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想也没想就走过去了, 出了花窗,便是璇霄丹台,这小平台上只有金虹真君的长塌, 秋意泊想也没想就把金虹真君的给开了, 末了还踹了鞋子將一条盘了上去。
金虹真君不以为意, 似乎是因为这方景致的关系, 他眉间也多了一分萧疏清倦,他旁若无人的展了一下四肢, 笑道:“真君若无所托,又怎么会想起我来呢?”
秋意泊一手支颐, 道:“师叔,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金虹真君眉目微,并不回答,等著秋意泊的下文,秋意泊也不卖关子, 目刻意放缓了, 自下而上,掠过他赤-的双足,掠过他修长的双, 掠过他的腰间,最后落在了那双灿若金的眼睛上, 缓缓地说:“像我十年未见过的留在老家含辛茹苦侍奉双亲的正室大娘子。”
金虹真君歪在塌上笑得两肩微,抬眸看来, 眼中点点涟漪,瀲滟生:“那今日怎么不见你带那几个好妹妹给我敬茶?若是那等没皮没脸的, 我可不喝的茶!”
秋意泊握住了金虹真君的手, 颇为容:“辛苦娘子磨豆腐!”
金虹真君笑得前俯后仰, “长生,你当真是个妙人!”
“我明白。”秋意泊眼中一,温温地说:“要不然也骗不到大娘子下嫁与我……不是吗?”
金虹真君反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笑骂了一句,隨即道:“说吧,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寻我是有何要事?”
秋意泊也不介意,金虹真君拍得也不重,他把左也盘上了塌,又把金虹真君的往旁边了,舒舒服服地靠在了另一头:“原来我在师叔心中是这般的人,委实我心痛。”
秋意泊接著道:“其实还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突然想到没来过太虚门,干脆就过来了……也没多远,想著若师叔在那是最好,若是不在,我找我堂姐也是一样的。”
“哦?”金虹真君挑眉:“当真?”
秋意泊含笑点头:“当真。”
“那我怎么见你眉间似有郁结?”金虹真君看著秋意泊,若有深意:“自古修真,财法地,你天资绝顶,短短四百年不到便已经是合境界,应不是修行上的,你善于炼,自然也不在财。凌霄宗乃是天下第一宗门,灵气充裕,自孤舟闭关,你父亲与三叔又出门游歷,你也可算是独占一峰,么……难道你还缺朋友?”
秋意泊笑道:“原来我在师叔眼中这么好?”
金虹真君慢慢地道:“確实是好,只是不知道你那‘’是哪个……”
秋意泊心头一跳,他了,歪著头想了一会儿:“师叔是怎么猜到的?”
他知道金虹真君是如何猜到的,很简单,他不缺道统不缺道场不缺钱财更不缺朋友,又年纪轻轻,还能烦恼什么?八是烦恼一事。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金虹真君,便这么说了。
真要算,这確实是秋意泊近期心头有点梗的事。
金虹真君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谁没有年轻狂的时候?人则慕父母,知则慕艾,你当我那一家子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我用法宝变出来的不?”
秋意泊下意识道:“那也不是师叔你生出来的,你想生也生不出来啊。”
金虹真君闻言一脚踹在了秋意泊上,秋意泊顺手一捞,就捉住了他的脚腕,放在了自己上,他低头看著金虹真君的脚踝,修真之人,这一自然也好看,显出一种足不沾尘的优雅来,皮莹润,半点老茧都没有,他慢吞吞地说:“师叔別说什么试试了,你跟我再试,那也生不出来。”
秋意泊还觉得怪稀奇地:“师叔原来你也在乎这个?我还当师叔都是大乘期的大能了,应该无所谓了。”
金虹真君指著他的鼻子笑骂道:“难道大乘期就不是人了?我说你生不出个孩子来你难道不生气?”
