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 卫妃一边逼视着米媛等人,一边把他们干过的事情,毫不留情地当众说了出来。 米媛和一众豪门世家原本理直气壮,但随着卫妃直捅要害的指证,一个个就身躯颤抖和脸色苍白起来。 他们又惧怕又震惊地看着卫妃。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卫妃,不仅知道他们跟米媛的勾结,还知道他们每一家干过的勾当。 最恐怖的是,身为卫妃的大红人,米媛却从来没有半点察觉。 这心机,这手段,实在让人心颤。 卫妃站在了米媛的面前冷声而出:“对了,刘三长那里还有一笔账。” “拨给各大战区的钱粮装备,有三成被你倒卖给象国和狼国……” “象王子喜欢你,相比你的身体,他更喜欢你输送出去的利益吧?” 卫妃哼出一声:“我没有敲打你,不代表我不知道,只代表我懒得搭理。” 叶凡笑了一下,小城子会用美男计了,看来比以前有长进啊。 米媛扑通一声跪地,满头大汗哀求:“卫妃大人,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被点名的十几家也都跪地:“卫妃大人,是我们贪婪,请你看在往日我们支持过你的份上,放我们一次。” 这么多罪行被当众公布出来,卫妃完全可以公开斩杀他们,还能堵住众人的嘴。 唐若雪也叹息一声,叶凡真是好命,这么多软饭可吃,就怕卫妃看穿他身份后,会承受无尽的怒火。 “往日情分?饶了你们?” 卫妃怒极而笑:“我要跟你们讲交情讲面子的时候,你们要跟我讲规矩讲国法!” “我跟你们讲规矩讲国法的时候,你们又要我讲情分讲功劳!” “什么对你们有利,你们就讲什么,什么对你们有利,你们就要什么!” “你们觉得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吗?” “刚才我只对米媛革职查办,就是想要给她一点体面,也给你们这些世家豪门一个机会。” “可你们却咄咄逼人,不仅继续冒犯叶少,还拿国法规矩来压我。” “好,我现在撕破了脸皮,把你们腐烂一面摆了出来,你们又想要盖回去,我告诉你们,迟了!” “是你们的功,我给你们,是你们的罪,我也不会放过!” 卫妃一声令下:“来人,把米媛他们全部拿下,胆敢反抗,就地正法!” 听到卫妃的指令,十几个内务护卫一拥而上,把米秘书等人扣住。 夏炎阳皱起眉头退后了一步。 白袍老者也站在夏炎阳面前,气场强大护住了他。 叶凡饶有兴趣扫过白袍老头,看得出他今晚重心是保护夏炎阳,这也让他有搜寻起六绝明王起来。 老家伙不冒出来,不被拿下,叶凡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同时他又给铁木无月发了一个讯息。 此刻,米秘书他们感受到死亡的危险,再度止不住地喊叫起来: “卫妃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贪财,不该跟他们狼狈为奸,不该辜负你的信任。” “我愿意向内阁作出深刻的检讨,我愿意把收到的东西交出来,我还可以把米家的家财也捐出来。” “只希望卫妃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做人,一定好好做个尽职的秘书。” 米秘书向卫妃哀求:“但凡我再犯错,你随时可以砍了我脑袋,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东海王家他们也都纷纷求饶:“卫妃大人,高抬贵手,我们愿意散尽家财来弥补。” 仇老太君和柳敏她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精神恍惚。 她们心里一直觉得,卫妃上位跟杨曦月一样更多是运气和风口,实际能力是不配现在的位置。 可现在看到卫妃展现出来的手段,她们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运筹帷幄,窥探全局,雷霆一击,一口气打掉十几个豪门世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外如此。 此女如妖! 再想到这样智慧和美貌并存的女人,跟叶凡纠缠不清,仇老太君等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仇碧君也呢喃不已:难道我真看错叶凡了? 此刻,米秘书等人再度齐齐哀求:“请卫妃大人再给一次机会!” 卫妃语气冰冷:“给你们机会,谁又给那些受到侵害的人机会?” “你们见不得光的证据,我已经让人交给了内务部,有罪还是无罪就等他们定夺吧。” 卫妃很是直接:“不过我估计你们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米秘书再度喊叫:“卫妃大人,我流过那么多血立过那么多功,你不能丢弃我啊。” 卫妃俏脸冷冽:“你就一个打杂的,有什么功?” “你能这么耀眼,完全是我给你的平台,他们敬重的不是你米秘书,而是内阁。” “他们给你的钱和利益,也不是给你这个人,而是你坐的这个位置。” 卫妃嗤笑一声:“只可惜,你错把平台的红利当成自己的能力了!” 米秘书口干舌燥,微微攥紧拳头:“卫妃大人,我错了,我知道自己是蝼蚁了,饶我一次吧。” 卫妃冰冷回应:“你原本有软着陆的机会,可惜今晚浪费了,还抬出规矩和国法压我,那就必须自食其果。” 米秘书呼出一口长气:“卫妃大人,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不留!” 卫妃毫不客气回应:“抬出了规矩抬出了国法,那就照规矩照国法来处理,不然内阁权威何在?” 米秘书和东海王家他们望向了夏炎阳:“夏战将……” 叶凡也抬头望向了夏炎阳,看看这个带头大哥怎么表演,是提前发难呢,还是搬出靠山? 夏炎阳眉头微微一皱,感觉这时候触碰卫妃的势头不明智,但他又不能不站出来。 他不想法子保一保东海王家他们,只怕人心会顷刻分崩离析,一不小心就会影响到计划。 夏炎阳踏前一步:“卫妃大人……” 卫妃声音一冷:“你要阻我办事?” “炎阳不敢!” 夏炎阳呼出一口长气,随后咬着牙挤出一句: “炎阳只是觉得,米秘书他们虽然有错,但罪不至移送内务府,更罪不至死。” “大夏百废待兴,根基刚刚稳定,米家和王家他们算是新兴势力,这时候惩罚他们,容易人心惶恐。” “毕竟刚刚斩了铁木一派,现在又把这些立过功的新兴势力砍掉,很容易被人指责卫妃大人过河拆桥。” “还有一点,那就是米秘书身份和背景不简单。” “米秘书不仅是内阁重要人员,还有王室血脉,又是九王子欣赏的女人。” “你废了米秘书,不仅折损内阁的声誉,还会破坏内阁跟王室的约法三章。” “我记得,女王不干涉内阁的事情,但王室成员有错有罪,也要交给王室处理。” “卫妃这样直接处罚米秘书很容易引起非议。” “另外,米秘书的大哥米九鼎还是薛战帅的头号大将,是薛氏十万军中的冠军侯。” “你动米秘书,怎么也要跟冠军侯和薛战帅他们吱一声,不然会影响团结,还可能闹出大事。” “众所周知,冠军侯头脑简单,但四肢发达,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他如果知道米秘书被卫妃大人处置,而又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很容易杀入内阁造成你们伤害。” 夏炎阳笑容多了一丝冷冽:“东狼大人他们都知道,米九鼎可是薛氏柱石,也是能力扛九鼎的人。” “你在威胁我?” 卫妃看着夏炎阳喝出一声: “来人,夏炎阳以下犯上,一并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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