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我人族的东西他们必须还回来!” 陈飞站在大军之前,随后道:“天途境之下的人,打扫战场,救治伤者,回要塞之中待命,天途之上的人随我杀去仙族的仙界!” 仙界,这是仙族给自己那方世界取的名字。 高高在上,却又显得可笑至极。 人族一众高手个个神色激动,他们终于要踏上那方世界了,那里有太多当年西漠灵州的传承了。 仙族占领了西漠灵州之后,几乎将西漠灵州原本的一切都抢夺一空。 法宝,神通,甚至是文字医术! 如今都要拿回来! 陈飞看向了东方白:“东方前辈,您先带着他们向仙族的世界进发,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若是你们先到了,切记不要急于进攻!” 东方白点头:“你放心,一切交给我!” 陈飞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在原地撕开了虚空而去。 东方白大手一挥:“按照盟主的命令,出发!” 一众人族高手浩浩荡荡地向着仙族世界而去。 路上。 莫邪与天麒并肩而立:“怎么,想不明白?” 天麒确实是想不明白,之前大战的时候,若是让他形成包围圈,绝对能够将那些仙族杀绝,可是陈飞却让他撤了回来。 虽然他知道陈飞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还是想不通。 莫邪轻轻一笑:“若是一点希望不该仙族留,那他们就会与我们鱼死网破,到时候一群仙族至尊自爆,人族虽然能取得胜利,也绝对是惨胜。” “这不是陈飞想要看到的,让你放开那道口子,与其说是给仙族一条活路,不如说是给人族一条活路。” 天麒恍然大悟! 有了那条逃生之路,仙族自然就会选择向那个地方逃跑,而不会选择死拼,或者同归于尽。 这样人族就能以最小的伤亡换来最大的胜利。 秦山河也靠了过来:“陈飞若是愿意辅佐一国,定然能培养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大军,幸亏他没有野心,否则天下早就一统了。” …… 虚空之内。 陈飞眉心处一道咒文不断闪烁。 靠着那道咒文的回应,陈飞向着一个方向不断追去,最后破空而出,来到了一片大湖之畔。 湖泊,在如今的西漠灵州是极为罕见的。 几乎每一处湖泊之畔都会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扎根,此处也不例外,这里有大片的建筑,只是建筑之中空无一人。 这些建筑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座饱经沧桑的寺庙。 陈飞皱眉看了一眼,在寺庙的门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字:降天庙! 这是西漠灵州的几大势力之一。 当然也是仙族的势力。 而此刻在降天庙的一族偏殿之内,朱厌坐在地上正在盘膝修炼,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银甲的女子。 正是螣蛇战神银鳞。 此刻的银鳞不时向着窗外张望,似乎在等着谁来。 当日朱厌刚刚破空而去,银鳞便在暗中跟了上来。 陈飞早就算到了朱厌会逃走,所以提前就吩咐了银鳞。 朱厌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陈飞还不想让朱厌死。 “没想到你还活着,银鳞,我们这次栽了大跟头了,少宫主身死,恐怕摘星宫我们是回不去了。” “你可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走?” 当初就是朱厌与银鳞结伴而来,见了仙君之后,一个直接去找了陈飞,一个直接接管了仙族。 如今又是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一时之间竟然令朱厌唏嘘不已。 “唉——”朱厌一声长叹,银鳞却是表情极为平淡。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陈飞的声音:“朱厌战神为何如此惆怅啊?” 朱厌一听到陈飞的声音脸上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陈飞——” 砰—— 偏殿的门被陈飞一脚踹开,陈飞迈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此?”朱厌满脸惊诧。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骤然回头看去,满脸的不可思议,发现银鳞竟然用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是你——”朱厌不可置信地盯着银鳞,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银鳞背叛了他。 “不好意思,陈飞如今是我的主人。” “主……”朱厌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飞却是直接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下:“聊聊,你该知道的,如今我们二打一,你没有任何胜算。” 朱厌咬了咬牙:“你想让我也当叛徒?” 陈飞眼中一亮:“你还真是个人才啊,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朱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陈飞却是笑道:“主帅临阵脱逃,我陈飞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我猜你应该很不想死,或者说怕死。” “我们做个交易,你臣服于我,以后摘星宫就是你的。” 朱厌闻听此言立刻眼中放光,不过随即笑道:“笑话,你知道摘星宫有多大,有多强吗?你想覆灭摘星宫?” “一个仙族已经让你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你还想拿下摘星宫,仙族在摘星宫里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种族!” 陈飞笑道:“所以我才需要你们配合我。” “冥九龙被你杀了,我已经无法回摘星宫了,回去就是个死,你不用指望我了。” 陈飞却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冥九龙没死。” “你说什么——”朱厌甚至不顾银鳞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直接一步向着陈飞迈了过来。 陈飞点了点头:“当日我的确马上就能杀了冥九龙了,可是他身后那面镜子里突然伸出了一只巨手,将他拖进了镜子之中。” “然后那镜子就消失了。” 朱厌眼神大变:“摘星境!是宫主!是宫主将少宫主救了回去!” 陈飞深深皱紧眉头,没想到摘星宫宫主还有这么一手。 “如此的话,你应该可以回摘星宫了吧?” 朱厌看向了陈飞:“背叛摘星宫会死得很惨。” “只要不被发现,你就有机会活着,可是如果你不答应我,你现在就要死。” “你……” 陈飞手上已经凝聚出了一柄长剑。 那是天子剑。 而银鳞的剑锋也马上就要破开朱厌的护体神光。 良久之后。 朱厌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撒谎你会吗?” 朱厌很聪明,他瞬间就明白过来:“你是为了保住银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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