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意秋的指尖了, 终究还是没忍住,抱住了秋意泊,耐心地道:“好了, 就这么点事儿, 实在不行你请我吃饭吧?你不是薅了不蜃妖吗?好吃吗?”
“……全给我做蒜蓉的了。”秋意泊闷闷地说:“好吃是好吃,我都快吃吐了。”
“行,那剩下的给我。”泊意秋拧了一下秋意泊的鼻子:“这事儿都算是扯平了。”
“真不生气?”
“不生气。”
“不后悔?”
“那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泊意秋想了想:“要不我们两努力一下,问天榜也是人炼的,等以后我们也弄一个, 就规定真君级別才能打, 到时候我们两开掛, 想怎么改数据就怎么改数据……还能更简单一点, 做个百晓生榜好了,我就写我天下第一,不服不辩!”
秋意泊听著听著也乐了起来:“那是不是还能再做个兵排行榜, 我就把我的兵从头往下排, 哗啦啦一串都是我的作品,借机抬一抬价, 以后都营销, 什么十年出一把, 出之前造势一通吹, 这灵石不是哗哗哗地来?”
“你出息一点,好歹百年一作吧?”
“百年一作那不得是纪念版?等我一千岁那就是千岁一梦诸天万界唯一限量纪念版。”
“笑死。”泊意秋拢了拢他耳边的碎发,愜意地说:“……也不是不行, 按照我们两这样花钱的速度, 不弄几个固定产业真挡不住。”
“你不是有来城的税收吗?”
“你是指一年还不够一株无涯仙芝的分红?”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约而同地轻笑了起来。秋意泊眉峰微, 认真考虑起做点限量版的法宝来炒作这件事,他之前卖法宝不管是辉宝阁还是十步阁都是大批量大批量的出货,毕竟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说当然是一次解决最方便,谁有功夫三天两头往那里跑?
“我觉得这个主意好。”
泊意秋道:“我来吧,你不是还有活吗?我刚好说我心有所,劫数加,打算闭关,参加不了天榜就好。”
在修真界只要说自己‘渡劫’,就能在最大程度上获得大家的认可和原谅。
秋意泊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把凌霄宗部的事也抹平了,泊意秋轻轻在他上亲了亲,转而便干脆利落地松开了他:“行了,去忙吧。”
秋意泊心知是泊意秋也开始觉得烦了,他將装了蒜蓉烤蜃的纳戒转给了他就出门去了——確实也有事要忙。
泊意秋的目追逐著他的背影,秋意泊出了房门,剪影又投映在了床上,致的花窗將他的剪影分割了许多份,他不由自主的看著,直到他消失在了窗户的尽头。
今天天气很好,秋意泊会喜欢的。
——因为我也喜欢。
这世界突然就变得妙了起来,泊意秋慢吞吞地想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时候。
似乎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我与他互为半,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毫无疑问。
***
秋意泊带队地榜,也要像之前离安真君给他们分析一样帮著弟子们分析对手,他自己也参加过天榜,也得將自己的经验给他们,虽说实用不强,但参考参考总是没问题的。
“弟子等见过长生真君!”一眾弟子整齐划一的向他行礼。
参与地榜大比的境界是练气、筑基两个境界,有那么点菜互啄的意思,凌霄宗干脆就没带练气期的弟子,至都是筑基起步。这些弟子中大部分是来自于外门,还有一部分则是刚从春宴选上来的门弟子——算下来他们这一届和秋意泊他那一届差不多,都是拜宗门二十年不到就被提溜来了大比了,只不过这届门弟子似乎也没什么太出类拔萃的角,唯一一个金丹期刚突破,如今在宗门闭关,剩下的都还在筑基境界。
对于秋意泊而言大多数都是眼生的,可他们对秋意泊老了!
“真君,方才您的名字怎么出现在了天榜上?”一名弟子好奇的问道。
秋意泊答道:“许是我刚突破合境界,天榜一时有所疏忽,这才將我的姓名放上去了……好了,都坐下,三日后便要开启地榜大比,我们第一战的对手是太虚门,往后还有合欢宗、大明寺几大名门,势必是一场苦战。”
有弟子道:“真君我们明白,一定会拿下地榜第一,不给宗门丟人的!”
