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子闻言淡淡一笑,捋著胡子道:“东盛仙州自古便被称为是诸神之地。”
“孩子,你来东盛仙州是对的。”
“南境虽安逸,但是终究不过是一隅之地,天高海阔,你不出来亲眼看看,此生岂不是充满憾。”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向上冲的希。”
“至尊之上的世界吗?”陈飞问道。
白瞎子点头。
可是陈飞的下一句话,却令他捋著胡子的手停滯在了空中。
“东盛仙州的確强,就是没有骨气。”
“嗯?何出此言啊?”
陈飞表平淡:“诸神之地,原来诸神只在乎自己的平安喜乐,却从不去看人间疾苦。”
“低头很累吗?”
白瞎子眉头皱,將头转向了陈飞:“老夫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不知前辈有没有经歷过三万年前的那场大战?”
此言一出,白瞎子沉默了下去。
良久之后。
白瞎子才终于嘆息一声道:“你说的没错,于那件事,东盛仙州的人是没有骨气的。”
陈飞继续道:“原来东盛仙州如此之大,地大博,所以这里的诸神们认为丟弃一个西漠灵州,无伤大雅。”
“不过一个西漠灵州而已,摇不了人族基。”
白瞎子不语。
陈飞忽然问道:“前辈可曾去过现在的西漠灵州?”
白瞎子摇头:“三万年前,我將这一对招子扔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去过那里了,此生也再也无法踏至尊境了。”
陈飞心中一凛,对著白瞎子鞠了一躬道:“晚辈失言了。”
白瞎子嘆息道:“错不在你,在我们。”
“当年也確实是我们放弃了那片土地,我曾听闻你在寒天剑宗怒骂寒天正是人族败类,其实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陈飞自然早就想到了。
“前辈既然知道了我现在是仙族的眼中刺,为何还愿意我悬剑崖?”
白瞎子上的气势陡然攀升而起。
天空中的风吹著他凌的花白头发。
也吹著他遮目的布条。
“悬剑崖绝不与仙族为伍,三万年前,我们错过一次,不会一错再错。”
陈飞终于笑了。
白瞎子看著陈飞:“现在可放心了?”
陈飞就立在剑上躬道:“陈飞替西漠灵州苦苦坚持的人族,替那些浴而死的先贤,多谢前辈与悬剑崖。”
徐老四飞过来拍了拍陈飞的肩膀道:“別说这些了,了悬剑崖,就是一家人了。”
他们没有一直剑飞行。
剑虽快,但是却耗费灵气,这里距离悬剑崖还有很远,不能一直剑回去。
“过了前方这座山,便可以乘坐我们悬剑崖的穿云舟了。”
当初为了不引起通天府的警觉,所以悬剑崖故意將穿云舟停在了极远的地方,全趁著夜剑到了传送阵外。
用心极深啊。
翻过一座山峰,穿云舟停在山脚之下。
此舟极大,足以容纳下这百人。
脚踏实地,陈飞收回了五柄神剑,那脸遮轻纱的走到陈飞前笑道:“你的剑很高超,向谁学的?”
“自学才。”其实陈飞的剑还真没有人教过他,苏苏也只不过是引导了一下而已。
轻笑:“陈飞是吧,我霓萧萧。”
萧萧春雨还疏。
说罢轻轻点头进了船舱之中。
陈玥来到陈飞边轻笑道:“公子,这位霓姑娘是不是喜欢你啊?”
“去!小妮子和谁学的?”陈飞敲了一下陈玥的脑门。
陈玥吐了吐舌头,云夏却是看著陈飞道:“哼,登徒子!”
“我……”陈飞委屈啊。
悬剑崖的穿云舟很快,速度之快,甚至和西漠灵州那古旧的传送阵差不多了,使得陈飞再次嘆东盛仙州的强大。
眾人围在船舱之。
“陈飞失礼,还未请教两位前辈如何称呼?”
白瞎子摆了摆手道:“无妨,老夫姓白,修行界的道友都称呼我为白瞎子,本名白流云。”
徐老四道:“徐疆。”
霓萧萧突然道:“白长老是我们悬剑崖的二长老,徐长老是四长老。”
“那姑娘你呢?”陈飞问道。
霓萧萧一愣,言语之间似乎有些支支吾吾,白流云立刻笑道:“萧萧年纪还小。”
“闻道有先后,便是师姐了。”陈飞笑道:“陈飞见过师姐。”
白流云和徐疆的神同时变了变。
霓萧萧却道:“现在喊师姐还早了些。”
“悬剑崖没办法向万川府那般给你什么承诺,我们力保你为悬剑崖的弟子,宗考核便不用了。”
“但是能不能进剑崖,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剑崖?”陈飞看向白流云。
白流云喝著热茶道:“你可以理解为宗弟子。”
就是书院的院弟子一样。
陈飞恍然,笑道:“定然不会让师姐失的。”
白流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转头面向陈飞,尽管他是个瞎子,但是陈飞总觉得他好像能看见自己一样。
“你师尊那老人家应该不在这片天空之下了吧?”
