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眼见那金色的雷电长剑向着自己斩来,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这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近在咫尺。 “怎么会?” 睚眦长恨脸色大变,想要抽回手中的长刀,可是那空中的雷神却是将那柄刀死死抓住。 危机关头,长恨当机立断松开了自己的长刀,瞬间化为了本体,浑身紫色的电光闪烁,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护体神光。 轰—— 神光破! 噗—— 伴随着长恨的惨叫声,他的身体竟然直接被那柄金色长剑穿透,钉在了地面之上。 “雷……雷源?”长恨浑身颤抖。 又是一声轰鸣,空中的雷神用力,竟然直接将那柄缭绕着紫色闪电的千米长刀捏成了漫天碎片。 一边的黑灭都已经看傻了。 “人族崛起,就在今朝!” 空中的雷神不见了,雷云也随着消失,一切都恢复到了本来的样子,陈飞落在地上,背后的雷电神环消失,手中却是有一道金色的雷电不断跳动。 一步步走到了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睚眦身前,随后一脚踩在了睚眦的头上。 “祖龙的第二个儿子?就这点本事?恕我直言,你们这一族一辈子都没办法和真正的龙族比。” “吼——”睚眦骤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着陈飞噬咬而来。 轰—— 又是一声惨叫,那柄插入睚眦身体之中的金色长剑竟然直接爆炸开来,将睚眦的身体轰得血肉模糊。 锵—— 陈飞拔出了遮天剑,一刹那至阳至刚的雷电消失,一层恐怖阴冷的魔气笼罩全身。 他的双瞳也化为了血红色的竖瞳。 遮天剑的剑尖顶在睚眦的眉心处:“说,是谁让你来杀我们的?” “你做梦!” “我是杀手,杀手是不会出卖自己的雇主的!要杀就杀!只是在死之前我想知道……” 噗—— 鲜血迸溅,遮天剑的一半已经没入了睚眦的脑袋之中。 “你知道个屁。” 抽出遮天剑,顺势带出了一枚闪烁着紫色电光的珠子,正是睚眦的“龙珠”。 “你……你为什么杀了他,等他说啊!”黑灭一脸懵逼。 怎么就一剑杀了呢? “说什么?他不会说的,既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和他废话做什么?他长得很好看吗?” 陈飞有魔君之瞳,他能看出来这头睚眦绝对不会出卖雇主的。 其实就算这睚眦不说,陈飞也能猜到他要问什么,一定是关于震雷诀的事,毕竟修炼雷电之道哪一个不想得到震雷诀呢? 其实换任何一个神皇境巅峰强者,陈飞想要赢绝对没有这么容易! 他之所以赢得这么轻松,就是因为这头睚眦的本命神通乃是那紫色的雷电,在震雷诀面前,除非他突破到仙道境,否则他的神通在陈飞这里简直不堪一击。 况且陈飞丹田里有一座天荒鼎! 天荒鼎,原名可是伏龙鼎。 睚眦,龙之二子,正好克制。 只是陈飞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好歹是远古凶兽的睚眦竟然会沦落到做一个杀手,关键还这么菜。 “陈飞,杀了睚眦,我们的麻烦恐怕会随之而来,睚眦一族极为记仇,若是他们族中的强者知道了他死在了你手里,绝对会来找麻烦的。” 睚眦必报。 陈飞冷哼一声:“那不成就因为他们全家都不讲理,整片宇宙的生灵见到他们都要跪下磕头?” “什么龙之二子,说白了就是一群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臭流氓。” 黑灭苦笑不已。 陈飞却是已经收好了那枚睚眦的“龙珠”,随后问道:“老黑,你想不想吃真龙儿子的肉干?” “啊?” 还没等黑灭反应过来,陈飞已经将手插入了睚眦的身体之中。 下一刻一道道能量顺着陈飞的手臂进入了陈飞的体内。 “你……你在吞噬他?” 陈飞点了点头。 “你修炼的到底是何等魔功?”黑灭满脸惊骇:“陈飞,这是歧途!” 但凡修行者都对吞噬之功极为忌惮。 尤其是陈飞这般,连死的都能吞噬的,更是恐怖。 “什么神功魔功的,我手里还有魔剑呢,可从来没杀过好人,是神是魔全在使用者自己,若心中住着一尊魔,你就是给他一般佛经,他也只会是一尊杀生佛。” 说到此处陈飞看向了黑灭,竟然秀眉一笑。 黑灭浑身一颤。 因为他想到了陈飞之前施展的杀生佛神通。 袈裟浸血,佛手夺命,何等恐怖? 陈飞淡淡一笑,随后专心开始吞噬面前的这头睚眦。 没过多久。 面前的睚眦就成为了一具肉干,陈飞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此刻觉得浑身轻松,修为上又有所增进。 不过修为到了他这种程度,只是吞噬一个比自己高一级的睚眦,已经不能让他提升太多了。 陈飞抬手切下了睚眦身上的一块肉,然后手中骤然腾起了一道火光。 金色的真阳之火闪烁跳动。 阵阵肉香已经飘了出来。 “嗯?”陈飞眼中一亮,手中火光熄灭,那块睚眦肉已经被烤熟了。 随后陈飞就在黑灭震惊的注视下,将那块肉送入了嘴里。 “好吃!难怪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祖龙的儿子味道就是鲜啊!”陈飞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的黑灭已经彻底傻了。 “老黑,你吃不吃?”陈飞还算够意思,竟然还烤了一块递给了黑灭。 黑灭盯着那块肉干,手和心都在颤抖。 “我能骗你呢?真的好吃!”陈飞一边说着,手中光芒杀过,竟然变出了一坛子酒:“美味配美酒,绝了!” “尝尝吧,这是我家乡的酒,好喝得不得了。” 黑灭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酒肉送入嘴里,然后突然一愣,再看向手里的烤肉,眼中多了很多东西。 良久之后蹦出了两个字:“好吃。” 陈飞咧嘴一笑。 一老一少竟然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也不管是不是在法阵之中,直接吃了起来。 睚眦很大,根本吃不完。 陈飞索性就将剩下的睚眦收了起来。 “老黑,我们怎么出去?” 黑灭饮了一大口酒:“不知道。” 陈飞以手抚额:“还是靠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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