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真君得到了基站, 疏狂剑得到了剑鞘,秋意泊得到了材料,大家都有好的未来。
秋意泊从归元山告辞, 想了半天决定还是按照原著再去扫一遍苍雾海——苍雾海在原著中属于第一个大副本,主角从太虚山出来后游歷,去了春溪城后意外听说了苍雾海有宝现世,又遇上了贵人,愿意带他走传送阵。
当然, 贵人不是好人,理所当然被秋傲天反杀了, 全副家当都填了他的腰包。
还有一点,之前他从苍雾海被扔去了苍雾道界,一个是凌云道界的苍雾海, 一个是苍雾道界的苍雾海,他总觉得中间是不是会有些许的关联?
得了, 想太多不好使,还是人去转悠一圈再说……青砂妖鱼还好吃的, 还想试试鲜甜Q弹的龙虾, 多的生蠔,爽劲道的各海螺……那么久过去了,他又开始馋海鲜了。
秋傲天好像是从冬霖城上的去苍雾海的船, 秋意泊决定跟著他的路线走,不过他这次决定不跟专业船队了,毕竟是去搜刮机缘, 上別人的船不方便,他是一个能揍渡劫期的合真君,横渡苍雾海不在话下!
每个月苍雾海都有新鲜的鱼虾蟹贝送到各大主城的餐桌上, 说明肯定有人是职业打渔的,他一会儿去苍雾海边上问问,买点捕鱼装备一流,船他自己有,就是捞鱼吃总不能全靠电的,这种事还是要和专家取取经。
冬霖城传送阵边上照旧是等满了地陪,秋意泊刚想隨便点一个让对方带他去找找‘专家’,忽地一只苍白枯朽的手便向秋意泊抓来,不见秋意泊有所作,秋意泊已经到了三尺之外,疏狂剑悄然无声的抵在了对方的眉心,秋意泊笑盈盈地问道:“道友上来就武,这恐怕不好吧?”
那老者面目有些说不上来的狰狞,还有点眼,但秋意泊有点记不起来在哪见过他——毕竟一般人也不会特意去记与自己肩而过的人长什么样子,老者嗓音沙哑:“我终于等到你了!你这人……我就没见过你这般的人!”
秋意泊:“……?”
他们已经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冬霖城的守卫很是谨慎,扬声道:“这为前辈,城中不许武,还请容我们来置!”
老者扭头骂了一句:“要你们管!”
老者虽看不出是什么境界,但敢这么对一位真君说话,至也得是一位真君。守卫被他喝得心中一寒,一时之间居然不敢再上前——两位真君闹矛盾,谁敢上去啊?
“你!对,就是你!我等了你两百多年啊!你终于来了!”老者几乎都快哽咽了:“我每日都在城门和传送阵转悠,就怕与你错过了!”
一旁的路人们满脸都是纠结,一边很想听听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位真君在冬霖城等另外一位真君两百年,那年轻的真君容貌无双,怎么都觉得很是彩,一边又怕万一两人正一言不合打起来——他们这么近铁定是要倒霉的,小命为重啊!
秋意泊:“……前辈,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你这张脸我就是化灰我也认得!”老者愤愤地將一个纳戒强行塞进了秋意泊手中,道:“两百多年前,你在路边花了十万极品灵石问我买了一块石头你可记得?你不曾找我算账,就是我的有缘人!这是我的全副家和道统,你给我拿著!你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再晚来一日,你可就见不到我了!你那十万极品灵石就打水漂了!”
秋意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路人恍然大悟,忽地有人惊道:“哎?该不会是那个西街门的老骗子吧?摆了个摊就卖块石头,还要十万极品灵石,谁来都不还价,还真有人买了,结果发现就是个破石头回头找人算账……居然真是老前辈设下的机缘?我还当是骗子!”
老者回头瞪了对方一眼,那人连忙捂住了想躲进人群中,老者骂道:“放屁!那是在找有缘人!骗什么骗!”
接著他也瞪了一眼秋意泊:“气煞我也!懒得与你这等人多说,榆木脑袋!老夫去也!”
说罢,老者便化为了一阵轻烟而散,路人都是一脸惊嘆,以为老者道行高深,秋意泊却看的出来对方是彻底消散了,秋意泊摇了摇头,喃喃道:“好歹留下姓名宗门再说……”
老者敢那么做,就是看中了秋意泊已经是真君,二百年前他才是个刚化神没多久的炼师,短短两百年一晃而过,却已经是合中期的真君,自己又名满天下,恐怕无人敢抢他,这才懒得废话许多,当眾將东西一塞就走。
秋意泊將纳戒收了起来,拋了块中品灵石给了一个在城门口站著等活的年轻练气修士,那修士上前来拱手道:“不知真君想去何?”
