄惨的样子,陈飞心中的怨气忽然散了一半。 “起来吧。”陈飞挥手。 金华老祖第一个起身,眼神闪烁:“陈飞,我们拜的是祖师的神兵,而不是你,你莫要弄错了。” 陈飞轻笑一声:“你猜你们祖师为什么将这饕餮瓮传给了我?” 几大道祖境同时大惊。 金华老祖沉声道:“进去说。” 随后光芒一闪,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其余几大老祖同时离去,只余下楚忧之。 “以后是不是该我叫你院长了?”楚忧之一脸苦笑。 陈飞摆手:“各论各的。” 楚忧之摇头叹息。 陈飞直接将那饕餮骸骨收进了荒神手镯之内,然后才随着楚忧之进入道祖峰之内。 …… “这么说你真的见到了祖师残魂,她还将饕餮瓮传给了你?”金华老祖大惊。 陈飞点头。 这一次金华老祖他们没有怀疑,陈飞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从俯天学院祖师爷的手里抢东西,即便那只是一道残魂。 金华老祖沉默了。 其他几位老祖也沉默了。 场面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尴尬,还是陈飞率先开口:“几位前辈,想必木陨前辈已经和你们说了,我今日杀了很多俯天学院的内院长老和弟子。” “墨龙峰被我灭了。” “至于原因,我这里有一本从墨龙峰搜出来的名册,上面清晰地写明了参与谋反的长老弟子,我已经将他们尽数诛灭。” 说罢陈飞将一本沾染着鲤墨龙鲜血的名册拿了出来。 刚要再说什么,却听到金华老祖突然道:“无所谓,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陈飞:“……” 终于。 金华老祖抬头看向了楚忧之:“忧之,你之修为既然已经到了道祖境,理当成为俯天学院的老祖之一。” “有资格可以进入道祖峰了,待陈飞的修为达到仙道之后,便将院长之位传给他吧。” “什么——”陈飞大喊一声。 金华老祖却道:“不用惊讶,是祖师选择了,而不是我们选择了你。” “我拒绝!” 陈飞才不想成为那个俯天学院的院长,一旦答应了这个差事,便意味着彻底失去了自由。 “你不愿意?这个俯天学院除了你再无谁可以驾驭那两尊饕餮瓮,你不做这个院长谁来做?” “要么留下做院长,要么将饕餮瓮留下。” 陈飞一愣。 明抢? 思考了一下陈飞突然道:“等一下,饕餮瓮代表了祖师爷,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地位该比你们高啊?” 冷望舒曾和陈飞说过,让他从此做俯天学院的主! 金华老祖的脸色极为难看。 “这么说我猜对了?” 几大老祖都保持了沉默,按照祖师留下的院规,的确如此。 当年冷望舒留下的祖训是谁能驾驭饕餮瓮,便是俯天学院的新主人! 凡不从者,以院规处置! 杀! 其实这条祖训是留给她一直等的那个人的,那个姓林的男子。 冷望舒相信有一日那个男子一定会回来,待他经过饕餮骨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再相见,到时候再将饕餮瓮的法诀传给那个男子。 也将俯天学院交给那个男子。 但是她并没有等到那个男人回来,却等来了陈飞。 “也就是说,如今我是这俯天学院地位最高的了?” 其余几个老祖都看向了金华老祖,他的辈分最高,实力也是最强的。 金华老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 忽然腾身而起,然后就那么向着陈飞低头道:“俯天学院第九代弟子金华,叩见月主!” 月主? 陈飞一愣。 随即想到,望舒便是月亮的意思。 原来俯天学院地位最高的存在被称之为月主! “叩见月主!” 其他几位老祖同时高呼。 楚忧之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同样喊道:“俯天学院第十三代弟子楚忧之叩见月主!” 十三代! 楚忧之和金华老祖之间竟然敢隔了四代! 难怪就连楚忧之都要称呼他们一声老祖。 陈飞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自己机灵,之前还真的被金华老鬼给骗了过去,很明显在场几个家伙最初并没有打算将这个所谓“月主”的身份告诉陈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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