秋意泊坦然道:“我是生不出来,我是男人,还有断袖之癖,自然不会怀胎十月。”
“你那是只有断袖之癖吗?”金虹真君目幽深:“可是为你那兄弟?”
秋意泊点了点头:“他说他喜欢我,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是想要把我拖上床的那种喜欢。”
金虹真君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嗤笑了一声:“就这?”
秋意泊:“……?”
金虹真君道:“你难道不行?”
秋意泊握住了他的脚踝,意味深长地说:“师叔要不要试试?师叔一年之下得来床算我输。”
“既然行,那就从了他又如何?难道你长生真君什么时候还修了佛道,没有了元之修为便要尽毁?你想必也是喜欢他的,否则哪里还会郁结?杀了便是。”金虹真君察觉到握住自己脚踝的手又重了几分,悠悠地说:“怎么?方才说能不能生你不生气,说起行不行你就恼怒了?”
“能不能生和行不行是两回事。”秋意泊说罢,放开了金虹真君的脚踝,笑道:“我总觉得我和师叔的话不能传出去,否则咱们两的脸可都没有了。”
金虹真君嗤笑了一声:“脸面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的,但从秋意泊进来之后就没看到过其他人。
秋意泊轻轻地说:“可是师叔,你不觉得喜欢上兄弟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金虹真君隨意的扫了他一眼:“长生,你纵观与你好之人,可有弱者?”
秋意泊认真想了一圈:“没有。”
不管是温夷、池玉真还是漱玉真君、金虹真君,和他谈得来的没有一个是弱者。
“是。”金虹真君又道:“你虽看著平和近人,可真正能与你好的只有能与你比肩之人,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其中,你自己才是最强的那一个,你喜强者,自然也你自己。”
“他与你一脉同源,你自己,他自然也你。”金虹真君说道此,嘖了一声:“你这道统当真有意思,若我也能有一个这般的分神,我与他恐怕早已踏那一步了。”
秋意泊苦著脸说:“师叔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你上你自己?”
金虹真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跟吃饱了的狐貍一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奇怪不奇怪?若是奇怪,下一次不做便是,你与自己难道还讲究这么许多?你不该想不通这一点才是。”
秋意泊托著腮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其实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师叔方才点出我心有郁结,我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此事。”
金虹真君微,他看著秋意泊,带著一种危险的:“长生,你修的可是无道……你著相了。”
秋意泊皱了皱眉头,“师叔的意思是,是道统的关系?”
金虹真君摇头又点头:“这我可说不好,问我不如问问你师祖,不过这么一来也好,你若能与他纠缠,日后也能一个苦命人。”
“杀妻证道?”秋意泊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是了魔吧?”
不魔,为何要杀妻证道?
金虹真君坐起来,屈指向他靠来,秋意泊霎时抬头,却不避不躲,金虹真君的指尖落到了他的眉心,秋意泊没忍住闭了闭眼睛,只听金虹真君道:“难道你这般就是你自愿要想的?若你不著相,何必
与我说这些?你本天之骄子,如今却为一晌贪欢纠缠至此,怎么知道以后就不会不可自抑呢?”
秋意泊心中一,神识缓缓沉识海,在那一剎那间他如坠冰海,冻彻心扉,他似乎看见了深蓝的从他的视野中消失,窒息转瞬即至,神识就如同此刻的,为万千海水纠缠其中,甩不得,即將溺毙。
他突然发现他边有很多甩不得的人、事、,素日里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有澜和叔执黑低眉浅笑,有爹秉烛行来,手在他发顶轻,有三叔凭栏瀟洒大笑,有温夷目温和,有离安师叔暴跳如雷,有掌门真君算无策,有漱玉真君红尘万千,风无限,有金虹真君目生金,浮掠金……
太上无在他的里如同一条冻骨髓的清溪,一遍又一遍的循环著,將这些洗的淡了去,更淡了去,它们却不甘就此泯灭,力挣扎。
那一扇门,被泊意秋所冲破的门,裹挟著它们一并而出,呼喊著他的名字。
秋意泊看见了一扇门。
就在他的眼前。
他只要手关上它,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秋意泊立在门边,手指轻到了冰凉的锁扣,只要闔上它,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因为这样……才迎合了太上忘的要求,闔上它,就是一片坦途。
秋意泊静静地看著门中的那一切,要闔上吗?