秋意泊道:“可知道苍雾海附近何有食?”
“晚辈知晓。”修士拱了拱手:“还请前辈隨我来。”
秋意泊点了点头,放出了霞影,示意那修士上来后霞影便带著他们两人瞬间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中,此时眾人才发出一阵议论,这样当眾得机缘传承的事太过见,没想到他们遇到了一回,怎么能不议论?一时之间冬霖城还掀起了一阵与人为善的风。
***
秋意泊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自己这个向导,方才寻他的是因为大家都在看他们这里的热闹,唯有此人不如初,连眼神都不多分一个出来,可见子冷淡,他就想找个效率高不多话的,这才寻了他。
可如今对方真的就不多言多语,他反倒是想要听对方说说话。
秋意泊问道:“你不好奇?”
修士:“回前辈的话,不好奇。”
秋意泊道:“你出何门何派?”
修士又是冷冷淡淡地说:“回前辈的话,无门无派。”
秋意泊问什么对方答什么,除了能多一句为表尊敬的‘回前辈的话’外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秋意泊突然想起来了为什么觉得这人有些莫名的即视了——真像温夷啊!
“你將手给我。”秋意泊道。
那修士出右手,平平无奇的往前面一递,秋意泊手在他腕骨上一,隨即一下子笑开了,他反手握住了小修士的手,挲著他手腕上凸起的那一块小圆骨:“我看你这小孩倒是符合我的口味,不如隨我回去吧。”
修士想要收回手,偏偏被秋意泊著,他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他道:“还请前辈自重。”
他看向秋意泊的眼中平静无波,却又似乎掠过了一抹笑意,可再看依旧是冷如冰川寒雪。
“不自重,你越是冷著一张脸,才越是有趣呀……小道士。”秋意泊笑盈盈地拉一下对方的腰,按在了对方的骨上,越发確定了一件事——这就是温夷啊!
他从小跟温夷一起长大,虽说穿同一条子有点言过其实,但给温夷的剑就不止一柄,更何况当年为了给他將参商剑做本命剑,温夷每一块骨头他都丈量过,温夷是那种很罕见的天生剑骨,原本就与常人不同,他的右手手臂与手腕连接的地方有一凸起,左侧骨对应的皮上方会有一颗很小的凸起的痣——人有相同,却不可能相同。
温夷左边大后方还有一颗小红痣呢,不过大庭广眾朗朗干坤,他还是要点脸的。
他快要笑死了,温夷怎么变这样了!
应该是真君劫吧?
大家的真君劫千奇百怪的,温夷的真君劫將他打落练气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温夷不曾与他相认,他便也假装不认得——嘖嘖,好惨,当凌霄宗天骄的时候就穷,现在更是穷得要在城门口当地陪赚钱,绝了。
该不会也是应了穷劫吧?
秋意泊觉得很有可能,毕竟温夷来当地陪就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如果他想赚钱,冬霖城外就是鹿野林,就算被打落到练气修为,以他的能耐去鹿野林也是灵石哗哗得来,何必在城门口等活?
一般地陪这种都是老人小孩做的。
温夷冷著一张脸,再度重復了一遍:“前辈还请自重。”
秋意泊笑盈盈地揽著他的腰:“我一个合欢宗修士,小道士,你说我自重些什么?”
温夷实在是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手默默地把秋意泊的手从他腰上扯了下来,腰间却是一轻,悬在腰间的剑就被秋意泊摘了去,秋意泊隨手就將长剑拔出剑鞘,打量了一眼就知道是最便宜的十块下品灵石就能买一把的下品寒铁剑。
秋意泊屈指弹了弹,啪嘰一声,剑断了,他含笑道:“哎呀,一个不小心將你的剑折断了,这可怎生是好?要不然我替你修一修吧?”
