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七十五章还有你哭的时候 感受到了叶凡的落寞情绪,齐轻眉娇笑一声安抚起来: “咱们刚才说的东西,只是我和宋总他们的推测,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是贝娜拉对你炮轰。” “毕竟当时兵荒马乱,贝娜拉掌控的炮营还不稳定,说不定有铁娘子棋子救了救主故意偏离大楼目标。” “也说不定是炮手被吓到了手抖有了误差。” 齐轻眉绽放一个笑容:“传闻贝娜拉那晚还当场毙掉好几个不听指令的骨干。” 叶凡笑着望向了女人:“还要哄我?” 齐轻眉浅浅一笑:“不是哄你,只是想要给你希望,也担心你错怪了人酿成后悔。” 叶凡抬头望着前方的夕阳:“我带着韩剑锋爬出洞口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了跟贝娜拉他们联系的卫星手表。” “当时担心窒息就没有腾出手去把它捡回来,而是忙着把通道打开喘一口气。” “那个空档,手表在地下室深处,没有讯号,无法锁定我的位置,也无法知道我生死。” “现在回想,我应该庆幸那时候卫星手表没讯号,不然估计当场就遭受炮火轰击,跟三国大楼一起炸碎。” “当我把韩剑锋搬到地面才返回洞里捡卫星手表。” “也就是那一刻,洞口开了,卫星手表有了讯号,也就能确定我位置了。” “我也该庆幸,手表是在洞口附近有讯号和自动开启,让炮火更多是朝着洞口位置砸过来,而不是深处。” “接着,就是贝娜拉的电话,询问我是不是活着,我刚回了一句,卫星手表又沉寂了。” “随后,就是百炮轰鸣偏离三国大楼位置,直挺挺砸向我所在的地下室洞口。” 叶凡一笑:“这最后一轮轰击跟贝娜拉无关,打死我也是不相信的。” 齐轻眉苦笑一声:“说不定贝娜拉当时被人威胁了……” 叶凡望着远处不过飞过的海鸥:“验证很简单,现在巴国最有实权的人物是不是贝娜拉?” “是!” 齐轻眉似乎知道无法对叶凡隐瞒,就一边推着他前行,一边轻声开口: “现在的贝娜拉是巴国第一实权人物,而且获得的支持比当初铁娘子和扎龙还高。” “她接收了铁娘子的百官和艾佩茜的安全署,掌控了内阁。” “她接收了扎龙战帅的外籍兵团和王城近卫军,掌控了战部。” “她取得了塔娜王妃等王室人员的支持,掌控了王室。” “她还因为两次被丑帝庇护,营造出丑帝支持的女人形象。” “她免费发放的雪清玉洁也让她获取了大批人心。” 齐轻眉拍了拍叶凡的肩膀的细发:“比起扎龙和铁娘子时期,她已无对手,对巴国有了绝对意志。” 叶凡脸上没有太多波澜,似乎一切早已经在预料之中。 随后他又轻笑一声:“她终究活成了自己想要的人。” 齐轻眉低头看着轮椅上的男人:“她对你的忠诚,对你的爱恋,对你的疼惜,没有水分。” “只是一切都敌不过权力的欲望,以及她对巴国的家国情怀。” “你成就了她,但也束缚了她,还不清的人情注定她这辈子要低你一头。” “这放在患难时期无所谓,但富贵时期就难受了。” “而且扎龙死了,铁娘子和云顶大人死了,你的存在也就没必要了,不,不仅是没必要,还是一大妨碍。” “不杀了你,难道留你下来做太上王?或者第二个云顶大人?” “所以有机会稍微偏移一下手指头炸死你,她肯定会毫不犹豫。” 齐轻眉微微偏头:“换成我,估计也会炸死你,非我族类,凌驾我头,还会影响巴国利益,自该斩杀。” 叶凡揉揉脑袋苦笑:“最毒妇人心啊,古人诚不欺我,当然,我老婆除外。” 齐轻眉轻笑一声:“这跟女人无关,纯粹是权力和利益。” “历来的开国皇帝,哪一个没有一帮出生入死几十年的好兄弟?” “可为什么几十年的感情,依然让开国皇帝毫不留情咔咔砍了脑袋,甚至诛九族,不就是权力和利益作祟。” “所以理智上我是能够理解贝娜拉所为的。” 齐轻眉毫不掩饰自己心声:“当然,情感上我跟宋总一样想要杀了她给你出口恶气。” 叶凡追问一声:“我被四叔他们护送回来的途中,贝娜拉有没有下手?” 对于叶凡来说,这一点远比最后一轮炮轰还重要,因为死了不少叶家人。 “没有!” 齐轻眉干净利索的回应叶凡:“那几天,贝娜拉的重心全在治疗狂犬病人上面。” “收拾艾佩茜、铁娘子和扎龙的资源,几乎都由伊莎贝尔和塔娜王妃她们进行。” “可以这么说,叶家和十三公司那帮人在巴国打得血流成河,但贝娜拉他们全程置若罔闻。” “没有勾搭也没有落井下石,但也没有什么援手。” “从你帮助她这么多,而她不援手来看,她算是一个白眼狼。” “但从她最后一轮炮轰来看,她没有落井下石,也算残存一点良心。” 齐轻眉补充一句:“这就需要你怎么看怎么想了。” 叶凡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我老婆有什么安排?” 齐轻眉一笑:“宋总说了,心病还须心药医。” “不管最后一轮炮轰是不是贝娜拉所为,也不管她是被迫还是铁心,她都准备留给你处理。” “不然你心里始终会有一个疙瘩,始终会跟针刺一样伴随你一生。” “而且我们如果杀了她,万一有什么误会,到时只会让你更加压抑和痛苦。” “所以她没有对贝娜拉采取任何行动。” “等你伤好了情绪稳定了,你来挖掘真相,你来处理。”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坦然对质,亲手诛杀或者放过,这件事才能真正的过去。” 齐轻眉把宋红颜的意思简单明了说了出来:“不然你一辈子都会卡在这里。” “哈哈哈!” 宋红颜这一番话,让叶凡茅塞顿开,整个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还是我老婆厉害,堂堂正正,坦然对质,确实是解决此事的最好方式。” “行了,伤势好之前,我就不想巴国这些事了,你们也不要告诉我了。” “我先好好休整十天半月。” 叶凡抬头望着齐轻眉开口:“走,回去,让洛菲花烤鱼吃。” “先别高兴太早!” 齐轻眉轻声一句:“听说老太太准备把一堆烂桃花推你身上,你还有很多哭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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