当年朔云道君是如何做的?
他闔上了吗?
秋意泊看过他的记载,朔云道君修行的速度是极快的,与他一般无二,几乎是没有什么大事就已经攀登到了合道境界,只差一步,便可叩问造化。
秋意泊知道他只要闔上了这扇门,待出去之时,他应该就能叩问渡劫期了,再之后便是顺遂的去大乘期,凌云道界不允,他可以去苍雾道界,他可以在几百年就登临神境界,为一位道君。
此后……凌云道界有什么问题,再慢慢追查就是了。
秋意泊看著门中的景,理告诉他,闔上它是对他最有利的,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凌霄宗,乃至对亲朋好友都是最有利的,可却告诉他,为什么要闔上它?闔上它后……他还是他吗?
他修真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境界吗?
——是,因为只有当自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获得只存在理想中的自由。
秋意泊一手用力一扯,锁鏈应声而断,门中万千风化而来,彻底冲碎了这扇门。
是,但我修仙,是为了让我过得更好,而不是为了让我活得像个木偶。
……
秋意泊突然咳嗽了一声,从顿悟中醒来,他一手捂住了,大口大口的吐出来,袖本阻挡不住,殷红的从手指的隙里溢了出来,他的修为从一线合后期掉落到了合中期,又从合中期掉落到了合初期,几乎要掉落大境界的时候才勉强止住了,金虹真君在侧讶异地看著秋意泊,他以为秋意泊顿悟,应该境界飞升才是,怎么不升反降。
秋意泊过了许久才平缓了下来,他毫不犹豫地吃了一颗丹药,稳住了伤势,方才一瞬间太上无逆转,道统险些被破,这才让他境界掉落。
他用袖子了一把脸:“多谢你指点我。”
“怎么了?”金虹真君笑道:“你境界险些掉去化神,还要谢我?”
秋意泊两只袖子上都沾满了,他起將服了,很干脆的捞过了一旁掛在塌上的金虹真君的外衫了起来,边出一手:“茶。”
金虹真君亲自为他倒了一杯冷茶,秋意泊仰起头漱了漱口,將咙里
的腥气都一扫而空,这才將自己收拾地勉强能见人了,他又坐回了塌上,长舒了一口气:“要不是师叔指点我,我恐怕没有那么快发现……这道统真是要命,挖了坑等我跳呢。”
“我就说我练起来怎么那么顺遂,这道统有点问题在上的,也不知道老祖当年是怎么弄出来的,莫不是脑子有坑!”
此前泊意秋与他说那事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心思紊久久不平,但当时只是猜测,金虹真君再度点拨了他,他才发现太上忘其实是有一个弊端的。
它確实是有个门,確实也帮著他封锁绪,平时小打小闹的锁了也就锁了,天长日久之下也就消磨干凈了,可大喜大悲哪里是这么容易被消磨的?都被关在那扇门里。
有了那扇门,对于太上忘而言確实更易修行,进步也飞快……可既然是门,总有关不住的一天,到时候万千喜怒哀乐一道涌现,他扛得住吗?
