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九十六章又是他? “花会长,疼,疼,疼!” 叶凡吃痛,忙打开女人的手:“四叔,你女人这么凶,你不管管?” 花弄影柳眉一竖:“还敢说我凶?” 叶凡咳嗽一声:“我可是你和花院长的救命恩人,连救命恩人你都揪耳朵,还不凶?” 花弄影卷起衣袖哼道:“那我就再凶一点。” 说完之后,她就向叶凡冲了过去。 叶凡忙撒腿就跑。 两人很快在园子追逐起来,还时不时响起了斗嘴声。 看着这一幕,向来感情淡漠的叶天升眸子多了一丝柔和。 似乎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馨场景了。 打闹一番后,花弄影重新站在叶天升的面前,整个人恢复了昔日的冷艳和高傲。 显然刚才跟叶凡的嘻嘻哈哈只是缓解尴尬缓解情绪。 “天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当初你走的时候,可是说过,这一别,估计就是一辈子了。” 花弄影也以为叶天升不会再回头,可没想到今晚还是再次见到了他。 她的心里腾升一丝希望。 正在旁边喝水的叶凡咳嗽几声跑入了大厅,很识趣地避免自己做电灯泡。 叶天升没有掩饰:“听到你生死一线,我又恰好路过,就回来了。” “虽然你我已没情分,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曾经在意过的红颜知己。” “我是一个无情的人,但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没遇见就算了,遇见了,自然要援手一把。” “我不希望钱诗音的悲剧重演……” 叶天升很是坦诚,把自己心声告知花弄影,让对方可以明确自己的心意。 花弄影笑容微微一滞,俏脸多了一丝落寞:“我还以为你是专为我回来的呢。” 她委屈而慌乱,眼眶有泪珠在打转。 男人说话很坦诚很直率,只是坦诚直率到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叶天升苦笑一声:“弄影,抱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我不能欺骗你。” 花弄影微微一咬嘴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叶天升叹息一声:“弄影,虽然你我缘分已尽,但你这次受到的委屈,我全部给你讨回来。” 花弄影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低头,有些黯然伤神 接着她身子一晃,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叶天升忙一把扶住:“弄影,弄影!” 叶凡也从大厅冲出来查看花弄影情况。 感受到了叶天升的焦急,叶凡抬起头安抚一声: “花会长今晚被秦摸金逼迫喝了一大杯下药的烈酒。” “精神和体力不支,无法再压制昔日旧伤和毒伤了,就毒发伤发昏迷了。” “情况不太乐观。” 叶凡给了叶天升一颗定心丸:“不过四叔放心,我能治好花会长。” 说话之间,叶凡还给花弄影落入几枚银针稳住她的病情。 叶天升神情缓和下来,扭头张望了几下,随后轻声一句: “叶凡,你把花弄影带进去好好治疗。” “我在这里歇一会。” 他伸手一抚花弄影的俏脸:“折腾一晚有点累了。” 叶凡轻轻点头:“四叔放心,我现在就给花会长治疗。” 说完之后,叶凡就抱着花弄影一溜烟跑入了大厅,还让沈斯媛拿一个医药箱过来。 几乎是叶凡刚刚关好房门,叶天升就拿着酒壶走出了大门。 他看着即将天明的东方淡淡出声:“区区宵小也敢盯我的梢?” 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滴酒水如弹头一样爆射出去。 目标明确直取河边一棵大树的茂盛枝叶。 “扑!” 枝叶一声锐响,一篷黑色烟雾腾升。 接着一个黄色身影从枝叶上方浮现,像是蝴蝶一样往后面爆退。 只是他快,那滴酒水更快,嗖的一声洞穿了枝叶,打在了他的腹部上。 扑通一声,黄色身影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 地上也多了一摊血迹。 对方也了得,受伤没有惨叫也没有任人宰割,依然挣扎着向河边一滚。 他已经见识到了叶天升的厉害,知道滚入河里是自己唯一逃命机会。 但当他刚刚滚出半圈,又是四滴酒水飞射过来。 黄色身影四肢一颤,接着就瘫在了地上。 手脚都有一个血洞,散发着浓郁酒香。 黄色身影似乎认命,张嘴就要咬破毒牙,但叶天升已经闪至他面前。 咔嚓几声,黄色身影嘴里的毒牙就全部掉落,接着衣领也被一剑割裂飞出。 黄色身影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很是绝望。 叶天升看着对方淡淡出声:“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盯梢的?” 他生出一丝兴趣地扫视着对方。 这家伙刚才潜伏在树枝上,几乎跟树叶融为一体。 气息、心脏、脉搏都非常薄弱,让人很难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感觉有点意思,也就没有一剑杀之,想要看看是谁的手下。 黄色身影没有出声回应,只是桀骜不驯地看着叶天升。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势。 叶天升脸上没有半点愠怒,语气保持着风轻云淡:“视死如归?” 黄色身影依然没有回应,目光始终冷冷看着叶天升,好像死人一样。 “悍不畏死……” 叶天升一脚踩下:“那就去死吧。” 砰的一声,滔天的力量让黄色身影心脏爆裂。 他瞪大着眼睛,眼里有着疑惑和震撼,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那目光那手段,好像视众生仿佛如同蝼蚁一般。 “扑!” 漫天血雾中,一只黄色蝴蝶破茧而出,呼啸着扑向了叶天升。 叶天升手指一点,黄色蝴蝶变成碎片,接着还腾地燃烧起来。 几片落叶瞬间被灼穿。 叶天升微微眯起眼睛:“云顶山渊特有的枯叶火蝶?” 他折断一根树枝准备挑开黄色身影的面罩。 “四叔,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叶凡从大厅旋风一样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切菜刀:“怎么有杀气?” 叶天升微微偏头,轻轻一笑:“有个宵小摸了过来。” “宵小?摸过来?” 叶凡大吃一惊:“这么快?” 他赶紧上前几步,查看地上的尸体,接着一把挑开对方的面罩。 不看还好,一看叶凡顿时吓一跳: “啊,又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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