“噤声。”秋意泊指节在桌上一叩,敛去了笑意:“谁你们要拿命去换第一?区区一届天榜,若无什么深仇恨,豁出命也要將对手立毙台上……自然是命要。”
眾弟子不敢再说话,只专心地听秋意泊说话:“自年拜宗门,宗门于你们上花费多心资源,若为了一时名利便要宗门一腔心化为乌有,宗门便是白教了你们。”
“言尽于此,这是太虚门的对战留影,今日我给你们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后我来一一与你们对练。”秋意泊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一人一份两千字的观后’这种话说出来,毕竟被他打完了还得拖著残躯回去写报告,这也太惨了。
嗯,这样好了,谁在大比上输了回来就一万字检討好了。
至于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希这些弟子能领悟到一些。
秋意泊给留影石设置了一个自重播后就离开了,他在这儿坐著估计他们也放不开討论,待他一走,弟子们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真君不笑的时候好嚇人……”
“是啊,怎么突然就严肃起来了。”
“说起来,真君怎么又我们不要拿第一?”
“你笨啊!”有弟子听出来了关窍,低声指点道:“真君的意思是宗门不需要我们拿命去换第一,但是能拿的话当然要拿!”
“……?为什么我没听出来?”弟子挠了挠头:“我还以为真君的意思是让我们能退则退。”
“能退则退带我们来天榜做什么?踏青吗?”
……
秋意泊坐在小亭中微微点头,虽然距离已经离得有些远了,但他想听的时候里面的对话声就像是被风带了过来,听的一清二楚——这弟子的声音他记下了,回头看看是谁,回头给秋怀黎当个帮手也不错。
凌霄宗最不缺的是剑修,除了剑修外其他什么都缺。
胖乎乎的云朵在天空中缓慢地挪著,问天榜四季如春,微凉的风恰当好的中和了暖融融地春意,秋意泊往后仰去,倒在了塌上。
啊,太晒得他迷迷瞪瞪。
俗话说得好,春日绵绵正好眠,还有四个时辰呢,足够睡一觉了。
***
是夜,秋意泊瞅著有空,就打算出门在问天山里头逛一圈——无他,他也没去过地榜大比,地榜大比明显不是跟天榜在一个地方比的,他要带著队打地榜,万一到时候不到地方怎么办?万一带著弟子一道迷路结果直接输给太虚门怎么办?这回去至要被罚在寒牢里扫一百年地。
是的,不是在寒牢里坐牢了,寒牢里坐牢那做赏你个灵气充裕的地方闭关,在寒牢里扫地才是真的罚苦役。
不过他也不是孤一人走,而是拉了个小伙伴一道——万一再冒出来个忘川真君类似的,他虽然打得过,但总是危险的,他区区一个合境界的小人,自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师叔!”
金虹真君就立在不远,他今日穿了一鹅黄的衫,那种的放在他上却显得温润如玉,金虹见他来也微微頷首:“来了?”
秋意泊笑道:“今日有劳师叔陪我转一圈了。”
金虹真君轻笑道:“长生真君天纵之才,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那可不?”秋意泊抬了抬下,示意他看黑黢黢的群山,再示意他看自己:“你看我这等松形鹤骨、霜凝雪塑、月寒江,霞映澄塘的俊俏年,万一遇到点什么,难道我喊破咙也无人来救我。”
“你吧。”金虹真君笑道:“你破咙之前师叔一定来救你。”
秋意泊也笑:“那我就先谢过师叔了。”
两人并肩而行,金虹真君看著秋意泊,似乎在想什么,秋意泊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反问道:“师叔在看什么呢?”
金虹真君慢吞吞地说:“我在想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你是一个‘松形鹤骨、霜凝雪塑、月寒江,霞映澄塘的俊俏年’的。”
“难道我不配?”秋意泊反问道。
金虹真君的目自他深邃的眉眼上划过,夜晚的空气有些微凉,秋意泊多加了一件外衫,那外衫应该是他自己的,水青的长上绣满了同的牡丹,乍一看一如水,在月下却盈盈地闪烁著瀲滟的流,奢华至极。若换了別人来穿,恐怕要这件服夺去三分,换了秋意泊来,却是正正好好。
金虹真君想了想,道:“也算是配。”
秋意泊笑道:“我给你三息之间收回‘也算’两个字。”
那就是‘是配’。
金虹真君轻笑了起来,“我还未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人,你在外面也这样?”