是个人恐怕都扛不住。
于是秋意泊选择了不要那扇门,他并不需要那一扇门,修行可以慢一点,但不能要这种积毁销骨的偏门左道,还是那句老话,以他的资质,难道还必须要这种邪门的手段吗?况且他认为所谓大喜大悲,就是要慢慢消磨才好,今日不哭总有哭的时候,还不如该哭的时候哭,该笑得的时候笑。
哭过了,笑过了,也就好了。
这应该是太上忘道统的不足之。
秋意泊突然愣了一下,他想到了孤舟真君——他记得孤舟在时都是面无表的,但他也知道孤舟真君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淡寡言,他確实子如此,但大概度和温夷差不多,对著人也是会笑会说话甚至还能开两个冷笑话的……然而实际上,他记得在孤舟真君前往他界寻求道君机缘之前,他就已经到了不能够有太大的绪起伏的地步。
无道胎于太上忘,且无道更加极端。因为太上忘太难以把握那个度,无道就干脆一刀切了。既然是胎于太上忘,那么这个偏门说不定也学过去了。
那么孤舟真君是不是已经到了那道门快不住的时候?
孤舟真君,危矣。
秋意泊第一个反应是告知凌霄真君,想办法把孤舟真君找回来,转念一想找回来又能如何?孤舟真君当年距离突破也只有一线,实在不住了才决定远游,他就算告诉了孤舟真君有这么一道门又能如何?他那道门已经不住了,回不回来都是要放的。更何况,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人。
还不如提点一下温夷呢。
秋意泊觉得他和温夷可以称为:好一对难兄难弟。
“说给我听当真合適?”金虹真君微微挑眉道——当著他的面骂凌霄宗老祖有病?
“师叔又不是外人。”秋意泊嘆了口气:“这可太难办了,师叔,我突然觉得我似乎修了一个有问题的功法。”
“无道风险极大世人皆知。”金虹真君道。
秋意泊摇了摇头:“其实我修的是太上忘,无道是胎于太上忘,这才是洗剑峰真正的传承。”
金虹真君一顿,他没有想到秋意泊就这么告诉他了——这比当著他的面骂宗门祖宗还要命,他笑问道:“你都告诉我?我想想……”
“一个红尘诀你告诉我了,还有太上忘,你还有个境,你这般將全副家都告知了我,以后我若与你反目为仇,你该如何?……嗯?长生?”
秋意泊抱著膝盖摇头说:“其实我还有二三十个道统,境我有四个,我炼学的其实是另一门无上道统。”
金虹真君顿了顿:“……那么多?”
“你也说了,我是天之
骄子。”秋意泊笑得很坦然:“今日告诉师叔,是因为我当师叔是至,师叔若是遇险,我愿为师叔两肋刀,以替死。哪日师叔要是又与我翻脸了,那就是我自己眼瞎,怪不得师叔,我死之前最多就是和师祖告告状,让师叔为我报仇——把你骨灰在我墓前扬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金虹真君愣了愣,心中难以言喻,不由笑道:“你不是说怪你自己眼瞎,不能怪我?怎么还要与孤舟告状?”
“那不是一回事。”秋意泊也笑:“我自己瞎是我的事,师叔唬我那是另一回事。”
金虹真君轻笑著了他的头:“此生必不负你。”
“豁,师叔你上回见面还说想让我早日尝尝渡劫期的滋味。”秋意泊嘖嘖有声:“那样子,觉就是在盼著我早点死。”
“让你尝尝渡劫期的滋味,省得一天到晚你都用看疯子的眼看我。”金虹真君说著又將一杯茶塞进了他手中:“喝吧。”
“师叔,我那不是看疯子的眼。”秋意泊道:“我那是在看疯批人!”
金虹真君没听懂‘疯批’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觉上不是个好词,人二字又略显轻挑,偏偏秋意泊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好像是在很卖力的夸他一般。
秋意泊凉嗖嗖地开口:“別想了,就是在夸你呢,师叔。”
金虹真君低眉浅笑,“你真有意思,长生。”
“我都不愿放你走了。”
秋意泊反道:“这我倒是能做主,师叔这就叛门隨我回凌霄宗吧!我辈分高,收了师叔当弟子,你还是掌门师弟。以后师叔管我师傅,我管师叔师叔,咱们各各的,不影响什么,反正凌霄宗山头也多,师叔单开一峰,照样是峰主。”
“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好。”金虹真君道:“小心我掌门师兄听见了,你恐怕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那就有劳师叔护著我了。”秋意泊当真侧目看了看后头,嗯……他最近好像非常容易立fg,说人人到,说鬼鬼来,要是真给太虚真君听见了就尷尬了。
金虹真君看他鬼鬼祟祟往后看的样子直笑,秋意泊道:“不过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走不了,师叔借我个地方让我闭关疗养一段时间。”
“我替你疗伤便是。”
秋意泊:“师叔还是接著赏花看云吧,我这七八糟的还是自己来比较妥当……师叔啊,要不你跟我一起闭关吧。”
金虹真君问道:“嗯,作甚?”
