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我……救你。”雪国老祖思绪混。
但是陈飞还是捋清了他的意思。
是雪晴让雪国老祖来救自己!
一暖意自心底升起,他对于雪晴此人,其实心中一直都是多几分警惕在的。
雪晴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为了那个皇位,他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害死,还有什么不能做呢?
但是通过这一日的相,通过陈飞对雪国的了解,他发现过去可能是他错怪了雪晴了。
杀兄。
也许不是冷,而是大义灭亲。
就如同现在的雪国皇帝,即便是陈飞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若雪国是陈飞的故土,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昏君!
还雪国一片朗朗干坤。
陈飞看了一眼雪国老祖的伤势,还在流,寒天正那一剑是奔著要他命去的。
自荒神手鐲之中取出了一截灵药,递到了雪国老祖面前:“前辈,没有丹药了,將就吃吧,先將伤养好。”
雪国老祖一口便將那株价值不菲的灵芝啃下去了大半。
这株灵芝是陈飞手中目前最昂贵的灵药了,那株参被他啃了之后,这就是他箱底的宝贝了。
如今就这么被雪国老祖两口吃没了。
“我有……给你。”
陈飞眼中一亮:“前辈的意思是您有这种灵芝?”
雪国老祖一挥手道:“一片园子。”
灵药园?陈飞心头狂热,这不是捡了大便宜了。
吃了灵芝之后,雪国老祖的神明显好了很多,竟然开始无意识地自主修炼起来,恢復灵气。
这就是至尊强者。
苏苏道:“能和寒天正打得不相上下,他恐怕也有巔峰至尊修为,难怪这么多年有敢招惹雪国的。”
荒山帝君突然开口:“陈飞,你隨我来。”
陈飞將荒神帝君给了苏苏他们,隨后隨著荒神帝君的那一缕剑意而去。
并肩立于雪峰之巔。
陈飞能够明显觉到荒神帝君上的芒在渐渐变得暗淡,他明白这一缕剑意终究是要散去了。
“不后悔?”荒神帝君突然问道。
荒神帝君早就与陈飞说过,他这一缕剑意不过是真正的荒神帝君隨手而留,为的是等陈飞的修为到达天途的时候。
传授给陈飞那神降一剑。
那是一代帝君所创的剑。
毫不夸张地说,学会了那一剑,在这个世界上,剑道一途,陈飞便是巔峰的存在。
这一缕剑意是有极限的,在几次出手之后,其中蕴含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持这缕剑意再继续存在下去。
而陈飞距离天途境还有两个境界。
也就是说陈飞无法学到那招“神降”了。
本来还是有机会的,若是在飞雪城不出那一剑,余下的剑意足以支撑到陈飞到达天途境。
可是那日陈飞毫不犹豫地让荒神帝君挥出了那一剑。
挡住了雪国老祖与寒天正对轰产生的能量风暴。
陈飞角带笑,用力吸了一口山巔冰冷的空气:“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为什么?”荒神帝君笑著问。
陈飞神自然:“师尊之前说,剑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
“这没错。”
“但剑杀的是敌人,执剑杀人,有时为了快意恩仇,有时则是为了守护心中的正义。”
陈飞看向荒神帝君:“弟子斗胆反问师尊,师尊为什么要將弟子领上这条路?”
荒神帝君没有回答,但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弟子还记得第一次在那片荒芜的宇宙之地见到师尊的时候,师尊曾说,您为了这片世界的安寧而举剑伐天。”
“若有朝一日您没能从天外活著回来。”
“这方宇宙便由我来守护。”
荒神帝君点头。
“若手中之剑连一城之人都护不住,又怎么护得住一方宇宙之生灵?”
陈飞没有发现,他上正有一层淡淡的金升起。
那是君临之意。
只不过现在的君临之意变得与过去又有所不同了。
“我拔剑是为了杀敌,我学剑是为了护佑苍生,那一城之人与我陈飞没有缘关系,但若是见死不救,这神降一剑就算学了,也只不过是有辱师门罢了。”
荒神帝君问道:“这么说在你心里那一城之人,比神降重要了?”
陈飞仰头天:“天神降落人间,若不是为了拯救苍生于水火,便是来看笑话的,那不是神,是魔。”
荒神帝君仰天大笑。
陈飞却是俯瞰著雪山下的万里山河,自语道:“我陈飞自问从小没有做大英雄的志向,万事只凭心中一念。”
“而我心中之念,便是杀该杀之人,护该护之苍生!”
“陈飞不才,愿以手中之剑,继师尊之大义,护卫天下无辜苍生。”
“若杀生剑为斩尽天下之恶而出。”
“这一剑便为守护天下之善而起!”
下一刻,他上腾起的君临之意,竟然缓缓凝聚为了一柄金的长剑,横在了陈飞的眼前。
陈飞抬手握剑,这一刻他上的势与意都变了。
这一剑,是天子剑,是一位心怀天下的明君之剑。
一剑斩出!
金冲天而起,將漫天飞雪斩落,將无边浓云斩开,金的穿过云层洒落在雪山之上,將那些白的雪映照得如同是一点点星。
人心里的星。
荒神帝君的越发暗淡,抬头看著空中的那一道金剑,微微点头:“这就是护卫苍生之剑。”
“徒儿,师尊该恭喜你,你的大道,你的君临之意,再上一层楼。”
“师尊希日后无论你手中的杀生剑沾染了多鲜,心中也始终要立著一柄苍生剑。”
除恶,便是杀生之剑!
佑善,便是苍生之剑!
陈飞收起了剑,躬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荒神帝君点了点头:“我便在那里等你了……”说完这句话,那一缕剑意彻底消散不见。
陈飞心中。
他知道,荒神帝君在引导他凝聚苍生剑,他担心自己从那杀念之中离不出来。
陈飞自雪峰之上落下。
扶著雪国老祖上了毕方的后背,隨后向著雪国而去。
“真的没有一点后悔?”苏苏小声问:“那可是帝君的剑法啊!”
陈飞笑道:“再厉害的剑法,也是別人创的剑法,有一天我要创出一招超越神降的剑法!”
从君王之怒,到君临之意。
从杀生剑,到苍生剑。
陈飞用一天时间,將之前走过的剑道之路又走了一遍。
领悟更深,路途更加清晰。
所以陈飞才敢放下此等豪言,超越帝君的一剑。
毕方一边扑棱著翅膀,一边说了一句:“就是太年轻,等你撞了南墻就知道南墻有多了。”
“你撞过?”陈飞问道。
“不仅仅是我,天荒鼎里这十八个难兄难弟,难姐难妹,不都被你师父撞回来了吗?”
“你师父那老头子得很!”
陈飞眉,这话怎么这么別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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