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庄?”陈飞疑惑地看着周围,这里哪里算是一个庄子,这里只是一个地下的山洞而已吧。 当—— 那手握重锤的男子将手中锤扔在了地上,然后向着陈飞伸出了手道:“认识一下,在下牧云!” “陈飞。”陈飞也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毕竟对方救了自己的命。 虽然没有他,陈飞也有办法脱身,但是却要浪费一击山河印了。 “你就是陈飞——”牧云显得极为激动:“难怪!难怪!” “我当是谁能做出如此有魄力之事呢!原来是你!” 陈飞眉毛挑了挑:“我很……出名吗?” “那可太出名了!”牧云激动地道:“你知道吗,你的名字现在已经传遍了俯天城了,四大势力都在找你,你却不声不响地混进了城了,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准确的说算上我们,是五方势力在找你。”牧云笑道。 陈飞在脑中想了一下,自己和这个一鸣庄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们找我做什么?” 牧云神秘一笑,拄着自己的重锤道:“初来俯天城,有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样?” “这里人族活得很艰难,甚至不如……”牧云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陈飞已经明白了。 这里的万族将人族当成了最为下等的种族。 人族的性命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 “在整个俯天星域,人族只能在夹缝之中求生存,有一些极端的种族甚至见人就杀。” 牧云叹息一声:“至于我们为什么找你,是不想你死在那些混蛋的手中,因为我们同根同源!” 然后牧云从脖子上取下了一枚珠子。 那珠子一离开他的身体,陈飞立刻感受到了牧云身上的气息:“你是人族!” 牧云点头:“此珠可以遮蔽我们的人族气息,否则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陈飞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了黑衣女子:“那她……” 黑衣女子只是看着陈飞,脸上的光芒消散,一张极为清冷的脸庞出现在陈飞眼中。 很美。 但是很冷。 说句难听点的,如果她要是将眼睛闭上,就像是一个……绝美的女尸。 那张脸太冷了。 冷到陈飞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和她打招呼。 牧云笑道:“别误会,她叫冷月,也是我们一鸣庄的,和我们一样,都是人族,或者干脆说,我们一鸣庄之中都是人族。” “冷月性子比较清冷,你习惯就好了。” 陈飞对着冷月点了点头,冷月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但是陈飞心中还是不由得安稳起来,总算是找到组织了。 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你的名字已经传遍了俯天城,意味着你还没到,大半个俯天星域都知道你的名字了,那四大势力都是俯天星域的顶级势力,他们同时找你,你想不出名都难。” “我们也听说了你在你那方世界壮举,更是知道你杀了摘星宫的修罗战神,无论是因为你的天赋,还是因为你和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我们都一定要找到你!” “我们已经在登天之门的入口登了你半年了,可惜你一直没有出现,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地竟然找到了你,当真是人族历代先祖保佑!”牧云的话很多,与冷月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陈飞看着周围:“一鸣庄只有你们两个?” 牧云笑道:“怎么可能呢?这里只是一鸣庄在俯天城的分部,平时是由我们几个负责,以后又多了一个你。” “我?”陈飞一脸疑惑。 牧云则是点头道:“还没问你,你愿不愿意加入一鸣庄?” 陈飞皱了皱眉。 “我对一鸣庄还不了解,牧云兄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牧云一拍脑门:“是我疏忽了。” “如你所看到的一样,在这片星域之中,人族活得很艰难,一鸣庄是多年之前的一位人族高手建立的,为的就是要将人族保护起来,联合起来,然后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然一鸣庄目前也只能活在暗处,一旦一鸣庄暴露在人前,一定会被万族所灭。”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集合所有力量,帮助人族生存下去。” “也等待着崛起的希望。” 陈飞心中了然,一鸣庄就和当初西漠灵州的地下村一般。 算是俯天星域人族的一个避风港了。 牧云接着说:“俯天星域很大,其实人族的数量也不算少,但只不过人族只能活在最底层,大多只能给其他种族做奴隶。” “如你今日所见,他们甚至将人族如同牲口一般交易,我们目前还无法做大保护所有人族,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陈飞心头沉重。 牧云又道:“这片星域恐怕只有那方世界算是人类最后的净土了,其实当初我们了解到摘星宫派仙族过去的时候,我们很担心。” “不过……” 一直冷冰冰的冷月突然开口:“幸好有你。” 陈飞摇头:“我是人族,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牧云接着道:“你们那方世界这些年倒是也来到此处了一些高手,但是往往刚到俯天城便被发现了身份。” “我们没有机会接触他们,也不敢过多接触,一鸣庄不容有失,你明白吗?” 陈飞怎么会不明白。 一旦一鸣庄的存在被那些大势力知道,那那些极端的仇视人族的势力,恐怕会想尽办法灭了一鸣庄。 牧云又道:“你们那方世界来到此地的强者有一些进了一些对人族态度稍好的顶级势力之中,也算有了个庇护,不过即便在那些顶级势力中,他们的地位也极低。” 陈飞的脸色越发沉重起来。 牧云又道:“以你的实力和天赋,无论是进入登天楼还是进入阴阳宗,都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有他们庇护你,你也能够活下去。” “但是加入了一鸣庄便意味着要和诸多极端的种族正面对抗,你想好了吗?” “我们不会强迫你,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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