“我有个仇家,道君。”秋意泊道:“我都愿意替师叔两肋刀了,师叔也该替我两肋刀才是,师叔努努力,下一步就是炼虚合道的大能,到时候师叔替我和对方做过一场,我在后头给师叔摇旗助威。”
金虹真君:“……出息呢?”
“出息没了。”秋意泊一摊手,將茶水一饮而尽,起道:“师叔带我过去吧,再聊两句我就该吐了……哦对,师叔服记得帮我理一下,搞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削了我一顿,到时候师叔你可就说不明白了。”
金虹真君顺著他的目看去,就见两件满是痕的外衫躺在一,不轻笑著摇了摇头,秋意泊却神古怪了一瞬,双手一合,那两件外衫陡然消失不见了。
不是进了纳戒,不是化作了齏,不是被扔进了境或者其他空间,而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修真界里头再普通的布料都是带有自清洁功能的,而这两件服之所以没有自清洁,是因为沾了秋意泊的。秋意泊已经是合修为,这样大量的中灵气含量远远超出了布料能吸收的临界点,吸收了它相当于自毁,故而服不会再吸收它的
——这是一个底层逻辑。
毕竟服上沾了穿个一时半会儿的没什么问题,要是服炸了那可就等于-奔了,那当然还是有服穿比较好。
这服也不太好理,毕竟是秋意泊的,灵气含量超標,隨便扔容易被野吞噬,而化为齏那到底也是,至于被什么有心人取到那更倒霉了。一般不讲究的方式就是把服收起来完事儿,讲究一点就得把服用天地异火烧干凈。
秋意泊刚刚是懒,毕竟刚掉落小境界,能不就不,但后面他一拍手,却是领悟到了一些別的什么东西,很难以描述,就跟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让它彻底消失,我能做到,我可以。
所以他就试了一试。
然后就功了。
金虹真君见状微微一笑:“走吧。”
本来还想教教他,现在看起来不用教了,领悟得比他快了不知道多。秋意泊见金虹真君没有多问,他怀疑是什么个人自有的能力,于是也不多问,跟著金虹真君去闭关了。金虹真君將人往他臥室里一推,自己也去了隔壁书房闭关。
既然小朋友都求到他头上了,他也確实该为小朋友两肋刀才是。
***
闭关时的时间总是一晃而过的,秋意泊再睁开眼睛时,眼中有神退,修为也重新稳定在了合中期,他还觉得有点快,又重新查了一遍有没有什么第二道门之类的坑爹玩意儿,然后发现自己好得很,境界特別稳固,虽然现在只有合中期,却比之前即將后期的修为还要强上几分。
他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看了一眼周围,金堆玉砌的还有点不习惯,不过看上去就很舒服,和他府的风格有点类似,都是全程为主人的舒適度服务,他往那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长塌上一靠,辱骂自己刚站起来走了还没两步就又躺下了,简直是墮落了。
墮落就墮落唄。
再苦不能苦自己。
在经过一个冗长的无梦之眠后,秋意泊气神全满,觉自己又是活蹦跳的一个人了——就是不的时间有点太久了,导致肢好像有点僵。
秋意泊放出了疏狂剑,疏狂剑哪想到秋意泊不就又闭关了十年,严格一算这么长时间它才放风了几回,坐牢也莫过于此了,出来就疯狂的啄秋意泊,秋意泊拿手跟它逗著玩,笑瞇瞇地让它啄。
