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剑将相柳头中的内丹挖了出来,如陈飞所猜测的那般,这相柳竟然共有九枚内丹。 每一颗头中都有一枚。 不过中间那颗头颅之中的内丹最大,其余则小了很多。 若是陈飞之前直接将他的主头轰碎,也许相柳的修为会下降更多。 陈飞找到了相柳之前被斩掉的头颅,将九枚内丹凑齐,紫色的光芒在这就枚内丹之上流转,隐约有一阵阵远古魔神的嘶鸣响起。 “好东西!” 收好了相柳的内丹,陈飞直接开始吸收相柳那庞大的身体。 有帝虺的气息在,陈飞根本就不担心那些狂暴的相柳灵气。 仙柳本体巨大,而且是仙王境。 陈飞吸收他身体的时候,用了很长的时间。 而这个过程中,那被相柳称之为“小泽”的女子一直不曾离去,就安静地站在一堆碎肉之中。 终于。 相柳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干瘪,陈飞才收手看向那女子。 “姑娘怎么称呼?” “你不是知道了。” 陈飞轻笑一声:“那是你未婚夫对你的称呼,我怎么能随便叫呢?” “哼!”女子冷哼一声才道:“我姓东方,名为东方泽。” 陈飞眼中一亮,好男性化的名字。 “刚刚为何不走?又为何不来杀我?”陈飞好奇地问道。 “走?”东方泽看向陈飞:“我走得了吗?你朋友还中着我的毒,我猜你不会让我轻易离开。” “我们精心谋划了这么久,最后这个死局都被破了,我相信你一定还有后手,你能如此放任我在此,我猜如果我走了,或者对你动了杀念,我会立刻横尸当场吧?” 陈飞挑了挑眉毛:“东方姑娘倒是令在下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你之前是怎么看我的?” 陈飞很实在,没有任何隐瞒,先是将目光落在了东方泽那过分夸张的峰峦之上,随后才道:“无脑。” “你……”东方泽再次冷哼一声,随后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我之前没有骗你,我和相柳身后的势力你惹不起。” “别说是你,就是你们整个俯天星域也惹不起。” “你杀了相柳,若是再杀了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陈飞打断了:“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东方泽闻言再次一滞。 “不如这样,我给你解药,你放我离去?我承诺一定不会报复你,只要你也守承诺。” 陈飞则是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承诺,你信吗?” 东方泽怎么可能信,之前海誓山盟的相柳还想她死呢! 陈飞笑道:“不如这样,你留下给我朋友解毒。” “然后呢?” “没有了。” “你想软禁我?” “对。”陈飞直接点头。 “你……” 陈飞笑道:“有姑娘在,你的家族总不会不顾及你的性命吧?” “你这是在玩火!” 轰—— 陈飞手上骤然腾起了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姑娘说对了,我专业玩火。” 东方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颤抖。 陈飞又道:“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让姑娘安然离去。” “说!” “我是人族,我们人族可以和其他种族签订主仆契约,你我签订主仆契约如何?” “你做梦——”东方泽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柄弯刀。 可是下一个瞬间她就感觉道后脑一凉,一柄短刃已经顶在了她的后脑之上。 吓得东方泽不敢动作。 陈飞轻笑一声:“姑娘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我给姑娘选择,已经是开恩了,换句话说,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权力。” “怎么没有?杀了我,你的朋友也会死。” “未必。”陈飞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刚刚吞噬那九头蛇,杀了你,用你的内丹,或者吞噬你的血肉,我一样可以获得和你一样的能力。” “想来解救我的朋友还是很容易的。” 东方泽终于傻眼了。 “现在我给姑娘两条路,一条路,你死无全尸,第二条路,你给我朋友解毒,和我签订主仆契约,我放你离去。” “姑娘放心,签订契约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绝对不会强求姑娘什么,若你的族人和我终生都没有矛盾,不来找我麻烦。” “那你我永不相见,这个契约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束缚。” 东方泽皱眉陷入了挣扎之中。 “我能信你吗?” “只要你保证你的家族不会与我为敌。”陈飞脸上带着笑。 “可是签订主仆契约,对于我族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陈飞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姑娘,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要尊严还是被折磨而死,你自己选择。” “我只给姑娘三个数的时间。” 影子的刀再进一分,东方泽浑身一颤,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疼痛。 “三、二……” “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发誓这件事不能喝任何人提起。” “我不喜欢发誓。”陈飞的态度极为霸道,丝毫没有因为东方泽是女子就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然后手中光芒闪过。 一道繁复的咒文向着东方泽眉心印去。 东方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紧接着浑身一颤,契约已成。 就在影子的刀离开她后脑的刹那。 东方泽骤然大惊,喊道:“不对——陈飞——” “你诓骗了我!” 陈飞一脸单纯。 东方泽道:“若是你死了呢?你敌人这么多,你还是人族,你知道有多少生灵想要杀你吗?” “知道。”陈飞一笑起来,两个大酒窝很明显。 “你……若是你被其他生灵杀了,那我也要死吗?”东方泽质问陈飞。 陈飞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回去劝说你的家族,不能让我死,要保护我,或者帮我拦住相柳一族也行。” 砰—— 东方泽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此刻竟然梨花带雨:“你无耻!” “还是那句话,和你们相比,我高尚多了。” 然后陈飞走到东方泽身前,摸了摸东方泽的脑袋说:“别气馁,虽然你无脑,但是你至少还有另一个优点。” 东方泽忽然抬起头,就那么楚楚可怜地看着陈飞。 陈飞一愣,这谁受得了? 这张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然后陈飞万万没想到,东方泽竟然猛然抓住了陈飞的手,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我靠——有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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