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鳞本来已经离开,却是最后去而复返。 “还有事?” 陈飞看着表情有些为难的银鳞,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银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主人,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西漠灵州有一个叫做古医宗的宗门你可知道?” 陈飞心里猛然一颤。 “怎么了?” “古医宗在不久之前被灭了,无一生还。” “理由……理由是古医宗出了人族血脉。” 陈飞紧紧咬着两腮,良久之后道:“我知道了……” 银鳞离去。 陈飞却是将目光望向了原本古医宗的方向,犹豫了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此刻以他的实力,西漠灵州哪里都能去得! 除非朱厌战神带着手下的所有登圣境强者一切来,否则陈飞若是想离开,谁也拦不住。 即便朱厌亲自来了。 陈飞也无惧! 西漠灵州的黄沙依旧望不到尽头,即便这里已经能够感受到浓郁的灵气,但是依旧要比其他三州荒芜,即便是最弱的南境神州也比这里强太多了。 陈飞飞在空中,脑中不断传来一阵阵刺痛,双目依旧是一片血红。 他虽然能够控制自己的心魔。 但是杀生佛留给他的杀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 即便是控制力强如陈飞,此刻身上也在不断散发出血红色的杀气。 …… 古医宗。 原本西漠灵州的顶级宗门,当然这是不算仙族世界的前提下,当初陈飞就是在古医宗救下了三眼牛魔。 这里在三万年前就叫做古医宗,那时候这里还属于人族,后来才被仙族占领。 宗门之内本来灵气充沛,灵草遍地。 可是此时此刻的古医宗却是一片破败。 山石破碎,草木枯萎,成为了一片死地。 那些原本辉煌的古建筑也都成为了废墟,地面之上躺着很多腐尸,将这方原本仙气缭绕之地变成了乱葬岗。 陈飞飘浮在古医宗的上空,心中感慨万千。 古医宗的覆灭与陈飞有着直接的关系。 当初陈飞大闹古医宗,将古医宗的强者杀了无数,在这个吃人的修行界,古医宗的底蕴和资源足够令其他宗门眼红。 如今古医宗没有了自保之力,自然就被群狼啃噬了。 仙族之中也不是铁板一块。 只少这些散落在西漠灵州的仙族小势力之间总会互相倾轧。 落在了古医宗的山路之上,陈飞一路向着古医宗后山而去,他不在意古医宗是否被灭,他在意的是那个叫做古芊芊的姑娘是不是还活着。 当年古芊芊以“冲脉”之法想要获得陈飞的仙族血脉,却没想到最后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人族。 想来是此事败露,这才使得其他仙族有了借口灭了古医宗。 凭借记忆来到了古芊芊的住处。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没有了一点生命的气息,看来如银鳞所言,古医宗无一生还。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陈飞突然感觉远处的天空中正有一道气息快速而来。 “何人?”陈飞一眼瞪了过去! 太空顿时破碎,向着那道气息扩散而去。 空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声,随后一道人影从空中坠落,陈飞看得分明那人的背后背着一口巨大的铜棺。 西漠灵州背棺人! 楚痕! 楚痕也见到了陈飞,先是一愣,随后赶紧单膝跪地:“属下见过主上!” 陈飞单手一挥将楚痕从地面之上托了起来。 感受着陈飞身上的杀意,楚痕不由得一阵骇然:“主上怎么会在西漠灵州?” “来还东西。” 陈飞因为杀生佛所留杀意的原因,此刻整个人的情绪都是冷漠异常,即便是见到了当初救过他命的楚痕,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说完话,陈飞手中出现了天极鼎。 “天极鼎!”楚痕却是已经激动地直接喊了出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主上去了天极山?可遇到了古姑娘?” 陈飞闻言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痕也是一愣,随后反问:“主上既然拿回了天极鼎,自然是已经去了天极山,难道不知道古医宗被灭之后,古芊芊被抓去了天极山?” 轰—— 伴随着陈飞一掌轰出,古医宗那残破的宗门终于彻底化为了虚无。 “你可知道天极山在何处?” 楚痕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主上,天极山是仙族留在西漠灵州的最强宗门,据我这些年的调查,整个天极山光是至尊就有五位之多啊!”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数量,至尊不是地皇天途,那是可以抬手间毁天灭地的强者……” “我知道主上和古姑娘之间有些牵扯,但是属下还是要说,天极山不比别处,要远比之前主上所对抗的寒天剑宗强大。” 楚痕的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在他看来陈飞去天极山无异于送死。 北疆蛮州和东盛仙州的事还没有传到楚痕他们的耳中,即便是陈飞大闹仙族腹地之事,楚痕也不知道。 他们在西漠灵州的夹缝里求生存。 能活着已经是不容易了,谁会给他们提供消息? 他们也无从获得仙族内部的秘密。 陈飞面无表情:“带我去天极山。” “主上!” “我要你带我去天极山!” 陈飞的语气不容置疑,楚痕只能领命,随后带着陈飞向着西漠灵州的极西而去。 “天极山神秘莫测,一直被一座大阵包围着,我也只是知道天极山的大致方位,是在西漠灵州的极西方的一座大湖之畔。” “极西吗?你速度太慢了。”陈飞说完这句话,直接抓住了楚痕的衣服,随后陡然提速,巅峰至尊的速度瞬间展开! 身体周围风雷环绕! 大风为帆,奔雷为桨,陈飞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天极山而去。 楚痕人都傻了,怔怔地看着陈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飞的速度之快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 一路无话。 陈飞就这么带着楚痕一瞬千里地向着西方而去。 …… 终于!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湖泊! 那湖泊如同是一面镜子一般,湖泊周围植被茂盛,与整个西漠灵州格格不入。 与其说这里是湖泊,不如说是海。 因为这座湖实在是太大了。 楚痕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内心,随后道:“主上,据说天极山就隐在这座大湖周围,具体在何处属下便不知道了。” “无妨。” 陈飞一步迈出,已经来到了大湖上方,随后将灵气灌注在声音之中。 “陈飞在此,速来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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