秋意泊道:“那自然不是,我是个表里不一的,在外自然是君子端方,温润如玉,这不你也不算是外人吗?”
他顿了一下接著说:“要是师叔出去说我这么夸自己了,我是肯定不会认的,师叔你名声也就那样,大家肯定信我不信你,还要说两句太虚门和凌霄宗关系真的差到了这个份上,堂堂大乘真君居然欺负一个晚辈。”
金虹真君笑得不可自抑,“你这人……”
秋意泊也忍不住笑,麻溜无比的给金虹真君塞了一支玉简,等他笑完了,这才道:“单子就在这儿了,师叔你看著凑一凑,要是有现的,过两天就能给你。”
金虹真君拿著玉简看了看,俊秀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嗯?百花蜂、松子选优品,晾晒后取……”
秋意泊连忙接了过来,把另一支玉简给了他,尷尬地说:“拿错了,是这一支。”
他当然不是没事干把金虹真君出来陪他遛弯儿,又不是谈对象呢,哪敢在天榜时候干这种事,金虹出来是因为金虹派人来问他单子什么时候开给他,他再有不久要出去游歷寻求突破的机缘,芥子空间多一些总是没错的。
秋意泊一想正好,干脆就他出来陪他逛一圈认认路,顺道谈一下芥子空间的单子问题。YushuGu.COm
金虹真君笑瞇瞇地出一手,秋意泊:“嗯?”
“刚刚那松子糖做出来了吗?”金虹真君问道。
秋意泊袖子里了一把松子糖出来给他,金虹真君往里送了一颗,漂亮的眼睛瞇了起来:“看配方那么细,果然味道不错。”
“师叔你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不。”秋意泊说著就分了一个纳戒给金虹真君,金虹真君隨手接了,就听秋意泊说:“哎哎哎,不行,糖可以,纳戒不行。”
金虹真君微微挑眉:“嗯?还心疼起一个纳戒来了?小白眼狼。”
“纳戒是不心疼。”秋意泊道:“里头可是我的家当,全给师叔我就没得吃了。”
这纳戒没认主,金虹真君便隨意的看了一眼,目便是一架顶天立地的百宝架,每一格上面都摆了大瓦罐,上面还標注了標签:松子糖、薄荷松子糖、玫瑰松子糖、柑橘糖、桂花糖、芝麻糖……
而旁边那一架百宝架上的瓦罐都有一个很小的铁疙瘩,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罐子上面写了橙、树莓……再往旁边还有茶叶、点心,这一整个纳戒里都是这些东西。
秋意泊笑嘻嘻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带队,但是我之前不是打过天榜嘛,我当时看师叔们在旁边就是闲聊,我第一次往那上头坐,辈分又小,估计与见谁都要捧著,不如说话,但干看著又很无聊……”
所以大比的时候可以往里悄悄塞两颗糖,消磨消磨时间也好。
金虹真君好笑地摇了摇头,他慢慢地说:“长生道友,你可知道江湖上有一规矩……”
“什么?”
“见者有份。”
秋意泊当即就笑出了声,他接过纳戒重新拿了个新的出来帮金虹真君每个都装一点,一边嘖嘖有声:“师叔原来也吃糖啊?我还以为年纪大了不这些呢,来来我给师叔多装一点,免得师叔大比无聊……师叔放心,我一向严实,不会说出去的。”
金虹真君姿態优雅地点了点头:“你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的。”
秋意泊笑得更大声了。
分完了赃,金虹真君才有心思看单子,这一看之下才意识到为什么秋意泊说芥子空间他送不起,材料倒是现的,他分了一个纳戒出来给了秋意泊,秋意泊一看便说:“师叔打算做九个?”
不是说做三个嘛?材料都够九份的量了。
金虹真君斯里慢条地说:“我还没穷到这个份上。”
秋意泊却是有一码归一码:“不行,最多给师叔做三个,师叔要是替旁人订的,那得加钱。”
“你在说什么?”金虹真君手轻轻叩了叩秋意泊的脑门:“你炼难道不需要一些后手吗?”
秋意泊这才意识到金虹真君是按照出三归一的规矩给的,不由笑道:“师叔你这是在砸我的招牌呢?”
“你什么招牌?”