陈飞一愣。
隨后反问道:“那悬剑崖可还愿意收我为徒?”
“哈哈哈哈——”白流云仰天大笑:“孩子,通天府都知道你师尊无法再继续出手,很可能无法再留在这里。”
“我悬剑崖怎么会不知道呢?”
陈飞问道:“那悬剑崖为什么不惜得罪通天府救我呢?”
白流云笑道:“我们救你并非是因为你师尊,而是因为你是一个难遇的剑道奇才,也许悬剑崖未来几万年都要靠你庇佑了。”
陈飞立刻道:“前辈谬赞了。”
白流云继续道:“其实收你进悬剑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是大长老一定要收你悬剑崖。”
陈飞皱眉,他绝对不认识这个大长老才是。
白流云又道:“寒天剑宗那日,亿万英灵自西漠灵州而来,眾生之力已经不知道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原来悬剑崖也知道了那天的事。
“你应该是得到了葬天氏的认可吧?”
陈飞心中一惊,立刻警惕了几分。
“大长老说了,无论如何也要保你活著,你显出了眾生之力,仙族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因果我悬剑崖替你担著。”
陈飞心神震,白流云继续道:“当年我悬剑崖过葬天氏的恩,最后却退了,如你在寒天剑宗所言。”
“有愧于手中的剑啊。”
“你那句话传回悬剑崖,大长老便决定,无论如何也护住你。”
“哪句话?”
“剑该有骨!”白流云嘆道:“我们修剑几万年,却不及你一个娃娃啊。”
陈飞沉默了片刻之后道:“前辈,悬剑崖收我为徒,会招来很多麻烦。”
徐疆突然笑道:“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放心,我悬剑崖在东盛仙州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想我悬剑崖,任何势力都要掂量掂量。”
“而且大长老那日便笑著说,你就是一个麻烦制造者。”
陈飞顿时有些尷尬。
不过和这些人在一起,陈飞竟然觉得很亲切,仿佛很久不见的至亲一般。
穿云舟飞行了五天时间。
终于停下。
足以可见东盛仙州之辽阔。
船外云雾繚绕,如同仙境一般,远几座冲天而起的巨峰没于空中的流云之,如梦似幻。
徐疆这些日子和陈飞的关系越发络起来,也许是两人的格相投。
“小飞啊,若不是宗门有规矩,我现在就收你做徒弟!”
长老亲自收徒,陈飞直接一步登天了。
说著摇晃了一下酒葫芦,嘿嘿笑道:“还有吗?”
陈飞笑著从荒神手鐲之中再次取出了一个酒坛递给了徐疆。
徐疆迫不及待地拍坛畅饮。
“你们南境的酒就是好喝,饮酒口香味直接在里炸开,偏偏这味道久久不绝,好酒!当真好酒!”
能不是好酒吗?这是柠给他酒。
南国的酒啊。
走的时候柠几乎將南国皇帝的窖藏给搬空了。
徐疆还在品酒,摇头道:“,太了,就像是……嘖嘖,年时候,第一次拥姑娘怀的觉。”
“啊?”陈飞看著徐疆,徐疆看著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
但是能和白流云称兄道弟,年纪绝对也不小了。
白流云可是经歷过三万年前那场大战啊。
这把年纪还想姑娘呢?想嬤嬤还差不多。
“你年纪小,老夫喝的酒比你喝的水都多,品出的滋味自然也比你多,若我猜得不错,这酒是一个姑娘送你的吧?”
陈飞表微微一变。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风流,边带著两个大人,远方还有一个惦记你,英雄出年啊。”
陈飞看著酒坛,果然那酒坛封口著红纸。
上面写著三个秀气的小字。
儿香。
柠送给自己的酒做儿香,这一刻陈飞脑中闪出了那赤足踏莲的南境第一的姿。
那日在西漠灵州,柠投怀送抱,却被陈飞拒绝了。
如今想来,往日种种是自己有些愚笨了。
想到此,陈飞有些痴了。
徐疆轻轻拍了拍陈飞的肩膀道:“我是过来人,劝你一句。”
“这个世道,男人三妻四妾虽然很常见,但是你要明白这世上最难偿还的就是人恩啊。”
“这债要是还不起,干脆就从上就別招惹,要不然有一日了心魔,有你好的。”
陈飞陷了沉思。
徐疆却是笑道:“小飞,还有酒吗?”
“没了!”陈飞转就走。
实际上他的手鐲里还有几十坛呢……
“你小子……吃独食……”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060/489481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