秋意泊指尖冒出了一朵金焰,寒铁剑直接化了一摊铁饼,他摇头道:“哎,失手了,算了,陪你一把。”
说著,就拿出了一把炼时铸造的狂影剑递给温夷,温夷却不接,秋意泊挑了挑眉:“小道士,你好挑剔啊。”
秋意泊估计是劫数有什么限制,便换了一把凌霄宗必备青云剑,他握著剑柄,反手递到了温夷面前,温夷手接,秋意泊却又收了回来:“想起来了……不能直接给你,有门派標记,我替你抹去。”
那坨铁饼飞了秋意泊掌心,被异火熔了铁水,又见无数黑碎屑从中落下,不过几个眨眼之间铁水就只剩下了一缕,似是有灵一般在他指尖缠绕著,缓慢將整把青云剑给包裹住,线纵横,在剑上刻下了数道符篆,有风来,赤红的青云剑便在这一瞬间褪去了高温,出了一抹湛蓝的锐。
材料全是垃圾,但很显然被秋意泊这么一改造,就已经远超出普通炼师能发挥出来的极限了。
秋意泊含笑看著温夷:“现在可以了,小道士,你喜欢吗?”
温夷接过了剑,再度佩回了腰间,“多谢前辈。”
秋意泊越发觉得温夷就是穷劫,他道:“带我去最贵的那家酒楼!”
“前辈?”
秋意泊拍了拍他的脸,心里笑疯了,却还要维持合欢宗的人设,笑若春山,风流无边:“以我的份,当然要去最贵的那一家,喝最贵的酒,尝最好的珍饈,赏最好的人……”
他记得地陪带人去店家是有提的。
温夷:“……是,前辈。”
霞影瞬时换了个方向,又往冬霖城去了,温夷指明了方向,等秋意泊一落地才发现温夷带他来了家青楼。温夷看著‘春满楼’三个金闪闪的大字,认真地说:“最贵的。”
最贵的吃饭的地方是青楼——没病,毕竟是有附加项目的。
秋意泊一点头:“走,跟我进去!”
温夷:“多谢前辈,还是……”
“豁。”秋意泊瞇著眼睛看他:“你今日都被我买下了,难道还由得你说一个‘不’字?小道士,我劝你识相点。”
温夷:“……”
大中午的逛青楼的还真没多人,至整个春满楼空无一人,秋意泊敲了敲门,便有相宾来应门,秋意泊也不废话,直接拿灵石开道,相宾瞬间眉开眼笑,一句废话都没有,立刻请他进门上,还呼喝著人来招呼,秋意泊扫了一眼温夷:“给他在隔壁安排一桌。”
“是,是,小的一定替您安排好。”相宾满脸堆笑,躬著迎他上了三楼雅间,温夷则是被带去了隔壁,相宾正想给秋意泊推荐推荐菜和人,却听秋意泊笑道:“隔壁那个,我看上了。”
相宾一愣,隨即点头:“我一定替您安排……”
他懂,什么规劝下药调-教一条龙安排上!
秋意泊挑眉道:“不必你如何安排,我就喜欢他那样子,今日嘛……该他的不要了他便是。”
相宾见多识广,立刻又明白了,连连点头——他懂了,原来走的是霸道真君的练气小道剧本,真君想要拿钱财討心上人欢心,偏偏心上人又冷又倔,不肯收真君钱财,这小修士家中说不定还急需钱财,嘖嘖,这才这位真君变著法子给他塞灵石。
秋意泊的指尖微微了,原本他是想装个,什么手指在菜单上一划,这一页都给我来一份……之类的,但显然没菜单给他装这个,他只好道:“店里有什么珍惜的,难得的……都来一份吧。”
“是,是,小的这就去备上,那隔壁……”相宾又道。
“照我的也替他上一份。”秋意泊眉目微,轻笑道:“他服侍得好,我赏他一桌席面,也不过份吧?”