“炼必然一次功的招牌。”秋意泊篤定的说。
金虹真君则是问道:“你难道就没有炼失败的时候?”
秋意泊仔细想了想:“有倒是有……”
他说著从纳戒里掏出了那团黑霞影,那黑云自带猩红暗绿妖风、鬼火、骷髏特效,他道:“喏,这个就是,其他都很好,就是这外形被我给炼坏了,我寻思著这模样估计连魔道真君恐怕也看不上,哪天要是遇到个邪道的真君,我就半卖半送!”
这个本来打算送给泊意秋的,泊意秋也不要。
金虹真君看了一眼,就看见秋意泊左手又掏出了一团闪烁著七彩霞的云彩,这一对比之下右手那团真是有些不堪目。
倒不是那种不堪目,而是如秋意泊所说,一看就知道是邪道才会用的东西,让人觉得不填几个万人坑都不好意思用它。
秋意泊收了两团霞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师叔你放心,就算是失败最多也就是丑一点,大不了到时候耳钉大小,就算是丑得出人意料,也保证谁也看不出来。”
他说著就把其他六份材料还给了金虹真君,边道:“师叔別跟我客气了,我姐找我炼都是白嫖的。”
“白嫖?”金虹真君问道:“何意?”
“嫖-娼不给钱。”秋意泊解释道。
金虹真君可疑地沉默了一瞬,然后扭过了头去。
秋意泊双手一摊:“想笑就笑。”
于是金虹真君笑出了声。
言语之间金虹真君带著秋意泊一路下了山,目便是辽阔的水域,他道:“地榜大比就在这里,等大比那日你带著弟子到这儿来就知道了。”
秋意泊看了看四周的景,自下而上的確定凌霄宗的驻地,又估算了一下来这儿的路线,到时候大家肯定都是剑,直接飞下来会比他用走的要快很多,这样一来就不用著急了,等到那会儿这里人应该比天榜还要多,应该不至于认错地方。
“这我就放心了。”秋意泊松了口气道:“原来这么近……到时候就不怕带错路了。”
金虹真君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真君还怕认错路的。”
“师叔,你想想,你要是大比那天带著弟子走错了路,结果导致门下弟子统统默认输掉了大比,太虚真君难道不会罚你吗?”
金虹真君仔细想了想:“不会。”
“……?”秋意泊瞪大了眼睛,大乘期这么厉害吗?这都不罚?
金虹真君接著道:“我师兄会觉得我只是单纯走错了路,没有弟子自相残杀或者其他什么的就很好了。”
“……???”秋意泊更不解了:“不是,师叔,我想问问你是什么觉,才会带弟子自相残杀?”
金虹真君轻描淡写地道:“天其亡,必令其狂……”
金虹真君的眼睛向来是很好看的,灿若金,浮掠金,每每让秋意泊由心发出赞嘆,而他说出这句话来时,眼中的金芒了沉郁的暗金,仿佛沉淀了什么秋意泊所不知道的东西。他眼眸微垂之时,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缓缓抬眼向他看来。
“长生,或许再过不久,你便会知道那是什么觉了。”金虹真君咬住了下,痴痴地笑了起来。
***
三日后,四四方方的擂台在问天山上显现,凌霄宗上下步会场,秋意泊扫了一眼,除了泊意秋外大家都在,秋黎一脸冷淡,实际上应该是没睡醒,秋怀黎笑容满面,实则他应该是在走神,温夷干脆摆烂得更明显了,抱著剑跟在后面慢慢走著,眼神就盯著前面的人的摆,看步伐应该是无意识在跟著走,仔细一看,好像大家神都不太好的样子。
秋意泊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到了和秋黎他们并排:“姐,这是怎么了?都没睡好?”
秋黎点了点头:“昨天看了半宿的留影,还被捉去对练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招式,找了好几个通法的弟子假装是太虚门来跟我们对练……”
秋意泊了,好像是他……
这不是想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他想到现代华国乒乓为什么那么厉害,因为平时集训的时候就会和类似假想敌球风的对手练习,等到真的上了赛场这不就手到擒来了吗?他也是第一次带地榜,想著无功但也不能有过,干脆弟子对练的时候一方只用法,不用剑法,后来离安真君看著好,就……
离安真君还怪他这么好的法子怎么不早说。
咳咳。
秋意泊面不改地问道:“要不要吃颗糖提提神?”
