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陈飞挥出这一剑之后,再也坚持不住,手中的遮天剑猛然插入了下方的尸山之中。 用力喘息了一口。 陈飞再次挺直了腰,看向了此刻葬仙谷中除了他和莫一之外唯一还活着的不死仙。 “呵呵……” 陈飞只是轻笑了一声,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声,却是让不死仙被吓得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你……你是……” “陈飞。”陈飞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 他缓缓从尸山之中拔出了遮天剑,遮天剑的三刃之上闪烁着血色的光晕,仿佛随时都会滴下鲜血一般。 然后陈飞这才一步步向着不死仙走了过去。 “就这点本事吗?就这点本事也该玷污我人族的至尊鼎吗?”陈飞的声音就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炸出来的一般。 “别过来,你别过来了。”不死仙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一剑杀了两千高手。 那可不是一般的高手啊。 其中不乏至尊啊。 更恐怖的其实不是那一剑的威力,而是那一剑之中蕴含的无尽杀机。 那一剑斩出,不死仙仿佛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破碎,化为了死地。 就如传说中的地狱一般。 要不是手中抱着天极鼎,刚刚他也就在死在那一剑之下了。 “再靠近一步,我就将你们人族的天极鼎毁了——”不死仙的手上已经布满了光芒。 噗—— 他话音刚落,陈飞的剑竟然已经从他还没来得及闭合的口中插入,从头顶穿了出来。 随后陈飞夺下了天极鼎。 鼎中鲜血还在沸腾。 鼎中的血是红色的,陈飞的双眼也是红色的。 “安静点,我带你们回家……” 陈飞抱着那座天极鼎一步步向着葬仙谷之外走去,而他身上始终萦绕着一层血红色的杀气。 “荒主……”莫一淡淡地喊了一声。 陈飞抬眼看了莫一一眼,那血色的眼眸竟然让莫一都忍不住浑身一寒,不敢对视。 他可是莫问窟莫邪之下的第一杀手啊! 杀过的人不计其数。 可是此刻却被陈飞眼中露出的一点点杀气吓得浑身颤抖。 “回去。” 陈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随后继续向着山谷之外走去,怀中紧紧抱着天极鼎。 远处天麒带着所有强者也已经重新回到了山谷之外。 可是此刻他们都惊住了,谁也不敢妄动。 没有了阵法的遮挡,他们都看见了葬仙谷内发生的一切。 尸山血海! 即便是只不过一万多条命,可是那堆积成一座小山的尸体,还是令所有人都心中惊骇。 而这个时候,陈飞抱着天极鼎走了出来。 “陈飞——”秦凰就要冲过去,却被莫邪死死拦住:“别去,有些不对。” 天极鼎中的鲜血不断流出,最后都洒在了陈飞身上,那画面相当有冲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飞的身上。 陈飞也抬起头了,目光所及,竟然使得所有人都不敢对视。 “北疆荡平,待我举旗,随我伐仙!”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得不成样子,而且所有人都看出了陈飞此刻的不对,他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眼底深处的杀意。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秦凰身上:“回东盛仙州等我!” 说完这句话陈飞直接撕裂了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麒看向了莫一。 莫一将刚刚山谷内的一切说给了众人。 天麒立刻瞪大了眼睛:“糟了,杀生佛怨念择主!他选择了宗主!” 虚空之内。 陈飞紧紧抱着天极鼎,双眼就要滴出血了一般,他不断地嘶吼着,眉头皱得恨不得拧碎两条剑眉。 从刚刚开始,他心中的杀气便已经到了他即将无法控制的极限。 刚刚。 他甚至想要向着天麒他们挥剑! 若不是他用自己最后的意志力来抵消那心底升起的杀意,也许这个时候,山谷外也会是一片尸山血海了。 “杀!杀——” 陈飞在虚空中不断翻滚嘶吼,似乎就要失守了。 他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了同阶人无法企及的地步,但即便如此这一刻还是无法压制那股在心里深处呐喊的杀意。 “你到底是谁——”陈飞嘶吼一声,最后竟然发出了一声如同是残龙咆哮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战兽空间之中的几大的战兽竟然同时联系不上。 陈飞只能靠着自己来与那股杀意抗衡。 “阿弥陀佛。” 一声佛语响彻在虚空的每一个角落之中,也在陈飞的脑海中炸响。 “阿个屁!你这个恶僧——” 陈飞用力甩着自己的脑袋,可是无论他怎么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始终能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的和尚站在他面前,不断念着与他形象相悖的佛语。 “六道有轮回,待一切归到原点,才是真正的重新开始。” 那和尚还在念叨着。 “说特么啥呢——”陈飞咬着牙,他不得不破口大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勉强保持一分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飞似乎一直在死亡边缘挣扎一般。 他不断地嘶吼着,咆哮着,甚至不断朝着虚空之中斩出了一剑剑! “滚——” 可是任由他如何挣扎,就是摆脱不了那杀生佛的纠缠。 战兽空间之中。 雷神急得转圈:“就真的不管?” 九头狮子反问:“怎么管?那是杀生佛的怨念,第一人魔!天生的魔不可怕,可怕的是后天成魔!” “杀生佛当年想成为第二个帝虺,却是比帝虺更甚!” 苏苏也点头道:“与其说这一缕怨念是杀生佛留下的,不如说是人族这些年所积攒汇聚的。” “人是最为复杂的生灵,他们崇尚善,压抑心中的恶,可是那股恶却一直都存在着。” “杀生佛的怨念放大了陈飞心中的恶,这是他自己的劫,我们帮不了他,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怎么放出的恶,只有他自己能再次将这股恶困住。” 白虎也道:“此劫他若是跨过去,便是无尽的造化,跨不过去,以后我们只能跟着他杀人了。” 外界。 陈飞继续在虚空中飞行。 只是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已经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终于,陈飞撕开了虚空。 砰—— 他直接摔在了地面之上。 自始至终,他始终稳稳地抱着天极鼎。 眼前是一片高大的通天之墙! 到了传送阵了。 “来者何人?传送阵已经被封住,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通过!” 下一刻大片的凌天宗强者冲了出来。 为首一人正是如今凌天宗的老祖,是比寒天正还强的巅峰至尊! 也是北疆第一人! “吾乃陈飞,让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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