“不过分不过分。”相宾眼睛都笑了一条线:“您这般的份,一桌席面算什么?那都是不上档次的东西,隨手打发罢了。”
秋意泊頷首:“你记得就好……记著,该给他的给他,不该给的一分都不要多给他。”
“是是是,小的一定记在心上,您放心,一定错不了。”相宾点头哈腰的去了,秋意泊暗示他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让他这个作显得合理罢了,毕竟真君劫是不能旁人手的,所以秋意泊想要给温夷剑,也先折断了他的剑——赔偿他一把价格差不多的剑是合理的,秋意泊炼技再高超,也不过是將材料的上限发挥到极致,没有加任何珍贵材料,从价格上来说,无论这把剑多锋锐,多皮实,那也是用下品寒铁矿锻造出来的。
青云剑也是下品寒铁矿锻造出来的。
带温夷来吃饭,强调要最贵的,因为他有钱,他天生就是乐于的,不是为了温夷特意来的。温夷该拿的回扣,那也是做地陪该得的。赏温夷一桌好菜,是因为他是真君,他还有钱,要讲究排场,他就是带条土狗来,春满楼给这条狗整一桌席面那也是应当的。
哎,一眨眼温夷也要渡劫了哎,秋意泊毫不怀疑他能功渡劫,这么一算他们凌霄宗有多一位年纪轻轻的合真君,估计掌门师叔面上不说,背地里都能笑歪了。
不一会儿就是好酒好菜上来,因著又近苍雾海,又近鹿野林,席面上堪称琳瑯满目,秋意泊也算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海鲜。
另一侧,温夷却是皱眉拒绝了相宾:“不必劳烦店家,给我一碗清水,两个馒头,一碟青菜便是。”
相宾是个机灵人,他刻意做出一副客气又傲慢地模样:“你这人好生不识好歹,我春满楼可没有馒头青菜给你。”
温夷道:“那便替我多谢那位前辈,就说晚辈用不起。”
相宾用下看著他,轻蔑地说:“就你?这点小事,你也配去打扰真君?听说你就是在城门口的陪游,太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今日遇上真君那是你的机缘!”
说罢,相宾举步便走,温夷心想大不了上了他不吃就是了,结果就听见门外那相宾与侍者说:“真是麻烦,又不是特意为他上的,真君就是带条狗来,那也不得好酒好菜伺候著?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他还想要青菜馒头?万一真君问起来,他吃了那点玩意儿,我春满楼还要不要活?!”
侍者小心地说:“张管事,他要吃馒头就给他上唄,跟这种人计较什么?”
“你懂个屁!”相宾道:“这等大能,我们自然得敬著!人知道他带了个人来,只能吃青菜馒头,知道的知道是那小道士自己不知好歹,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位前辈吝嗇得连个饭都不人吃呢!说出去难道好听吗?”
侍者道:“是是是,是我短见了,原来还有这等曲折在里头。”
“哼,这等人世故,你还有的学呢!”
……
说话的声音远去了,温夷看著满满当当的佳肴,心道原来是这样的,既不是因为他是温夷给的,那么他便是可以用的。
说起来秋意泊认出他来了没?
温夷沉思了一瞬,应该认出来了,但又好像是没认出来——他总觉得秋意泊也很像是这样的人。
算了,不必多思。
一顿饭吃完,秋意泊很是满意,温夷领著他去海边找渔民討教捕鱼工什么的,也不知道温夷在这里待了多久,对这一带还真的很悉,顺利秋意泊收获了一堆鱼虾特別吃的饵料、非常容易捕鱼虾的网之类的工,甚至还寻到了一张海图,秋意泊十分惊喜。
秋意泊立在海边,天已剩最后一缕,咸的海风带来了最后一温度,漫天都是灼灼的火烧云,他道:“今日多谢你。”
温夷跟在他后,道:“前辈客气了。”
秋意泊没有回头,只是说:“小道士,你可知道人如何才能无?”
温夷沉默了一瞬,淡淡地说:“心不沾尘,神不染,不外,不贪其他,方能无。”
“错了。”秋意泊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天、地、命,七魄为天冲、灵慧、气、力、中枢、、英,喜、怒、哀、惧、、恶、天生而来,人非天地,岂能无?以人神灵者……必有灾殃。”
“那前辈以为何?”温夷道。
秋意泊暮然回首,眼中流出一点和的笑意:“你自己想,我今日指点你到这里已经算是很过了,再听下去,你恐怕要跪著称我一声师傅才行。”
无道统有问题,以温夷的悟,提点到这里已经算是可以了。温夷若不在劫数中,他坦然相告无妨,如今温夷在劫数,连相认都不敢,他又怎么好跟他直白的说呢?