秋黎直接摊开了一手,秋意泊就从袖袋里了一把蜂桂花松子糖出来,秋黎剥了糯米纸往里一拋,清甜的滋味儿在舌尖漫延开来,瞇了瞇眼睛,很不客气的將那一把糖都拿走了,还手拉起了秋意泊掛在腰上的荷包——里面一定都是糖!
毕竟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大家习惯都差不多。
比如掛在腰带上的荷包大概率就是用来装零的。
不过很可惜,秋怀黎打开荷包一看发现里头全是纳戒。
秋意泊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从荷包里取了一枚纳戒上来,扯了秋黎的袖子,还特意往里头看了看:“姐夫不在里头吧?”
“在房间。”秋黎说罢,就觉自己袖子变沉了,秋意泊抓著袖口秋黎好了,秋黎著袖口一看,里头被秋意泊灌了至几百颗糖果。秋黎翻了个白眼,把它们都收到了纳戒里,还顺手抓了一把给旁边站著的温夷,“谢了。”
温夷木著脸把松子糖嚼得吱呀作响。
秋意泊也给自己剥了颗糖来吃,脚步又慢了一步,塞了一把到了秋怀黎手上,秋怀黎怔了怔,剥了送进了,手里多余的就转给旁边的林月清……离安真君走著走著就觉得闻到了一松子甜香,扭头一看发现自家门下大部分弟子里都在蠕,而罪魁祸首秋意泊就站在林月清旁边跟掰扯什么,仔细一听,发现是在说松子糖的做法,蜂要什么椴树还是槐花,松子要选炸的还是烘的……
“秋长生。”离安真君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
秋意泊应声侧脸来,三两步回到了自己应该在位置——离安真君后半步,一手毫无烟火气的递了什么过来,离安真君下意识接了,然后才发现自己接了一枚纳戒。秋意泊道:“这一季松子糖是真的不错,我特意水韵楼的白案按照我家的方子做的,师叔尝尝。”
离安真君:“……”
他一把年纪了吃什么糖!
但到底是秋意泊送到他手上的,他也不好当即扔回去砸他脑袋上,便顺手往袖袋里一塞,道:“一会儿你去了地榜要注意著,切勿散漫误了他们小命。”
“我懂的,师叔你放心。”秋意泊悄悄给离安真君看了一眼,他今天那手串看著不起眼,实则都是化神期的防制,台上出事他啪得一下就扔过去了,化神期制对比筑基境界而言那是不可能打破的,就算是换到秋意泊当年筑基的时候也不可能打破化神期制,离安真君这才放心了几分:“我著人照顾你了,也不必太过张。”
“多谢师叔。”秋意泊笑瞇瞇地应了一声:“这我就放心了。”
秋意泊停下了脚步,离安真君则是目不斜视地带著一眾炼气化神弟子往天榜而去,剩下的弟子则是跟著秋意泊剑而起,数十把宝剑同一时间亮出了锋芒天地似乎也变得肃杀了起来,秋意泊吹了声口哨,在周围撒欢的疏狂剑从天空落下,化作剑形,载著他飞了起来。
有一说一,可能是坐惯了霞影那又又宽敞的座驾,换了疏狂剑让秋意泊有一种上了鬼火托的错觉,虽然剑不宽他也能稳稳地站著,但莫名总有种要翻下去的危机,秋意泊不得不安自己——他已经是合期的真君了,是数得到的大能了,真摔下去別人也会自帮他化他其实在炫技,不会太丟人的。
疏狂剑察觉到他心中所想,不满地了,又被秋意泊一通‘宝’之类的给哄好了。果然,从山上飞下去就是比走的要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就已经看见了山下水域的擂台和周围满满当当的修士。
人好多啊……
秋意泊慢慢地想。
人自然是多的,天榜大比中大多都是门派出,也就是宗门才能稳定的培养出那么多炼气化神修士,如果换作散修,抠去极极部分那些天赋异稟气运逆天的,想要筑基都是极其困难的,更別说能来参加天榜大比。
地榜就不一样了,练气、筑基属于是散修可以到的,自然显得人格外的多。
他还记得当年他和泊意秋从百炼山下来歷练结果被卷离火境的那回,在路上就看见傀儡教还是哪个□□的邪修用一颗筑基丹激得几十个练气巔峰的散修互相残杀,可见其中厉害。
放在他们凌霄宗,就算是外门弟子筑基也不会轻易用筑基丹来提升境界。
他甚至很见到筑不了基的外门弟子。无他,就算是凌霄宗外门也是至需要黄品灵,几乎不收凡品灵弟子门,门更是玄品起步,他觉得大家都不用筑基丹,是因为从灵上宗门就已经保证了大家至能靠自己修到筑基,或快或慢而已。
