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和夜冥回到俯天城的时候,正好是夜晚,城虽然能进去,可是那座传送门却是已经被关闭。 只能等明早再去。 他们找了一处距离传送阵最近的角落,静待天明。 陈飞忽然道:“我与将军府为敌,你们没有意见吧?” “啊?” 夜冥回头一脸懵逼。 “你们?这里除了我还有谁吗?你别吓唬人!” 陈飞轻笑一声,随后背后竟然出现了一对透明的蝴蝶翅膀,然后他竟然直接对夜冥发动了大梦之笼。 夜冥没有任何防备,直接昏睡了过去。 “睡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然后陈飞直接将夜冥收入了荒神手镯之中。 陈飞虽然胆子大,但是他可不是傻子,就算再冲动,他也知道凭他现在是没办法立刻灭了将军府的。 那做事就要低调些。 此番回渊魔界,如果夜冥现身,那一定会引起守卫的注意,毕竟当时夜冥可是因为陈飞火了一把。 这传送门的俯天军应该都认得夜冥。 所以陈飞干脆让夜冥睡一觉,他有隐形珠,行事要方便许多。 “出来吧。” 陈飞身边光芒闪过,一个全身都被灰色袍子笼罩的身影出现在了原地。 竟然是域主的暗卫! “陈飞,我必须啊提醒你,你别忘了域主说过的话,域主虽然答应保你半年不死,甚至让我在暗中保护你,但是前提是你不能自己作死!” 陈飞反问:“我怎么就作死了?” “凭你想要灭了将军府,就是作死!” 陈飞盯着那暗卫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也挺希望将军府被灭呢?” “胡言乱语!” 按道理将俯天军的大将军是域主的臣子,那他们应该一心才对,陈飞要灭将军府,域主一方应该阻止他才是。 可是这名暗卫的反应明显没有那么强烈。 “哦……”陈飞点头道:“我明白了,域主现在恐怕无法掌控俯天军吧?” 锵—— 一柄闪烁着蓝光的短刃出现在陈飞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好想清楚。” 陈飞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帮我个忙。” 暗卫看向了陈飞。 “我要去一趟将军府,将夜冥的老祖救出来。” “你疯了?” 陈飞却是眼神坚定:“此刻距离天亮还有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我既然认了夜冥这个兄弟,就不能连累他!” “他家老祖就算再王八蛋,我也不能让他死!” “你放心,我会低调的,陈飞此刻正在去莫空山的路上,全城的生灵都知道,所以这件事也不是陈飞做的。”陈飞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 那暗卫冷哼一声:“你当大将军府是酒馆茶楼,你想进就进?” 陈飞咧嘴一笑:“我猜你有办法。” “你……” “事先说好,若是暴露了,我会第一时间扔下你离开,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陈飞笑道:“成交!” “相识一场,还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影子。” 影子说完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中:“随我来。” 陈飞顺着声音而去。 …… 而此刻。 阴冷破败的宇宙边界。 一个孤傲的呻吟盘膝而坐,双膝之上横着一柄长剑,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眉头一皱冷喝一声:“滚出来——” 极远处的一颗已经破碎不堪的星辰之上突然飞过来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影。 “嘿嘿,小兽拜见帝君。” 那是一个长得如同兔子一般的生灵,但是他的眼中却仿佛葬着两片世界一般,混沌之光不断闪烁。 若是陈飞在此一定会大惊。 这家伙他可是认识,正是那虚无之地,无边英雄冢之处的神兽吞天吼! 被荒神帝君镇压在了那里不知道多少岁月了。 而此刻他面前的男子正是陈飞的师父,荒神帝君。 “你竟然出来了,这么说你已经见到我徒儿了?” 吞天吼突然道:“见过见过!帝君的眼光真的是整片宇宙之中的第一好!那孩子天资聪慧,天赋之强是我万年之内所见到的第一人!” 荒神帝君冷眼看着吞天吼:“万年之内?你这一万年内见过几个活人?” 吞天吼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说吧,为何会在此处?” 吞天吼不敢隐瞒:“我听陈飞说您的一道分身镇守在这里,所以过来瞻仰……不是,是朝圣!” 吓得吞天吼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说实话!”荒神帝君冷喝一声。 吞天吼浑身一颤,立刻道:“是,小兽被仇家欺负了!所以特来此地看看……看看您是否已经……” 他不敢再说。 “看看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想要从我身上顺走点宝贝?你想要这柄剑?” 荒神帝君直接将双膝之上的长剑横在了吞天吼的脖子前。 “不敢!” 吞天吼立刻跪倒。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若是胆子小,当年会被我关在那里?不过你既然来了,我总不能坐视不管。” “毕竟你救了我徒弟。” 吞天吼立刻双眼发光。 “谢帝君!” “伸出手来。” 吞天吼激动地伸出了一条“兔子腿”。 “手!” 吞天吼赶紧化为了人形,然后将手伸了过去。 荒神帝君浑身发光,手指点出,在吞天吼的手上刻画了一阵。 光芒收敛,荒神帝君淡淡地道:“此咒乃是当年山河帝君的山河印,我曾经给了我那徒儿刻画了一次。” “此番给你,去报仇吧。” 吞天吼大喜。 “谢帝君此印之恩!”随后以头抢地。 荒神帝君却淡淡地道:“我帮了你,你自然也要帮我一个忙。” “帝君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荒神帝君点了点头道:“陈飞已经离开了那方世界,宇宙之内危险横生,我猜以他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就会树敌无数。” “你去帮我给他撑撑场子,总不能让本帝君的徒弟被人欺负不是。” 吞天吼立刻道:“您是说俯天星域有不长眼的想要欺负陈飞?” “我这就回去,看看到底哪个家伙如此想见阎王爷,若是哪个敢欺负您徒弟,我直接灭了他祖宗十八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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