也不急,等到温夷迈合境界他再说也来得及。
温夷陷了沉思之中,秋意泊是故意与他说这些的,他知道是他,也猜测出来他于劫数中,不好相认,只好拐弯抹角的提示他……无二字一出,温夷就知道秋意泊是知道的。
秋意泊所说让他有所,一时之间却不知道问题所在,但无道统必然是有问题的——秋意泊从不无故与他提及道统,更何况是大庭广眾之下议论……知道他在渡劫,还要说,可见问题严重。
秋意泊见目標已经达到,他挥了挥长袖,放出了巍峨宝船,他飞而上,扬声道:“君一路顺遂,就此告辞。”
温夷頷首,宝船已破开沧海而去,他低声道:“也愿你一路顺遂。”
***
海风习习,秋意泊將海图载了船只中控里头,他现在的目標是去海市,或者不如说海市是他中转休息的地方,他打算绕开航线,往苍雾海的更深层去,去寻觅他想要的东西。
秋意泊在船最高的桅桿上掛上了一盏灯,隨即开启制,这艘船的好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想如何就如何,还是他一手打造,完全符合他的生活习惯,比如甲板的最高就被他修了一座空中花园,放了长塌烤炉,旁边还修了一个温泉池,平素可以当风景来看,乐意的时候可以下去泡澡。
茫茫大海,別无他人,秋意泊总觉得自己已经许久过这样的时间了。
毕竟寻求机缘是一件未知的事,或许他刚坐下就会被大妖袭,又或者他游遍整座苍雾海都风平浪静,也未可知。
秋意泊倒在了长塌上,踹了鞋盘坐著,小几上摆著他常用的茶、香,他为自己点燃了一炉‘相思’,这香一开始是浓重的脂气,慢慢便会转化冷淡的木质香气,偏偏又融了一缠绵,明明这样的香料適合寢居,但秋意泊却觉得在广袤无边的大海上也很合適。
香烟裊裊而起,他用灯罩掩住了夜明珠,满船便只剩下了和的辉,秋意泊拉了两个靠垫抱在怀里,翻起了许久没看的话本子。
转眼百年,又多了很多他没有看过的小说,秋意泊今天春满楼的人去帮他跑了趟,把书局都搜罗空了。
秋意泊倚著看了半本,时间也便过去了半夜,他放下话本抬头想要看看星空,却是满目的苍茫迷雾。秋意泊微微笑了笑,屈指弹向了天空,一道起劲瞬间由他而起,冲破重重迷雾,整座船的上空霎时间就被清空,出了漫天的星。
今日运气不错,看见了银河。
秋意泊欣赏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將疏狂剑乃至剑匣中的宝剑都放出来了,左右无事,替它们保养一番也好。一柄柄寒凛冽的宝剑横于面前,秋意泊隨手握住了一柄,双指在剑上一拂,隨即倒了一口凉气:“嘶——”
抬手一看,果然指尖上已经多了一道口子,不过在他强大的自愈能力下不过几个呼吸便已经收口,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他屈指弹了弹剑,笑道:“我错了,是我不好,我活该。”
疏狂剑迈著优雅的步伐走来,秋意泊顺势看去,不由眼睛一亮——疏狂剑鸟枪换炮,如今它多了剑鞘的加持,其他益还没看出来,但鸟形態脖子上多了两漂亮的薄纱飘带,上面还绣著红梅,將它衬托得仙气繚绕,秋意泊招了招手,將它招来,手拈了一飘带看了看,疏狂剑却很傲的走了开来,飘带在秋意泊手中如水一般的落过去,疏狂剑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很是珍惜护的整理自己的小飘带。
然后很傲慢的看了一眼其他剑,明明只有绿豆大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写著:哎嘿,我有漂亮的飘带,我还有新剑鞘,你们有吗?
长剑嗡鸣一片,尤其是秋意泊手上的这一把,要不是秋意泊抓得,它就要飞起来跟疏狂剑对殴了。
秋意泊瞬间懂了为什么这把剑气得要割自己了——都怪他有一只不知道闷声发大财的鸟。
疏狂剑还要炫耀,秋意泊一抬手,笑道:“去吧。”
于是乎所有剑呼啦啦的飞了起来,剑尖就朝疏狂剑去了,还有一只剑灵化作了一只小猫咪,冲著疏狂剑即使一通抓挠,疏狂剑和它们打了一团,秋意泊一手持盏,低头吹了吹面上的热气,悠悠哉哉的饮了一口茶,把它们当热闹来看,甚至还有闲心开始烤小鱼干。
小鱼干是存货,就是当年和池玉真在海上电的那一片,到现在也没吃完,疏狂剑是这些玩意儿的忠实好者,秋意泊就不同了,他是个的人,同样一个做法他顿顿吃,吃到第三次就腻了,让他第四次还接著吃电烤的他就拒绝了,唯二的例外是烤和火锅。
但就是烤和火锅,那锅底和酱料还有不同呢,今天做了蒜蓉酱烤的,明天就能做个番茄酱的,后天还能吃孜然的,什么番茄、菌汤、三鲜、麻辣……流著来他就觉得完全没问题。
不过疏狂不挑剔,他就热一热唄。
秋意泊用的是普通的果木碳,虽然热得慢,但能多一些果木芳香,秋意泊也不急,剑也不急,他就慢慢地烤,秋意泊看著那些剑,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心中一,他觉得……他觉得是不是也该给这些剑发些福利了?