疏狂剑真要认真起来,它那鸟喙就是剑刃,哪怕秋意泊是合期真君,那也是一啄一个,秋意泊被啄了两下,手背上当真多了两个,疏狂剑好像也知道自己闹过头了,低著头不敢咋呼,秋意泊皱著眉头,淡淡地说:“有的剑呢,就是不知道谁对它好。”
“当时在剑冢我只带了你出来,难道是因为你最吗?不,不是的,我看见你一剑悬浮在那么高的天空,上面那么冷,周围一把剑都没有,高不胜寒,看你可怜才带你出来的。”
“我们一路相伴,从我练气到现在合,除了青云剑外从没有拿別的剑去与人比拼。”秋意泊低声道,似乎有无限的伤怀:“但凡有好的,我也第一个想到你,无定辰星给你了,无定奇霞也给了你,珍贵无比的雷霆万钧符都让你拿去炸了鱼塘,我一个化神修士替你亲自下厨炸小鱼干,油崩了我一脸,都红了我也不说。”
“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啄我两个,你觉得你做的对吗?”秋意泊撇过头去:“我要难过五分钟,你自己待在这里反思反思吧。”
疏狂剑慌了,它一想秋意泊说的是,顿时无比愧疚,脑袋疯狂地在秋意泊肩膀上蹭了起来,秋意泊冷冷地推开了它,疏狂剑就把脑袋鉆进秋意泊手掌底下蹭他的掌心,低低的哀鸣求饶。秋意泊手指
了,疏狂剑还当秋意泊心了,结果脑袋一疼,那几最好看的红羽被秋意泊给拽了下来。
秋意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它:“傻鸟!”
还要炫耀自己手上的红羽:“好看吗?我的了!”
疏狂剑气得又想啄他,但下意识的忍住了,秋意泊对它真的很好,它不能……哎等等?哪里不对!
当年秋意泊进剑冢不是带走了至三十把剑吗?!他师傅还替他打了个剑匣!只不过这几年不带了,有的剑要求秋意泊將它放在野外以待有缘人,有的剑则是看中了新的弟子,有的剑则是表示剑匣躺著蛮好还想接著躺……还有无定辰星,他是先给其他人搞了才给它的!什么小鱼干!明明是他自己想吃!嫌弃主人家炸的不好!
疏狂剑气得直打鸣,听著有点像,秋意泊笑得前俯后仰,一手抓著它明黄的鸟喙不让它啄,还要把它揽在怀里一通,它漂亮会闪烁星的羽都让他下来几!
秋意泊是真的开心的,那一扇门消失后绪一下子就变得鲜明了起来,不再雾里看花,怎么能不高兴呢?
紫云峰上来回的弟子都在看他,秋意泊笑瞇瞇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老祖呢?”
“回稟长生真君,老祖还在闭关。”弟子恭敬地说:“老祖闭关前有言,真君在紫云峰只当是自家,不必客气。”
秋意泊想了想,不嘟噥了一句:“金虹他还当真了啊?”
真被他三言两语说的去闭关了?
这朋友的值啊!
他目流转,流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采飞扬之:“那便去紫霄宫將秋凝黎请来。”
“是,弟子这就去。
那弟子刚转,秋意泊手中便飞出了一团火焰,秋意泊想起来之前还答应秋凝黎替炼制一件本命法宝,既然要威力大的,那自然还是兵刃来的好——秋意泊是这么想的,后半段当法杖,前半段拔了套子就是剑。
要不直接做一把千机伞吧?
哎?对哦!他为什么不做一把千机伞呢!
他要自己做一把来装!遥想当年叶神风姿,实在是令人心驰神往!
至于秋凝黎——对不起姐姐了,就委屈委屈用上一个思路吧!