秋意泊见凌霄宗中人来人往,似乎修士并不在数,金丹、元婴更不见,不知不觉中便有些错觉,好像灵资质高的人很多一样。其实不是,资质高的人本就是万中无一,只不过一旦踏道途寿命就会变得很长很长,旧的不去,新的又来,乍一看之下便会觉人很多。
他如今看著地榜泱泱,陡然便有了些原来道途如此艰辛的慨。
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的那一部分,能登临合,確实是自己足够努力,可灵、悟有时候看的就是那一份运气。
他合以来,好像是有些过于自满了。
秋意泊带著一种弟子落在了凌霄宗所属的擂台一侧,一眾弟子出来后也知道轻重,一个个形笔直,抬头,目微垂,后负剑,又是一的浅青弟子服饰,无形之间便竖起了锋锐气势,让人见之忘神。
秋意泊瞬间理解到了为什么小时候学校开运会或者有领导来检查都得穿校服了,那確实看著不一样。
秋意泊放目去,整个地榜所在涇渭分明,宗门弟子一般就如凌霄宗一般,一服制,静立一,而散修则是三三两两站坐一团,远又有一道虹闪现,秋意泊瞧见了一的黄服制,便知道是太虚门的弟子到了。
太虚门这次好像就来了金虹真君一位真君,金虹真君必然是要待在天榜的,也不知道负责地榜的是哪一位,估计是化神境界,对于地榜来说也够用了……嗯,化神境界不得打天榜?
算了,应该自有安排,他这边意思到了就行。
转眼间太虚门弟子便脚踏祥云而至,秋意泊一眼就看见带队的人——居然是金虹真君?!
金虹真君落下后便往凌霄宗这边来,秋意泊也得往他那边走,两人脸上都带著一分客气的笑容,等两人走到了一,秋意泊才道:“师叔你怎么来了?你不用去天榜那儿?”
金虹真君斯文浅笑:“某些人第一次来地榜主持,我想我若不来,某些人慌不择神怎办?这么一想,我便来了。”
秋意泊有点尷尬:“师叔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天榜要真君主持有一点就在于弟子出事殃及命的时候真君可以下去捞人,虽说下去了大比也就输了,但命和一个下次还能再来的大比孰轻孰重大家还是很清楚的。虽说哪位真君观战哪个擂台也是靠签的,但人在和人不在还是不同的。
“好了。”金虹真君悠悠地道:“不逗你了,离安托我来的,天榜那里他替我看著,不会有什么事的。”
秋意泊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又状似友好客套的流了一番,反正也没什么人敢特意来听,就算听了也只当是两家关系好。等流完了又各自回到了门派队伍里站著,没等一会儿便听到一声钟声响起,天空中天榜大亮,化作百道签子发往了各,秋意泊这里也落下了一道,他顺手一接,就看见上面写了‘二十三’的字样。
凌霄宗所在擂台是三号,二十三号擂台虽然不远,但很明显也不太近,金虹真君的声音飘了过来:【了几号?】
【二十三。】秋意泊答道:【师叔是几号?】
金虹真君:【四十八。】
金虹真君又道:【不急,你在原地等著。】
秋意泊还没领悟到这是什么意思,就见远远有一位化神期修士飞了过来,他见了秋意泊便拱手行礼:“不知是凌霄宗哪位真君当面?晚辈乃北域银宗门下张伟。”
秋意泊微微頷首:“张道友多礼,我道号长生。”
“原来是长生真君。”张伟显得十分客气:“稍后还有劳长生真君了。”
金虹真君的声音慢吞吞地传来:【你去別的台子督战,那个门派的主事当然要与你客气两声。】
秋意泊頷首道:“道友客气,这是应该的。”
张伟很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手便递来了一个锦囊:“小小薄礼,不敬意。”
秋意泊只得收了,这种况不收人家还当你对他们有什么意见,收了礼后张伟更显放松,秋意泊想著自己也得跟来督战的打个招呼,便在原地等著,不多时便又来了个化神修士,手中持著一支玉简,见秋意泊便先行行礼,只是秋意泊不知为何觉得对方眼睛好像在发亮:“见过真君,晚辈乃东域合欢宗顾明殊,此次负责督战三号台。”
哦,是合欢宗的,没事了。
秋意泊微微一笑:“那此次大比就要有劳道友了。”
顾明殊只觉得自己恍了几个呼吸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是,真君放心,晚辈就是自己出事也绝不会真君门下有所损伤的!”
