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撕开了空间。 陈飞的身体化为了一道血色的光芒向着那仙族至尊逃走的方向而去。 这一刻。 就连遮天剑之上都蒙上了一层血光。 陈飞就站在遮天剑之上,脑海之中越来越混沌,杀生佛的力量再次被鲜血引了起来。 “我本有心向灵山,奈何诸君想听魔鬼厉啸,想看无常索魂!”陈飞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之前那人族女子惨死的样子。 遮天剑再次加速,那仙族至尊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 那仙族的至尊看到了在虚空中御剑飞行的陈飞,吓得浑身一颤,竟然直接从虚空之中冲了出去。 砰—— 一代至尊强者竟然生生摔在了黄沙之上,惨不忍睹。 紧随着他从虚空之中出来的便是陈飞。 “不要!陈飞你饶了我……” 噗—— 陈飞没有用剑,而是瞬间来到了那仙族至尊的身边,然后就那么生生将那个仙族至尊的脑袋给扯了下来。 这一个瞬间,至尊如草芥一般。 滴答—— 蓝色的血滴落在黄沙之上,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仙族的血不配流在西漠灵州的土地上。” 右手之上弑神阵发动,那仙族至尊的头颅和身体瞬间被弑神阵绞碎,化为了齑粉。 而陈飞身体周围的血气却是越来越浓重。 脑海之中,杀生佛再次睁开了双眼:“你看吧,你本就是个嗜杀之人,杀戮会让你觉得兴奋,何必压抑自己?” “这世界本就是从一片混沌而来,为何不能归于混沌?只有万物凋零,这片浑浊肮脏的世界才能重启。” “所以你明白了吗?想好了吗?” 陈飞却是径直而去,漫无目的地走在西漠灵州的黄沙之上。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 他用尽自己最后的意志,将那尊天极鼎放在了地面之上。 就放在了西漠灵州的土地上。 在天极鼎的上方,隐约间可以看到一道繁复的血色咒文,这咒文极不容易察觉。 因为鼎里的血也是红色的。 这咒文应该就是那座恐怖的大阵,也叫做杀生佛。 也正是这咒文封住了天极鼎中的鲜血,使得那些鲜血虽然沸腾,虽然会洒出来一些,但绝对不会完全倾覆。 “我说了……”陈飞的意识渐渐模糊,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脑海中。 原本金色的精神之海此刻不断被血红色侵占,而这些血红色的根源就在那尊盘膝而坐的杀生佛身上。 “我……会带你们回家。” “啊——给我破——” 陈飞的右手猛然按在了那血红色咒文之上,弑神阵发动,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陈飞也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一声破碎之音传来。 封印在天极鼎之上的咒文化为了一道道破碎的光芒。 下一刻。 刺目的光芒闪过,那座原本能够被陈飞抱在怀中的天荒鼎骤然变得巨大无比,最后竟然变得顶天立地! 如同是支撑着天神宫殿的神州一般。 陈飞就在那大鼎之下,望着天极鼎的底部,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张脸在紧紧地盯着他。 一开始,这些脸上带着泪水。 眼中藏着怨恨。 甚至大多数狰狞可怖。 可是渐渐的,第一张脸上的哭变成了笑,越来越多的脸笑了出来。 也许是他们感受到了故乡的气息吧。 陈飞那血红色的恐怖眼眸之中也流出了两行血泪。 “啊——回家——” 最后一声大吼,陈飞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冲天而起,双手托住了天极鼎的底部。 浑身灵气沸腾,陈飞用出了全部的力量,将天极鼎轰然推倒! 轰—— 红色的鲜血如同是大江决堤一般,从天极鼎中流出,流入了西漠灵州的黄沙之上。 砰—— 陈飞也瘫在了黄沙之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身体之中的灵气也近乎枯竭,脑海中金色的部分也已经所剩无几。 几乎就被杀生佛彻底占领。 陈飞缓缓闭上了双眼。 “杀生佛,该我们短兵相接了!” 嗡—— 陈飞的意识沉入了自己的精神之海中,就停留在仅有那一小块金色之内。 “怎么?还不放弃抵抗?你难道还没有发现真正的自己吗?你渴望杀戮,所以才会将我唤醒。” “你有一颗杀心,将这颗心完全献祭给杀戮,你会变得无比强大,这世上将不会再有人能挡住你的杀生剑。” 陈飞的精神力化身此刻闪烁着金光,在这片血红色的世界里显得是那么突兀。 “我想过了,你说得对,我心底的杀意太过强悍了,我陈飞从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所以这一路而来,满地鲜血!” 杀生佛盯着陈飞不语。 陈飞继续道:“过去我一直压抑自己的内心,压抑那股杀机,因为我怕,我怕我会变得只知道杀戮,变成手中刀剑的奴隶。” “但是就在刚刚,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杀生佛突然问道:“哦?何事?” “怕,是因为不够强,而我……而老子……”陈飞猛然抬起了头,双目如同野兽一般盯着杀生佛:“老子足够强!” “当杀心用来对敌的时候,何尝不是一种手段呢?” “你入了魔,是因为你不够强,你强不过自己的杀心,而我陈飞,不是你!” 杀生佛第一次深深皱紧了眉头。 “你觉得你比本佛要强?”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飞眼神坚定:“你自甘堕落,由佛入魔,是因为你无法驾驭心魔,你是魔,而我陈飞却想当一个驭魔人!” 然后陈飞笑了,那笑中充满了疯狂:“我想试试……” 下一刻,他竟然双手平伸。 这一个刹那,他彻底放开了自己的精神之海,不再做任何的抵抗,任由杀生佛的杀机将自己的精神之海充满。 将他那金色的精神之体也化为了血红色。 精神之海瞬间翻滚出了大片的血色浪花。 惊涛骇浪,震耳欲聋。 整片精神之海都化为了血海,一道巨大的浪花拍来,将陈飞的精神力化身彻底卷入了血海之中。 杀生佛轻哼一声:“你太自负了,没有人能够驾驭心魔,心魔若是能够为自己所用,那就不是心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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