这里有点施展不开,去臥室里也不太好,整得烟熏火燎的,他要是把金虹师叔这座一醉宫拆了他肯定不会生气,但是他要是敢把他的臥室搞得烟熏火燎,金虹师叔八是要掀桌子骂人的。
今日日真的很好,秋意泊也不想再去暗无天日的实验室,干脆弟子指著路,一路到了一醉宫下方不远的不归台,这里和凌霄宗的清台是一个作用——供弟子晨练。
秋意泊选了个最好的地方,掏出了自己的炼炉就炼起来,周遭弟子哪里看见过这阵仗,长生真君炼一绝早有耳闻,哪能想到今日人摆明了就是让大家看?
于是等秋凝黎来的时候就见不归台上围了满满六七圈弟子,大家都是就地而坐,看著中间秋意泊凝练矿,秋意泊还顺口提点道:“如极品寒石,这种矿石偏邪,但又是水属上好的天材地宝,只要用心去看,就能发现寒石上点点星便是气之源,去石之邪气取其,便能用得好。”
眾弟子齐刷刷点头:“原来如此。”
“我从未发现哎!”
“原来这样就能解寒石气。”
“可恶我明明不懂炼为什么我觉得我现在学会了!”
“为什么长生真君炼看起来这么简单!觉我上我也行!”
“醒醒,你猜长生
真君为什么是真君?”
秋凝黎轻笑出声,秋意泊注意到了,招招手道:“凝姐,来。”
“哎?秋师叔是长生真君的姐姐?”
“明明长得也不像啊!”
“怪不得秋师叔这么厉害!”
秋凝黎顺势上前,秋意泊示意道:“来,握住。”
前方是连空气都能扭曲的天地灵火,以及已经融化的滚烫矿石,秋凝黎却毫不犹豫的將右手了进去,预料之中的滚烫和剧痛没有来到,反而是温润的,微微有些凉意,又隨著掌心而逐渐有了一些温度。
秋意泊低声道:“你弟弟怎么也不敢唬你呀!怕什么。”
“我怕什么?”秋凝黎反问道:“你看错了。”
秋意泊微微一笑,看向秋凝黎的目那就是‘谁怕谁知道’,他屈指一弹,融化的矿將秋凝黎的右手包裹,秋意泊轻轻一扯秋凝黎,那些溶便离了的皮,下一瞬间,一旁早就凝练好的各质飞向了秋意泊的指尖,他屈指在凌空一划,质便顺著他的方向形了一把剑的模样,飞了一旁早已打开的万宝炉。
秋意泊道:“姐,上去一把,祈求一下好运气。”
秋凝黎:“你炼靠运气?”
“你家可全在里面了。”秋意泊努了努,秋凝黎低咒了一声,上前了一把万宝炉完任务,再有一刻,万宝炉震了起来,吸引了所有弟子的目,而天空之中陡然炸响,震得人震耳聋。
秋意泊指向了万宝炉,一柄似剑非剑的兵刃飞上了天空,直面天雷。
九道雷之后,风疏云散,一柄几乎有秋凝黎人高的长剑陡然落下,地三分。
寒自剑上流转而过,而原本是剑柄的地方却格外的修长,可见流云静湖,陡然之间,一明月陡然出现在了剑柄之上,其中流云静湖隨著它的出现而流转起伏,眾人再看,那哪里是明月,而是一颗宝珠。
秋意泊道:“名字我就不取了,凝姐你自己看著办吧!”
秋凝黎看著它,目中有些:“你来吧。”
秋意泊:“那就炼不好吧。”
秋凝黎:“……什么玩意儿?”
秋意泊传音道:【刚刚炼它其实失败了好几次,我悄悄藏起来了,没给弟子们看见,否则我一张老脸往哪里放?】
秋凝黎:“……秋长生!”
秋意泊朗声笑了起来——哎嘿,明天就等太虚真君来跟他谈买不买炼幻境的事,睡醒就有钱来,快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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