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域主松开了手,看着面前脸上带着单纯笑容的陈飞,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可怕。 在面前这个年轻人的面前,他仿佛没有任何秘密一般。 “你是如何猜到的?” 陈飞起身:“我记得这座密室是在那扇象征着过去的门内是吧?如前辈所言,我懂得一些粗浅的时间法则。” “所以在经过刚刚那片银灰色光芒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时间法则的力量。” “证明这里的时空和外面有些差别。” “当我说出逆生术的时候,前辈的气息明显紊乱了一下,那是因为逆生术和前辈所做的一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域主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 陈飞接着道:“我猜另外两扇象征着将来和现在的门中应该也有两张这样的寒玉床。” “刚刚我施针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床上的时间和床外的时间流速不同,如果这座楼是一座大型法阵的话,那这三张寒玉床应该就是阵眼了。” 域主没有反驳。 “床上的这位前辈应该是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造成自己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自然就无法再入轮回。 “晚辈不知道您当时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能够在他即将彻底魂飞魄散的刹那,将他带到了这张寒玉床上,将他的生命定格在了过去。” “定格在了还没有魂飞魄散的时候,只是这张寒玉床并非是真的将他带到了过去,只不过是一直在过去的某一刻不断轮回罢了。” “也就是说此刻他的神魂在不断灰飞烟灭和不断回到灰飞烟灭之前,这才是让他彻底昏死过去的原因。” “所以前辈才想要找长生之法,也就是不死之术,为的就是依靠长生之法打破时间的限制,将这位前辈唤醒。” “既然已经长生,入不入轮回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要他长生不死,就能重聚神魂,命也就保住了。” 域主点了点头:“我正是如此想的,陈飞啊陈飞,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就断定他是修炼走火入魔,而不是被其他敌人打伤的呢?” 陈飞注视着域主的脸。 “堂堂一域之主,若是被敌人打得差一点魂飞魄散,俯天学院会不知道?那些顶级宗门会不知道?” “恐怕整个俯天星域的生灵都会知道吧。” 域主瞬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陈飞继续说:“前辈,不用演了,你的手指太过纤细白嫩了,我听说域主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用剑的高手,一个剑客的手不该如此漂亮的。” 然后陈飞伸出了自己的手。 “晚辈陈飞,练剑二十多载,域主恐怕已经握了数万年剑了,怎么手还和一个年轻妇人一般。” 对面的域主面向陈飞,久久不语。 陈飞继续道:“若前辈是个女的,那就是冒充域主了,可是谁敢冒充域主呢?唯有域主最为亲近的人。” “除了爹娘子女就是妻子了。” “而前辈为了救床上这位前辈,几乎是不余遗力,甚至请出了始祖画像,还一手推动了俯天学院的第三场试炼。” “谁会有这么大面子,连俯天学院都要配合演戏,思前想后,唯有域主本人了。” “而前辈若不是域主,为什么要装作域主呢?” “证明前辈不能让其他生灵知道域主不在,换句话说域主遭到了不测,可能永远回不来了,而前辈冒充域主,是为了让那些动了心思的家伙消停一点。” “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所以我猜这床上的才是域主。” 陈飞再次起身,看着自己对面的“域主”笑道:“前辈,晚辈猜得没错吧?” 良久之后。 对面那位“域主”的脸上一阵光芒闪烁,下一刻一直笼罩在她脸上的氤氲之光消失不见,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庞。 端庄大气,风韵犹存。 陈飞微微低头:“晚辈该如何称呼前辈?” “我姓唐。” “哦,唐姨。” 对面的女子明显脸色一凝,怎么开口就叫了个姨呢? 她的确是域主的妻子,名位唐轻烟。 而寒玉床上躺着的正是俯天星域的域主本人! “你真的让我很惊讶,你之心性当真是年轻一代中少有的,难怪你能在你们那方世界做出那么多轰轰烈烈的事来。” “唐姨过奖了。” 唐轻烟没有再纠结那一声唐姨,而是问道:“言归正传,你要如何救我夫君?” “既然域主丧失了轮回之力,那我帮他将这份轮回之力补回来就是了!” “你掌握了轮回之力?”唐轻烟惊呼! 陈飞摇头:“没有。” “你又耍我?” “不过只要唐姨帮我,我可以很快拥有轮回之力。” “要我怎么做?”唐轻烟焦急地问道。 “我需要一口钟!” …… 一个时辰后。 陈念带着陈飞来到了俯天城正中的位置,这里有一座巨大的空间传送门,辉煌至极。 如同是那传说中的南天门一般! 当初陈飞从自己那方小世界登天而来的时候,就是经过此门进入的俯天城。 俯天星域所有小世界的生灵想要来到此地,都要经过此门。 而在门上,高悬着一口漆黑的巨钟! 此钟陈飞认得,这就是九圣铃之中的阿修罗之铃! 陈飞已经得到了九圣铃中的前五铃,只差这阿修罗之铃便可以拥有轮回之力,也就可以拯救那位域主了。 陈念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很多生灵都知道陈念是域主府的人。 但是陈念引起的轰动远远不如陈飞! 陈飞一出现,整个府天城都炸开了锅了。 “他就是陈飞?” “就是他杀了任大将军的爱子?听说俯天学院差一点将他驱逐出院!” “他竟然还活着?” 陈念看向身边的陈飞,轻笑一声道:“陈飞,看来你听出名啊。” “人怕出名,猪怕……” “打住!”陈飞赶紧制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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