这一路跟著他被关在剑匣里和被关在剑冢里也没什么两样,他都是真君了,现在手上也不缺材料,哪怕用无定辰星给所有剑开个锋也不错啊!这些剑其实都有剑灵,但距离疏狂这样自由自在的能化形出来的没几个,他来推一把?
秋意泊说做就做,这事儿也不麻烦,说到底,这世界上所谓的‘境界’都是由灵气堆积而,不管是修士还是剑灵、妖,只要在一个灵气足够的地方,而天生又备与灵气相吸引的,能够留住灵气的资质,自然而然就会有修为。
修为高了之后,天地给予一定的考验,能通过的,天地给予奖励,让能够容纳更多的灵气,待到一定境界,便能掌握天地法则……天地法则是何他不知道,但它必然是应运而生,秋意泊如今也可以,但他能控制的只有几条,或许还有更多,只不过他不知。
秋意泊抓过一把剑来替它加持凝萃,不多时无定辰星便为手中长剑增添了一份神莫测的气息,他的神识在剑中游走著,轻地著剑中的生灵,它似乎在努力的吸收灵气,而剑中灵气游走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了,不多时,一只小小的银长尾山雀便轻巧地落在了他的肩上,歪著脑袋看著他:“啾啾!”
秋意泊轻笑了起来,抬起一手,山雀便跳到了秋意泊的指上,秋意泊了一下它白绒绒圆乎乎地口,指腹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暖融融的,山雀也似是很开心的样子,不断地蹭著他的指尖,绕著他飞行。
是升级了吧?
因为秋意泊替它创造了更多的用以吸纳运行灵气的脉络,量变达了质变……
秋意泊忽然一顿,他刚刚想什么来著?
量变达质变……?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又被雾气遮掩了些许,只能看见黢黑的一片,他喃喃道:“量变达质变?果然……如我所料。”
他去归元山问归元真君这个世界上灵气是不是越多越好,归元真君回答他‘是’,他当时就想到苍雾道界的修仙界的时候,就嘆过苍雾道界的灵气要比凌云道界浓郁一些,不多,但確实要浓郁一些,到了青莲剑派后那觉更加明显,他以为是道界和道界之中有所不同是正常的事,后来问归元真君的时候想是不是差这么一,却犹豫著不知道该如何增加这个世界的灵气。
蜂窝网是他的实验之一。
蜂窝网最核心的部分就是用以替代灵脉的无涯仙芝,无涯仙芝吞吐灵气,改造环境,五棵无涯仙芝就足以將整座归元山的环境笼罩进去,他当时就留心记录下了归元山的灵气度,打算等个十年二十年再回去测试看看度是否有所上涨。
至于为什么不选凌霄宗或者百炼山,是因为两宗已经提前设置蜂窝网数百年了,他现在再去记录,还不如重新开始。
秋意泊只选了归元山推广还有一个原因——无涯仙芝太贵了,也太稀了,它作为一个顶级天材地宝,是不可能安全放在大宗门以外的地方的,哪怕是凌霄宗和百炼山,也曾出现过弟子试图窃的况,这没什么,不是他们教育失败,而是有人天生就是这样,人活世上不可能没有事发生,遇到急事难事,有时候就顾不上良心了。
现代基站不过是钢筋水泥电线,那还有人了电线拆去卖钱呢,无涯仙芝换算一下就是一座金装打造的屋子,现代对网络环境要求不比修仙界高?为了电线那点铜铁都能,更別提金砖了。
连顶级宗门都需要派弟子看守,那么荒郊野外就更別提了,就算秋意泊在整个凌云道界的大型宗门里设下蜂窝网,对于整个凌云道界而言,这么点地方也不过是九牛一,况且宗门本来就是修建在灵脉上,以护山大阵將灵脉灵气聚集于宗门中,就算增加了宗门领地的灵气,最后能溢出去的对于整个道界而言几乎可以算是没有。
但他现在想到的是,现在的灵气不够,那么他直接为天地增加吸收和生产灵气的脉络不就行了?
再简单来说,多搞点灵脉,还不能被平白挖走,所以最好连地面一起出现,这样一来就算是被宗门圈了,于整而言还是增加了的。
他哪来这么多带灵脉的地?
秋意泊抬头天:您要不给指个路,我试试把別的道界打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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