救命,这位真君也太好看了!
他觉得他对这位真君一见钟了!
他愿意给真君当炉鼎!
哎不对,还没问这位真君道号是什么。
顾明殊连忙问道:“不知真君如何称呼?”
秋意泊笑道:“道号长生,顾道友不必多礼。”
顾明殊呆呆地看著秋意泊,过了许久秋意泊才善意地示意他一鼻子,顾明殊一抹发现掌中一片鲜红,这才发现自己流鼻了,他手忙脚的止,边道:“我、我……晚辈失礼了!”
金虹真君带著笑意地声音传了过来:【你可知为何是合欢宗门下来督战?】
秋意泊好奇地问:【为何?】
【因为某位松形鹤骨、霜凝雪塑、月寒江,霞映澄塘的俊俏年在这儿,我方才便听他到在问谁负责督战三号台,死皮赖脸要跟人换。】
秋意泊恼怒地说:【师叔,这话咱们说够了吗?】
传来的是金虹真君的笑声。
金虹真君又道:【虽说你修了无道,可若是能得合欢宗弟子为炉鼎,也是十分不错的选择,与他们纵一二,风流快活,心境或许还能长上几分……】
【你若是想,说不定漱玉都愿意为你采补,如何,可心?】
秋意泊不声地道:【那不行,我对师叔一心一意,师叔要是愿意做我炉鼎,我就是自废无道统也是要的。】
无道道统的进度条在秋意泊这里约等于零——他就看过,没练过。
【哦?】金虹真君笑地说:【好啊。】
【豁,我就知道师叔不怀好意。】秋意泊本没放在心上:【师叔你休想骗我去渡劫期,我刚进合期还没几天呢,我又不急。】
【师叔,我们两都这么了,你老实跟我代,你该不会是看上我的修为了吧?渡劫期的影还没过去吗?师叔我跟你讲,修行之路道阻且长,你贪图我的修为也是没有用的,专心修炼才是不败之道。】
【就你那点修为?】金虹真君嗤笑道:【我就不能看上你的皮囊?】
秋意泊想了想:【那不行,师叔你想,在一起容易,可我眼见著已经是真君了,活个几千年还是容易的,凌霄宗和太虚门又近,咱们哪天分开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不得生个心魔?不过是一时欢愉就要最后弄个你死我活,何必呢?】
【確实。】金虹真君调侃道:【如此,可就要错过了。】
秋意泊又笑道:【其实呢,是谁我都不希是师叔你,要是哪天我走火魔,杀妻证道,岂不是要祸害了师叔,我还想时时来找师叔喝酒吃饭,万一师叔没了,岂不是找不到人陪我了?】
【你就图我这些?】
【不然呢?】
和金虹真君胡诌著玩的期间,秋意泊也到了观战的二十三号台,台下弟子纷纷行礼。地榜比天榜好一点,地榜督战不需要两位真君结伴互相监视,这也就意味著秋意泊不需要和人寒暄了,他搁上头一座,塞了一颗糖进了。
呜呼,好甜。
他要是假装泡茶实则给自己倒一杯茶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当眾摆个攒盒出来是不是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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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天榜。
离安真君与归元真君端坐在一起,一同观战。
归元真君见离安真君今日闷不吭声,不由问道:“离安?”
离安真君脸颊了:“嗯?师叔怎么了?”
“你这是……?”归元真君注意到了。
离安真君沉默了一瞬,掏出了秋意泊给他的松子糖:“师叔,吃吗?长生给我的。”
归元真君看了好一会儿,默默拿了一颗剥了吃了。
別说,督战无聊的可真不是秋意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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